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墓中墓
宮謹妗行到一副石棺前,眸子透現兩道金色符文閃爍,看了石棺內一眼,隨後又移步到其它石棺看了看,隨之金色符文隱匿起來,淡若道:「從這五副骨骸上看,雖然歷經了很長的歲月光景,已經腐蝕變得灰黑,但還能從他們頭顱看出神魂以及元神的境界,有兩位生前是元仙境界,其中三位已經是返虛境巔峰,差一步踏入元境。」
「雲宮仙子,那這有甚麼說法?」莫陵莊神色疑惑,他是通神五境,雖然擁有自身靈像法身,卻看不出這些遠古仙骨骸的有甚麼不妥。
川紫風等沈月雪以及其他弟子也是一臉好奇,月瑾也在一旁竪起精緻嫩白的耳朵聽著。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幾位是墓里主人的仇家,被復仇死後陪葬。」宮謹妗看了看棺槨的排放,棺內裡面的頭骨顱都是並排對著一個方向。
隨後,宮謹妗抿笑道:「紫風,你過來細心看一下,有甚麼不同。」
川紫風聞言,行到幾副棺槨前一看,發現五具骨骸的姿勢以及臉孔都是朝著下方,霍地驚訝起來,一般死了的人,下葬都是面朝天,偏偏石棺里的骨骸是朝下的。
這些骨骸的模樣是在向某人跪懺似的,生前肯定是犯下滔天之罪或者殺了某人,被殺死復仇後,葬在陵墓里依舊低著頭認罪,這種行為簡直是死了還被鎮壓,死後也不能安生。
但又有另一種設想,可能對方太過強大,將人斬殺後,以這種形態繼續侮辱。
不過,川紫風隨之目光一動,眸子凝聚在一副骨骸的頭顱上,發現正中有一個細小如小釘子大的孔子,正散著微弱的銀輝。
如果不細心看這淡如不清的銀輝,是很難發現到,畢竟銀輝很弱,孔子凹下,所以幾乎難以發覺發微小的異樣。
「難道是甚麼法器之類的東西?」川紫風心頭莫名跳了跳,大手探入這具骨骸的頭顱骨上,散出一股柔和的金芒覆蓋著整個頭顱骨。
「川師弟,你這是做甚?」凌寒好奇問。
站在旁邊的劉亦媚見川紫風伸手入石棺內撫摸著頭顱骨,嫩白的脖頸一縮,害怕的緊緊抓著沈月雪的手臂。
「頭顱上好像有東西,我取出來看看。」川紫風凝聚著仙元,大手散出的金芒猛地變得耀眼璀璨,從頭顱骨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釘。
川紫風手裡的銀釘散出淡淡的銀芒,釘頭鋒尖,透著一股恐怖的威懾感,一看看去,徬彿將人的神魂定住了一般。
「川師弟,這根東西很可怕,你拿遠點。」凌寒莫名打了個冷顫,眼神驚恐,急忙退後一步。
宮謹妗認真道:「這是鎮魂針,是中品法器,能將人死後的神魂禁錮在體內,永遠不能掙脫其具體,神魂以及元神在千百年內緩慢的過程中一點一點痛苦消散,如果攻擊在生者身上,也能令神魂重創,若是從頭部穿過,無論是通神境修士的神魂,還是仙人的元神都立刻消散。」
茂崇莊以及莫陵莊兩人目光凝在川紫風手上那根細小的銀釘,隨後神色一動,紛紛查看石棺內兩具骨骸的頭顱,果然都取出一根銀色釘子。
兩個宗主看著銀釘,表情一陣喜悅,中品法器,很罕見也很難得,聽到宮謹妗剛才的解釋,兩人的老臉紅潤不已。
「各位,這種法器只對外敵,平時甚用,切記。」宮謹妗玉手輕拂,剩下兩具骨骸的頭顱骨也飛兩根銀釘,收入了儲物袋里。
茂崇莊將鎮魂釘收入儲物袋,朗聲笑道:「雲宮仙子,所言極是。」
「如此甚好。」宮謹妗點了點頭
其他弟子露出羨慕的神色,中品法器的鎮魂釘,如果是偷襲,足可以殺死比自身境界高的人。
不過,弟子們心有異樣,很快也打消了某種念頭,因為像他們這種境界的人,身懷中品法器,一旦在他人展露出來,特別是被高境界的人發現,免不了被殺人奪寶,那時候死得更快。
宮謹妗看向川紫風,微笑道:「紫風,你從這五具骨骸還看出了甚麼?」
蘇月雪視線落在川紫風身上,眸子有些好奇,劉亦媚亦是如此,清澈的大眼珠碌碌轉著,略許肥嘟的臉蛋白皙,知道宮謹妗在考她的弟子。
川紫風手裡的鎮魂釘一晃,舜然消失不見,從五具頭顱的方向順著前方看去,正對著歪曲似星空的古圖的墓壁,頓時猜到甚麼
「我道了墓中墓的位置了,設想若是對的話,就是這裡了。」
川紫風行到刻著歪曲似星空的古圖的墓壁前,在眾人視線下,大手猛地撐起,一道璀璨的金芒擊在上面。
