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葵老的威懾
剛才沈木踢龐雲峰的舉動,沈月雪,劉亦媚兩人也看得出,不是針對龐雲峰這個外門弟子,而是有意區別對待她們和川紫風。
「我們此番拜訪你們赤陽宗,是有要事,你們故此刁難一個外門弟子,是想給誰看呢,就這氣量未免太小了吧。」
沈月雪已經是忍無可忍,雖然身在他人宗門內,但也不怕遭到不測之事。
難不成,赤陽宗還敢殺人不成。
「放肆,你們幾個宵小之輩,在我赤陽宗還敢出言不敬。」沈木冷喝一聲,對身邊的師弟使了個眼色。
這名師弟以意神會意,大手一揮,一柄靈劍在手,透著一股凌厲森寒之意,刺向沈月雪。
這一劍也不是真刺,只是震懾一下,畢竟不敢在宗內殺了其他宗門弟子,否則就是上升到兩宗開戰的規模了。
沈月雪嫩白的玉手一晃,持劍迎上,劉亦媚反應也快速,手裡握著靈劍,不過還有一道人影更加迅速。
川紫風身子掠出一道殘影,兩指夾著快速刺來靈劍的劍尖,體內靈海浩瀚仙元如濤海翻騰,將這柄靈劍硬生生震斷數截。
這名赤陽宗師弟臉色一沈,眸子露出驚愕之色。
他從川紫風身上只覺察到剛到靈境的境界修為,竟然將他的靈劍輕易震斷,心頭十分訝異。
沈月雪清楚川紫風將修為境界隱藏起來,震斷一柄下品靈劍,不以為然。
劉亦媚眸子發亮,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著沈木和那名赤陽宗的弟子,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川紫風指夾一截劍尖,隨手揮出,斷掉的劍尖嗤的一聲,全然沒入地裡。
「怎麼,這位赤陽宗的師兄,想殺人不成?」
川紫風聲音很平和,卻有意凝聚了仙元,如一掠清風傳到了演道場上。
頓時,不少人往這邊看來,包括赤陽宗的宗主宋問宇以及其他長老們。
沈木和身邊的師弟,一時臉赤青煞,竟然被一個剛到達靈境的少年拂了臉面,心有不快。
何況有不少內門弟子看著,在自家宗門,被其他宗門弟子震斷了靈劍,是何其的丟人。
人有時候衝動,就會一股腦的控不住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沈木和身邊的師弟,齊齊後退五丈,紛紛祭出半月刀,琉璃飛刃法器擊向川紫風。
川紫風示意沈月雪,劉亦媚不要動手,眸光一厲,祭出兩柄雷刃迎擊,寒芒掠閃,火花四起,清脆的鏘鏘聲不斷。
傳出打鬥的聲響,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有入侵者,給我擒住他們,頓時有不少內門弟子身影掠動,驀地數十柄飛劍團團將川紫風,蘇月雪,劉亦媚圍著。
一瞬間,赤陽宗圍上了數百名弟子,水洩不通。
劉亦媚一臉警惕,持著靈劍,道:
「川師弟,我們不會被殺吧,要不在被殺前,你親我一口,我就沒有遺憾了,還有,你和女帝是何關係,說出來,我也好死得瞑目一些。」
有些開玩笑的意味,實則並不好笑。
沈月雪瞥了劉亦媚一眼,道:「一點都不好笑。」
川紫風想不到劉亦媚這麼在意他和女帝的關係,只是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了她,現在被赤陽宗幾百名弟子拿著靈劍圍住,其實也不相信他們敢殺人。
只是見如此陣像,赤陽宗個個殺意騰騰,川紫風做好迎敵準備,眸子金芒一閃,體內仙元舜然激湧,一瞬息提升到通神境的第八小境。
如果赤陽宗動手,川紫風會毫無保留的舒展各種仙道之秘和法器法寶將這些人擊殺,護著沈月雪和劉亦媚逃出赤陽宗。
這時,一道灰白身影出現在空中,凌空而踏,身影一晃,直接到了正中上空。
隨後一頭褐花鹿也跟隨而來,頂著鹿角,鼻孔正冒著灼熱的氣息,看著是因為跑得太快所導致。
「你們赤陽宗,聯合圍攻欺負幾個小娃娃,不丟人嗎,我截仙門這個看門的老婆子,今天陪你們耍耍,對了,忘了告訴你們,老身名叫葵鳳秋,雖然一直待在截仙門多年,少在外面走動,身骨生鏽了不少,說不上能踏平你們赤陽宗,但殺你們幾千人還是能做到的。」
一個身材傴僂的老嫗,站立半空,白髮蒼蒼,目露精光,垂暮之軀傾下透明如雨的威壓。
頓時,眾人不寒而慄。
川紫風眉頭一動,抬頭看去,上面那個白髮老婆子和那頭褐花鹿,竟然是葵老與仙鹿初月。
葵老和初月怎麼也來了赤陽宗?
