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險境
剛才厲景天實在是小覷了川紫風,隨手用血氣凝成的猛虎以為能將對方擊殺。
偏偏這少年是一個通神境,不過在厲景天眼裡,川紫風也只是多苟喘幾息。
「最多三息就收了你。」
厲景天目光陰沈,爆發出一股暴虐氣息,看不得一個正道中人站在他頭頂上方,頓時拔地而起。
他身子殘影一閃,就到了川紫風跟前上方,俯瞰著下方的墨灰道衣少年,令人心悸的威壓也如無形的颶風從半空墜下。
「厲宗主,你這麼有信心啊,小心大舌頭被風閃了半截。」
川紫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火龍與紅血虎在半空苦苦殊博,身上也被一股沈悶得透不過氣如大石壓在身上的威壓禁錮著。
返虛境第七境修者散出的威壓,雖然不及仙人境,但也極為難受。
川紫風在沒有涉及到生命危險,永遠都將底牌與底蘊隱藏起來,措不及防給對方一擊。
這時,一股磅礡滾滾的氣浪散開,火龍被紅血虎的爪子與血口撕成粉碎。
原來是厲景天給紅血虎輸送了一縷滄礡仙元,宛若傾海倒河川,百丈火龍最終不敵。
修仙界,以境止境,大境界壓低境界,勝負一下子分辨出來。
「你想怎麼個死法?」
厲景天返虛境修為的氣機全開,虛空而踏,伸出一隻手抓向川紫風的脖頸。
川紫風被威壓鎖定,五感被封,卻仍然可以推動極念,眼看著厲景天蒼勁有力的大手將攥著他的脖頸時,想出手反擊,腦海靈機一動,收起反抗的念頭。
厲景天抓著川紫風的脖頸,陰聲道:
「我不管你是那個正道門派,你闖入我太陰宗,本座即便身為宗主,殺了你,傳出去也不會被人道說以大欺小,落人口舌,眾魔道反而拍手稱快。」
寥風陽見狀,著急的御著黑葫蘆飛到,慌忙道:「宗主,萬萬不可,這位小友是大宮主的……」
厲景天五指攥著川紫風的脖頸,打斷了寥風陽的說話,一臉不耐煩:
「寥長老,你退到一邊去,等我問出這小道士進太陰宗何目的,再凌遲而死。」
川紫風脖頸被攥住,自然不好受,傳音給寥風陽,叫他莫需擔心。
寥風陽不禁瞪了川紫風一眼,甚麼叫不擔心,如果川紫風在他面前死了,他也活不了,魔姬定然不放過他和厲景天。
甚至整個太陰宗都跟著一起覆滅,只是寥風陽猜不出川紫風想幹甚麼,來太陰宗何事,讓他有些頭疼起來。
寥風陽知川紫風的修為底蘊,其實面對厲景天是可以反抗的,見他故意被抓,好像是打著甚麼主意。
厲景天質問川紫風是不是奸細,進入太陰宗有何目的。
問話間,厲景天大手攥著川紫風的脖頸,五指逐漸發力,在半空硬生生提著他的身子。
川紫風被攥著喘不過氣來,臉色發青,咳聲道:
「我是拜訪你太陰宗,卻遭到如此對待,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給本座說真話。」厲景天目光一冷,五指又加大力道。
川紫風臉色青紫,忽然吐出一口鮮血,措不及防的噴在厲景天臉上,一邊艱難的咳嗽著。
寥風陽心驚膽顫,在一旁急得要跳腳了,川老弟到底想幹甚麼,至於玩這麼大嗎,厲景天是真會殺人啊。
厲景天被吐了滿臉血,沒有震怒,神色反而更加的暢快,狠聲道:「你說不說真話,本座數三個數……」
這時,太陰宗的其他長老和弟子也陸續御劍飛來。
眾人見宗主提著一個道衣少年的脖頸,有人驚異,有人疑惑。
只是有兩個灰衫弟子,雙腿打起冷顫來。