頓時發出‘嘎吱’的一聲響,墓壁的石牆一晃,露出一條縫隙,似是藏著一道暗門。
「難道真是墓中墓不成?」浦茂崇訝然,聞到異香味後,神色不由一喜:「雲宮仙子,你眼光獨到啊,川小友也不錯,哈哈,都不錯。」
「果然如此,還有一道暗門。」茂崇莊剛得到中品法器,心情大好,如今又看到一道暗門打開,目光甚是灼熱。
川紫風眸子不眨,凝聚仙元,大手再次湧出金芒,將石牆快速推開,露出三丈寬的道口,裡面暗黑一片。
還沒看清裡面是何景象,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異香味散出,撲鼻而來,讓人神魂舒然爽坦。
「紫風,乾的不錯。」宮謹妗看著川紫風,投來贊賞的目光。
月瑾眸子也是散出驚喜的光芒,玉手一揮,半空的月光珠從飛進漆黑的暗室里。
有幾個弟子魚貫而入,頓時傳出驚喜的聲音:「有一口紅色棺木開花了。」
其蘇月雪看了川紫風一眼,隨後拉著劉亦媚和剩下弟子也紛紛進入。
川紫風與宮謹妗,月瑾等人也跟上。
僅有五丈寬的暗室里,外形是半圓,有三個人頭高,是陵墓的形狀,排放著一口紅色木棺槨。
不同的是,棺槨的棺蓋中間長著一朵暗紅色僅有的三片花瓣的花朵,散出七彩綺麗的光芒,耀眼無比,透出一股沁人心脾馥郁的藥香味,讓人精神舒爽。
宮謹妗沈吟道:「果然有冥木合成的棺槨,那正是我想要的冥花,至於棺槨里的東西,莫宗主,浦宗主,你們兩宗平分,那朵冥花我要了。」
「好,既然雲宮仙子這般說,我們就不相讓了。」
莫陵莊和浦茂崇浦不約而同開聲,冥花這種罕有的靈藥固然難得,但棺槨內主人的陪葬品應該也是稀有的法寶,誰都不虧。
宮謹妗伸出白嫩的玉手,輕輕一抬,一縷金色飛向暗紅冥花,隨之從棺蓋而起,快速落在柔嫩白皙的掌心裡。
「冥花已到手,你們開棺槨吧,我們到外面等候。」宮謹妗收好冥花,緩緩行出這個墓中墓。
川紫風與月瑾也出去,來到外面。
月瑾再次拿出一顆月光珠,裡面那顆讓兩宗使用,宮謹妗玉手一揮,五塊石棺蓋紛紛蓋在石棺上。
「師尊,你不好奇裡面有甚麼寶物嗎?」川紫風開聲問。
月瑾眸子淡然,看了看川紫風,目光落在宮謹妗身上。
「莫貪心,葬仙之地的另一片領域,還有其它東西。」宮謹妗嘴角微抿,對裡面的墓中墓的東西不感興趣。
宮謹妗隨之行到一個角落,挨著墓壁,玉手輕晃,出現三個灰白色的布篷。
「紫風,月瑾,等會你們吃些東西,就歇息,明早去其它領域。」宮謹妗開聲提醒。
川紫風看小墓里的人還沒出來,頓了頓,大手金芒一閃,出現一張淡白色紙張,上面寫了不少字跡娟秀的毛筆文字。
正是魔姬那天給他的紙張,她從妖猴族哈霆的神魂窺探出來的要秘密。
川紫風將紙張遞給宮謹妗,神色凝重道:「師尊,這張紙里的記錄,關乎到虛靈界人族的安危,至於可信度,有待細查。」
宮謹妗微愣,接過紙張,目光不眨看了看,霍地神色變了變,很快恢復平靜,隨之遞給月瑾。
「此事不要聲張。」宮謹妗眸子一抹金芒閃爍,輕嘆了一口氣道:「現今人族被妖族蟄伏,已經滲透了不少宗門,未來是一場災難。」
月瑾僅是看了幾眼,玉手輕輕一晃,紙張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眼前。
「明天我用傳音玉間,將此事告知女帝。」月瑾黑色臉紗上的眸子,悄然閃過一絲擔憂。
「紫風,你是怎麼知曉這些事的?」宮謹妗半眯著雙眸,露出一絲好奇。
月瑾也同樣看著川紫風,只是一言不發,有宮謹妗詢問,她也就不開口了。
川紫風心裡咯噔一跳,思忖一會,還是將接觸魔姬的事情說出,但隱藏了一小半不說,畢竟和女魔頭交歡之事,難以啓口。
「魔姬給的?」宮謹妗盯著川紫風,眸子猛地睜開。
川紫風點了點頭,如實回答道:「的確是她給的,不過上面的記錄,不知是真是假。」
「你接觸魔姬的事情,此事先不談,日後再說。」
宮謹妗瞥了川紫風一眼,螓首輕點:「上面的記載,多半是真的,因為你姑姑已經派人暗中採取清理那些蟄伏在人族的妖族了,剛好有些和魔姬所記錄的宗門名單也在內,只是牽連太廣,一時半會清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