此時,赤陽宗的弟子們聽到是截仙門,先是臉色大變,又聽到葵鳳秋這名字,不由打了一個激靈。
葵鳳秋的名氣極大,活了近千年,堪稱一尊殺神,是讓妖族恨不得除之的狠人,百年前在外域殺了不少境界高的大妖,大部分都是被硬生生掰下頭顱而死。
照理說,一個活物被用力扭扯掰下頭顱,手段看上去十分殘忍,但對死去的大妖而言,這種死法也死得痛快利落。
在妖族界里,談葵色變,只是不知何原因,葵鳳秋一夜之間消失在修仙界。
有人傳出,她被大妖殺了,也有人傳出,壽元已盡,死在無人知曉的地方。
原來是去了截仙門,而且從沒有傳出她的聲息。
圍繞著川紫風,蘇月雪,劉亦媚周邊赤陽宗的弟子,下意識往後散開。
「小傢伙,這些人打了你沒有,你是我截仙門的弟子,告訴老身,老身為你做主,活動一下筋骨。」葵老看向川紫風,露出慈祥的神色。
川紫風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葵老傷了道根,已經再也無可修補,身子到了油枯燈滅,壽元將盡的境地,如今全憑丹藥蘊養著體內的一口精氣和額心間血竅內的精血之氣。
萬一這兩口氣散了,葵老也就命終於此,不管如何,川紫風都不會讓葵老大動干戈。
仙鹿初月飛身在川紫風身邊,用腦袋親暱的磨蹭了下他的大腿,隨後對周邊赤陽宗的弟子咧嘴呲牙,鼻孔還冒著白煙。
葵老目光盯著演道場邊上,氣機鎖定宋問宇,道:
「姓宋的,你還能坐得住那爛椅子上啊,一副心高氣傲的丟人樣,老身看著就想扇你,若是當年的我,非錘碎你幾根骨頭不可。」
未了,葵老繼續叨叨絮絮:「話說回來,你們上一任宗主張千歸退宗主之位後,赤陽宗就落得這般不要臉了,先不說你欺負我截仙門的人,你一個大宗門竟然以多欺少,要不要點臉皮,這幾個小娃娃拜訪你們宗門,遭到你們圍攻,如此做法,若是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成為其他宗門飯後的笑料。」
宋問宇臉色憋紅,站起來拱手道:「葵前輩,赤陽宗實在是在您面前丟臉了,此舉是晚輩的錯。」
其他幾名長老,也紛紛向葵老拱手。
赤陽宗所有內門弟子見宗主和長老們卑微模樣,一時間噤若寒蟬。
川紫風見此狀景,心頭不禁狐疑,赤陽宗如此懼怕葵老,曾經是不是得罪過葵老,還是葵老當年威名赫赫,讓赤陽宗變得這般唯唯諾諾。
念想間,川紫風沒有想那麼多,下意識對葵老竪偷偷的起了大拇指,這也是無意之舉。
葵老半眯著眸子,默不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有些內門弟子看到此舉,默默移開目光,今天赤陽宗這個臉丟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去了。
這時候,赤陽宗深處,傳出一道渾沈蒼老的聲音:「葵老,莫要和赤陽宗這群不成器的弟子一般見識,聽說截仙門有弟子來訪,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