一個灰衫弟子巍巍顫顫御劍上前,顫聲道:「宗主,此人持有大宮主唯一的貼身玉牌,是來拜訪我們太陰宗的。」
……
厲景天身子晃了一下,似乎聽錯了,蹙著眉頭:「哪個大宮主,說明白。」
「是坐陣者,百魔宮的大宮主。」
「你怎麼不早說。」
厲景天臉色劇變,打了個冷顫,心頭似乎被一個無形的大手攥了一下,頓時松開川紫風的脖頸,猛地抬手扇向這個灰衫弟子。
川紫風臉色變得發紫,顫抖的拿出一個紫色玉牌,在厲景天面前晃動起來。
厲景天盯著紫色玉牌上的姬字,臉色倏地一片死灰,心頭如打雷擊鼓。
「今日,我受了你們太陰宗的屈辱,無臉見人了,要死在這裡,誰也別攔我。」川紫風一手拿著玉牌,又吐了一口鮮血,手裡多了一柄短劍,就要往脖頸抹去。
一眾太陰宗弟子臉色驚恐無比,如果這少年死在這裡,太陰宗無一人可活。
厲景天心驚肉跳,慌慌忙忙抓著川紫風執短劍的手腕,賠笑道:
「哎,這位小友,這是誤會,誤會,請移步,移步說話。」
川紫風咳咳兩聲,站在青蓮法器上,紋風不動,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冷笑道:
「我被你打吐血幾次,你們太陰宗的弟子們都見到了,厲宗主,你說這是誤會?」
厲景天暗道,此子不可惹,頓時揮手遣散一眾弟子,見弟子們離開後,拱手道:
「小友,你想要甚麼,只要我太陰宗有的,可以作為賠償。」
川紫風捂著心頭,艱難喘聲,一臉痛苦道:「五百極品靈石,五百顆中品丹藥。」
「你是在訛我太陰宗,即便是一個大宗門最多也就能拿出三百極品靈石,兩百顆中品丹藥,極為難煉製,就算是有足夠的材料,連續日夜煉製十年,也不可能煉出這麼多。」
厲景天終於發現這長得一臉正氣的少年,是故意被抓,明眼看出是訛上他了,而且訛到他太陰宗頭上。
厲景天心頭憋悶和憤怒,明白方才川紫風所說的報應是甚麼意思。
川紫風又晃了晃手裡的紫色玉牌,笑道:
「我拜訪你太陰宗,被你傷到五臟六腑,如果魔姬知道的話,她會怎麼做?」
厲景天氣得憤聲道:「我只是蹭了一下你脖頸而已,哪裡傷到內臟,你分明是信口雌黃。」
「厲宗主開始講理了,方才不是這樣啊。」
川紫風露出一絲獰笑。
厲景天一陣頭皮發麻。
川紫風抬起了右手,笑眯眯的握成了拳頭,拳芒舜然縈繞耀眼,準備往胸口錘下。
「且慢,有話好商量,我厲某是個喜歡廣交道友之人。」厲景天急忙抓著川紫風的拳頭。
最終,川紫風搜刮了太陰宗的煉丹房,得了一百五十顆中品丹藥,四百顆下品丹藥一百極品靈石。
川紫風離開前,還帶上了一臉震驚的寥風陽,說是去勾欄聽曲。
厲景天送走了川紫風,坐在宗主峰上,攥著拳頭沈默不語,一臉自閉與憤怒。
想不到他一個手段狠辣的堂堂魔道中人,竟然被一個無恥之徒給訛了,還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他們魔道中人,絕不會使這種卑鄙手段訛人。
「這小王八蛋,魔道中人和他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
是夜。
「寥老哥,你們魔妖界的曲坊就這樣?」
川紫風坐在一家酒館內,不見歌姬不見樂器,只有三五大粗或長相凶狠的魔修在喝酒,不免有些失望。
本來訛了太陰宗一筆,身懷巨寶,特意讓寥風陽帶路聽曲子,賞裳舞伊,結果帶他來了一家普通的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