第203章 走一趟凡塵
宮謹妗找上了川紫風,眸光閃爍一絲猶豫,雖然決定的事,但真正去面對,又是另一方情形了。
川紫風木簪扎白髮,盤坐在道場中,似有所覺,目光忽然睜開。
「師尊,你來了。」
川紫風看向後方,那紫色纖影依舊驚艷,頓時起身向她走去。
師尊多日不曾現身,卻知曉她兩次在演道場上方的雲霧裡,靜立許久才離去。
宮謹妗胸口微微起伏,與內心抗衡數息,道:「紫風,你不用再禁足了,隨為師去凡間一趟。」
怕自己反悔,宮謹妗拉起川紫風的手遁出了虛靈界。
一處遠在千里之外的洛陽鎮,已經入冬末之景,時節寒鵝雪紛飛,街巷行人廖寂。
唯有一處鎮上中樞的祭壇多了幾分熱鬧,祭壇立著一尊栩栩如生蒙面紗絕色女子的石像。
數十幡條搭頂,下方聚集了不少民眾百姓,一臉虔誠跪地膜拜。
今日是洛陽鎮一年一次祭仙神之日,人們穿著裘衣,白雪紛飄下,以百食畜禽為供祭,香燭迎神,祭拜千年前輓救數千百姓性命的仙子。
一座石拱橋上,白雪未融,遊人撐著油紙傘過橋,沙沙作響。
川紫風一身灰白衣裳,素衣溫翩,雪天雖寒,卻並未覺冷,撐著黃色油紙傘,與宮謹妗站在橋上,一眼遠方,皆是愷愷白雪如塵煙。
同樣石橋上,也有另外幾對撐傘的遊人青年男女,望雪而飛千里,傘下有良人,頗有幾分道不盡的人間美境。
見此,川紫風轉頭看著宮謹妗,道:「師尊,你帶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看雪?」
師尊從虛靈界帶他來洛陽鎮,而偏偏遇上還是冬末去的雪季,只是不知她來這裡何意。
只是讓川紫風有些恍然的是,這情景尤為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一時的惘然,終於想起了這情景,是在長生道侶畫卷中,腳下同樣是石橋,同樣有一條河,那天同樣是視線朦朧。
但不同的是,長生道侶畫卷中,那年他八歲,在煙雨鎮,是雨天,演繹著和師尊相遇的情景。
「看雪,也是看道心。」宮謹妗紫發柔密亮澤,絕色雙頰平靜道:「和為師走走。」
言罷,宮謹妗脫離了頭上油紙傘,紫裙輕晃,輕抬兩條修長的紫絲美腿,沿著橋頭走去。
那裡是的巷街是鎮上最繁華的地方,可惜是雪天,各店鋪未開,少了幾處讓道心寧靜的旅途點。
川紫風撐傘跟隨宮謹妗身邊,發現她今天有些不對勁,一心沈浸修煉,卻帶他來洛陽鎮看雪,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走了許長的一段路,兩人默不作聲,皆有不同心思。
川紫風身子偶然貼近師尊的嬌軀,她也似乎未察覺一般,也沒有刻意的挪步身子。
兩人在傘下慢慢在白雪微厚的長河青石道上,漫無目的行走著,
行人與遊人不多,將雪天的孤寂寒洌盡顯在末冬下,亦是最後的一場雪。
宮謹妗絳唇輕啓,柔聲道:「紫風,今日好像是洛陽鎮的祭仙神之日,我們晚上向百姓討一頓飯,如何?」
川紫風心頭怦然一動,點了點頭,看著師尊轉過去螓首,心有窺想已久,走了那麼長的雪路,最終抓起了師尊的嫩白的玉手,緊緊握著手裡。
宮謹妗嬌軀微微一顫,未有舉動,只是雙頰湧起了一絲的紅潤,眸看遠方。
「天氣冷。」川紫風只說了幾字,輕輕捏著手裡柔嫩的玉手。
「嗯。」宮謹妗螓首微點,雙頰悄然的微紅起來,或是緊張的原因,抿了抿紅潤的絳唇。
川紫風牽著宮謹妗的玉手,踩著沙綿的白雪,輕聲道:「師尊,還記得長生道侶畫卷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情景嗎。」
宮謹妗感受著柔夷傳來那手掌微寬厚的溫暖,眸顯回憶之色,溫婉道:「記得,當時你八歲,在橋上撞上了為師。」
川紫風則轉移了話題,眼簾輕垂,認真道:
「師尊,其實,我知曉你道心一直跨不過那長生道侶畫卷所發生的一切,只是,我一直將它當成了我生命最寶貴的一部分,說白了,我不想把它當做醒來後煙消雲散的一場夢。」
「我知道。」宮謹妗這次不再用為師來自稱,也認真回道:
「紫風,我也一直在思索這事情,所以帶你來落陽鎮,確認道心所向。」
川紫風目光微亮,不再說話,原來師尊也從未將這一切拋之腦後。
傍晚,兩人在一家百姓家叩門,開門是一對樸素的中年夫婦。
宮謹妗對他們說明緣由,討一頓祭仙神的晚飯,中年夫婦看著夜裡白雪,爽快答應下來,邀請兩人入屋內,先溫了一壺熱酒,暖身子。
吃完飯厚,川紫風留下了兩塊下品靈石,與宮謹妗告別了中年夫婦,撐傘行走在坊街上,兩旁有客棧掛著紅燈籠。
祭仙神之日,坊市熱鬧非常,幾個小稚童打雪杖,用稚嫩的語氣唱雪謠詞。
川紫風喝了不少酒,吸了口氣,道:「師尊,要不我們在這裡過一夜,明早再回去。」
「嗯。」宮謹妗沒反對,在中年夫婦的勸酒下,同樣也喝幾倍酒,雙頰泛著紅暈。
修仙之人,極難喝醉,除非懷有心思,才讓自己醉在其中。
川紫風無疑是這樣,緊握著著宮謹妗的玉手,在一家客棧要了一間廂房。
宮謹妗雙頰更加紅暈了,與川紫風進入廂房。
「師尊,今晚我能不能抱著你睡?」川紫風忽然正面的摟上了宮謹妗,語氣溫柔的債她耳邊響起。
宮謹妗嬌軀驀然的顫抖,心頭怦然的劇烈跳動,玉手輕撫著川紫風的溫熱臉龐,輕聲道:「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