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女扮男裝的魔姬
旁邊桃樹的枝杈掛著鞦韆,不遠處一頭仙鹿頂著鹿角吃著月餅。
一聲細微的鈴鐺聲響起,竹卷簡輕輕合上。
宮謹妗將竹卷簡放在玉圓桌上,挺身而起,玉手輕捋耳邊的紫發,說道:「師尊,紫風,你們回來了。」
清妙澹頷首道:「謹妗,今天是中秋,我答應可和風兒去凌宴街逛逛,順便一起?」
川紫風也看著宮謹妗,心知師尊不喜熱鬧,今日是中秋,凌宴街比平常車水馬龍的情景還繁華,猜她不會擠身於人群。
然而宮謹妗的回答出人意外,微笑道:「行,師尊,待會一起。」
說罷,宮謹妗看了川紫風一眼。
清妙澹點了點螓首:「現在時辰還早,等月出再前去,我去換身衣裳。」
等清妙澹飛身離開後,川紫風和宮謹妗兩人一下子沈默。
也不是說氛說尷尬,而是一種莫名的說不出話來。
說來道去,還是因為長生道侶畫卷中發生的事情。
最終,還是打破了寧靜。
川紫風向前一步,輕聲說道:「師尊,葬仙之地發生那些事情,你還記得嗎?」
無論是自己,還是師尊宮謹妗,這件事總得要攤開說明,越是逃避,愈難受。
川紫風每次面對宮謹妗,心頭總像是被一塊石頭堵著。
這段時間,宮謹妗煉丹,叫他去三界抹去通往外域的陣紋,也不提教他穩固仙秘的事情,這一切,看著就像逃避。
驀然,風起,桃花落。
宮謹妗卻是默不作聲,轉身向那片十來棵的小桃林走去。
川紫風一愣,不知師尊何意,快步跟在宮謹妗後面,直到進入小桃林里。
「紫風,那件事,你忘了吧,我們還是師徒。」宮謹妗站在一棵開滿花瓣的桃樹下,背對著川紫風,紫裙和從樹上飄落的白粉色的花瓣像似。
宮謹妗整個人似乎融入這方天地,語氣淡然。
畫卷里,師徒兩人情關易過,畫卷外,情關卻是難過。
宮謹妗也無法忘懷畫卷里發生的一切,每逢靜下來修煉時,和川紫風從交歡婉轉呻吟的情景歷歷在目,甚是擾道心。
川紫風搖頭道:「師尊,我忘不了。」
宮謹妗猛地轉身,壓下似被激起漣漪微紊亂的道心,說道:「為何忘不了?」
「因為我和師尊成了婚,也行了房事,所以不能忘,我知道師尊也不會忘。」川紫風上前一步,臉色篤定。
畫卷里的那一幕幕,在現實外,帶來的感同身受,師尊卻叫他忘了,心裡多少有些氣憤。
宮謹妗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淡淡道:「紫風,我是你師尊,以後你若是再提此事,我逐出師門。」
川紫風微愣,吸了一口氣,暗暗決定了甚麼,猛地踏出兩步。
試探,才能得到結果,快刀斬如麻,是好是壞,不重要。
重要的是,宮謹妗是否對他有情意。
川紫風兩臂一張,從背後摟著宮謹妗柔軟的身子。
宮謹妗仙容失色,沒想川紫風如此膽大,更是怕清妙澹聽到,不敢有大動靜,咬牙道:「紫風,你松開。」
「不松。」川紫風摟著宮謹妗豐腴的身子不放,也是咬牙道:「道祖天道在上,我想聽師尊的說實話,有沒有對徒弟有情意,如果沒有,我便鬆手,離開截仙門,從此以後不打擾師尊。」
既然要試探,早就做好了被揍的念頭,無論師尊說甚麼,或者打他,都不會輕易鬆手。
宮謹妗沈默,桃花樹上花瓣輕然飄落,無聲無息,香氣氤氳。
半傾後,宮謹妗道:「你這是用道祖威脅師尊嗎?」
當初在畫卷里,兩人婚緣是天道作證,如今被提及,宮謹妗再怎麼逃避不答,不免憤懣以及生出揍人的念頭。
「算是吧。」川紫風笑了笑。
得到了答案,川紫風松開宮謹妗的身子,退後一步,拱手道:「師尊,剛才冒犯了。」
宮謹妗驚愕,下意識醒悟過來,雙頰出現微微的淡暈,吸了口氣,身影一晃,消失在桃樹林里。
川紫風看著雲霧上空逃竄的紫色身影,呢喃道:「結果和我想象的一樣,這下念頭通達了。」
是夜,月圓明亮。
川紫風,清妙澹,姑姑,洛雅月瑤以及澹台煙在凌宴街西側道河上一條畫舫上。
宮謹妗並沒有同來,原因也是在桃樹林里被川紫風摟著,用道祖和天道做證對他有沒有情意一事,估計是亂了道心,所以藉口修煉不出門。
凌宴街人群人滿為患,所以川紫風和娘親靈身,姑姑她們包了一艘精美的畫舫,在粼粼發光河面上,觀賞月色。
畫舫閣樓共三層,飛檐雕花,紫青紗拂曳,檐梁掛滿了紅燈籠。
第三層樓閣內有各樣精緻點心,月餅和靈酒。
同樣,這道河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畫舫,站在俊美道侶和百姓,散修們。
‘轟~~’的一聲響。
忽然,天空綻放著五彩煙花,在夜裡散開,綺麗無比。
川紫風站在畫舫的舫台上,身邊幾個絕色仙子,吸引著其他畫舫眾人目光。
有人認出一襲金鳳裳的女帝,紛紛拱手相禮,女帝頷首回應。
一艘畫舫側邊迎面緩緩而來,舫台站在一位灰衣錦綢帶玉的俊美青年,眉細狹彎,朱丹杏唇,玉簪扎著長髮,肌膚似玉。
俊美青年嫩得出水似的手掌握著一把玉扇,翩翩似玉,卻滿是股陰柔之氣,吸引了無數女修的目光。
川紫風站在舫台上,和對面畫舫的俊美青年對視。
誰知這位青年打開玉扇,輕柔晃動,眸子不眨看著川紫風,朱唇輕抿,露出饒有意味的笑意。
川紫風打了個冷顫,移開目光。
忽然,他似乎覺察到甚麼,又轉頭看向那位俊美陰柔的翩翩青年,須臾間,露出驚愕的神色。
這人…竟然是女扮男裝的魔姬。
「小傢伙,中秋快樂。」
一道如潤珠滾動空靈熟悉的聲音傳入川紫風耳朵里,心頭大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