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教齊聚
『要修復好缺失的陣紋,看來又得要花費一些時間。』
川紫風認真在傳送陣中以及邊沿緩緩來回行走,目光盯著黑色陣紋,又耗時小半刻,推演陣法的各個五行方位,摸清了這個陣法的全部陣紋後,終於在西邊的方位找到陣眼所在,也確定了魔妖界的方位。
接下來就是修復陣紋,川紫風從儲物寶戒中取出毛筆墨硯,又取出六塊紫色的中品靈石,捏成碎末放在磨硯上。
然後磨墨,將靈石粉末和墨硯相融後,川紫風半趴在凹凸不平缺失陣紋的青石上,用毛筆蘸著青黑色的墨液,精神集中,小心翼翼,動作熟練的紋刻著陣紋,一筆一划與舊的陣紋連貫接壤。
又是過了大半刻後,陣紋終於刻好。
川紫風看著紋刻完好無缺的陣紋,松了一口氣,收好毛筆墨硯,行到西邊的陣眼處,又取出五塊兩指中品紫色靈石放在陣眼上,心頭一陣狂跳,還是頭一次使用這種傳送陣,不免有些忐忑和緊張。
五塊靈石接觸到陣眼,瞬間化作粉末,消散在夜空,整個傳送陣的陣紋衝出一層紫芒,沒入天際,連接三股紫芒過後,傳送陣再次衝出一道巨大的紫光,夾著無數紫色符文,包圍著川紫風的身子,紫色光芒直騰空而起,衝入漆黑的蒼穹,瞬息消失不見。
遠在兩百里宴凌街的人們以及有不少宗門的修士在觀望著這道直沖天際的紫色光芒,神色疑惑和驚愕。
三名撐扶而行醉醺醺的修士,看著南邊那道在夜空消失不見的紫光,不由得站住腳步,神色愣住了。
其中一名年紀略大的散修士指著夜空,醉醺醺說道:「誒誒誒,那不是缺了陣紋進入魔妖界的傳送陣嗎,怎麼突然修復啓動了啊,傳聞一百年前,虛靈界忽然從千萬里之外的東海域傳送進來一公一母兩條大妖龍,想為非作歹,被上清仙子以一片白荷花瓣斬殺,最後儒教的張老頭張公逍怕恐生變故,毀了傳送陣的陣紋方位,免得這個傳送陣再傳送來甚麼,到時防不勝防,這百年來,從沒有人去修復,現在怎麼又能啓動了,一定我是喝眼花了。」
一名下顎有鬍子的修士,目光湛亮,似乎想到甚麼,腦海出現一張少年道士清秀的臉孔,隨後又搖了搖頭。
「不對啊,你們還記不記得,晚上有一名少年道士和我們喝酒,問我們哪裡有通往三界的傳送陣,好像是你給他指出了方向。」另一名修士喝得臉色通紅,有些清醒過來,拍著下顎有鬍子的修士,一臉沈思,像是在回憶甚麼。
下顎有鬍子的修士擺了擺手,一臉醉意,笑嘻嘻道:「不可能,你肯定是喝醉了,我沒有說過這些話,即便是有,也是逗他消遣的,遠古遺留下來的傳送陣,陣紋晦澀難懂,就連整個虛靈界里,截仙門的宮謹妗,沒有人比她更精通陣法,也修復不好,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道士哪裡能有這般能耐,走吧走吧,別說了,回去休息。」
這時,骨石林的傳送陣中,站著一個鬍鬚花白的老頭,眼瞪瞪盯著完好如初的傳送陣,不由得吹須瞪眼,雙腳直蹬陣紋,手指朝天,嘴裡一邊大罵著是哪個王八羔子修復好了陣紋,我張公逍定要他喝沾泥巴的墨水。
「真是氣煞我也。」
張公逍穿著一身灰衫,白髮白須子,有幾分儒雅氣息,但此刻額頭幾絲皺紋清晰可見,看著十分暴躁。
罵了一會,張公逍忽然收起怒氣,緩緩轉身,雙眸如電,靜靜盯著黑夜中的一個方向,淡淡道:「呂松伯,你個臭道士,別像個縮頭烏龜躲在那裡,我知道是你,別一來就彰顯你的五行太虛術,坤為土也為地,別人或許感知不到你站在坤宮方位,對我張公逍沒用,從泥巴里滾出來吧。」
話一落,在銀潔的月光照映下,一粒細小的塵埃從青石縫里飄起,這粒沙塵如鬼魅般消散不見,凌空出現一個身穿道服,道衣胸襟有兩個八卦圖的老道士。
老道士下巴留有一輟銀須色鬍鬚,手拿著一根佛別在胸側處,另一隻手捋了捋鬍鬚,一副仙風道骨,笑聲道:「這不是張白須嗎,你三更半夜不睡,跑來骨石林這裡罵天,好有雅興啊。」
只是,老道士話一說完,黑夜上空,一聲阿彌陀佛響起。
一個老和尚從天而降,落在兩人面前,身穿袈裟,一手持禪杖,一手拿著一串黑色菩提子,看了兩人一眼,隨後目光落在傳送陣上,又看看漆黑天穹,才收回目光。
「貧僧以為骨石林這邊又像百年前那般生變故,所幸,沒有見到孽畜出現,此乃大善,阿尼陀佛。」老和尚瞥了兩人一眼,誦著佛號。
張公逍雙目半眯,沒有半分儒雅之氣,冷笑道:「你個禿頭,罵誰孽畜呢?」
呂松伯揚了揚佛塵,大笑道:「都別說了,今天我們儒,道,佛三教齊聚,也是執掌者,這些年來,誰看誰都不順眼,來吧,現在乾一架,分個勝負。」
「不打,貧僧只是來看看有沒有沒有孽畜,既然沒有,自然是要回去了。」
老和尚無視兩人,搖了搖頭道:「我玄雲心要臉,你們要打,別驚動女帝,免得給後輩子弟們丟臉,都幾百歲的人了,一見面就鬥來鬥去,多失身份啊。」
張公逍看了老和尚和道士一眼,沒有半點覺得丟臉,但也收起乾架之勢,雙手負背,緩緩行到被修復好的陣紋處,目光落在青墨紋刻的陣紋上,神色沈凝不定,隨之半蹲下來,細細觀摩著。
老和尚玄雲心雖然說回去,卻沒有動身,也行到張公逍身邊,詫異道:「虛靈界何時又出現了一個陣法奇才,貧僧怎麼不知?」
「教書的,既然傳送陣修復,就沒必要毀了,留著它吧,這百餘年過去,虛靈界的人族也今非昔比,再有闖入外域侵犯者,直接鎮殺。」呂松伯腳步一晃,已然站在兩人身邊,看了張公逍一眼,打了個哈欠,目光落在青墨紋刻的陣紋,眉頭忽然微揚,神色有些意動。
「我有說要毀壞嗎,你們請便,我回去了。」張公逍站起身,斜睨著呂松伯和玄雲心,從地面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消失在蒼茫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