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背叛進行時,魔法少女繼續下沈
作為對改造實驗貢獻最大,起著最關鍵作用的實驗體,麟琳,或者說目前代號為0的新型魔法少女,正飛速遠離魔方。
或許是第一個成功的作品,技術尚不成熟。又或者是因為她足夠特殊,此刻的麟琳一心逃出魔方。
她暫時恢復了神志,還收集了魔方做出的那些足矣引得天怒人怨,天打雷劈的罪行和鐵證。
「有自我意識的魔法少女?來人,抓住她!」
政府機關的負責人得知她的來意後,毫不留情地下達了命令。
病急亂投醫的麟琳,又去了很多勢力和組織,無一例外,他們是一丘之貉,全都站在魔方那邊。
好累……
麟琳終於熬不住了,跪倒在路邊,被一伙年輕人發現。
「那傢伙是魔法少女吧?好熟悉,難道是消失了幾年的赤麟槍姬?」
「你們…認識我?」
麟琳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竟然幻想著這群年輕人能幫自己披露魔方的罪惡行徑和醜陋嘴臉,拯救魔法少女,絕地翻盤。
「求你們幫幫我…」
麟琳把記錄著魔方罪行的電子儀器遞給他們,沒想到他們看都沒看一眼,當作垃圾隨手丟了出去。
「握草了,老子當年可是赤麟槍姬單推人,對著她的海報衝了好多次。新法案說現在魔法少女不享有人權對吧?那我草個飛機杯不犯法吧?」
「犯法的,她們現在算是公共財產……」
「去你媽的,有種等會兒你別草!」
她拼命反抗,在這些年輕人看來就像是入了戲的情趣一樣,因為魔法少女都被設置了決不能傷害人類的思維禁錮,縱有再強的力量,此刻都使不出來,乖乖成為他們洩欲的工具。
麟琳慢慢停止了掙扎,伴隨著那顆灼熱的心逐漸冷卻,她的人格再次被無數的鐵鍊封鎖束縛,失去了眼中神采。
這是麟琳第三次被人背叛。
「姐姐,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姐姐,快逃呀,帶著我那份,好好活下去!」
「姐姐,你還有我…」
「永遠愛你,姐姐。」
不……
鯉……小鯉……妹妹……
不要…離開我……
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連你也要…
背叛我嗎?!
……
第十六 魔法少女只是犧牲品?我不答應!
地牢中,魔法少女鯉安睡在觸手編織的肉床上,重溫著似曾相識的遭遇。
「她的思維很混亂,而且身體內被植入了自毀的裝置,我只能先嘗試勾出她心底對人類的恨意,至於改變她對淫魔的認知,現在還不行。」
刑柯攤手道,他並不擅長操縱意識和靈魂,哪怕是弱小的存在,「但是淫咒的種子已經種下,會逐漸瓦解她的意志,待到時機成熟,就可以趁虛而入,徹底改變她的立場。」
「辛苦你了。」
星奈彎腰向他表示感謝。被淫魔抓獲,本就是為鯉設下的陷阱。
刑雅靠在床邊,兩手托腮打量著熟睡的少女,似乎從她緊鎖的眉宇間看出了道不盡的哀愁。
興許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刑雅很是可憐這個被父親抓來的女孩子。
於是,趁著沒人注意,她偷偷拔出插在小鯉私處的觸手,把那枚留在手中的龍鱗塞了進去。
鋒利的鱗片沒有割破粉嫩的肉褶,而是在接觸到鯉的體液後迅速消融,徹底和這身媚骨軟玉融為一體。
刑雅悄悄地把觸手插回原處,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然後頭上就啪地挨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我錯了!」
刑雅抱頭蹲防,還是被刑柯提溜起來,「至於她醒後該如何解釋,你應該有所打算吧?」
「不勞費心…謝謝。」
刑柯沒有多說甚麼,帶著女兒離開了這裡。
星奈松了口氣,雖然刑柯比起其他上位淫魔要尊敬自己許多,但那種若隱若現的壓迫感,很難將其無視掉。
總感覺欠了他一個大人情呢。
別看星奈地位尊貴,實際上現在就是個好看的花瓶,指使一下低等的淫魔還行,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
還好有刑柯幫忙,不然想靠自己把鯉從人類那邊拉攏過來,恐怕是沒甚麼機會的。
看到鯉眉毛輕輕勾動,身體微顫,本能地想要擺脫束縛,全然一副即將蘇醒的樣子。星奈趕忙幫她把身上盤踞的觸手解開。
「鯉你醒了?」
「……星奈?抱歉…讓我緩緩,頭好暈,身體好沈,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星奈給漏光的鯉蓋上衣服,只是看起來有些欲蓋彌彰……
「怎麼樣?想起來甚麼了嗎?」
「沒有,但是心裡…堵的慌。」
星奈沈默,她很清楚,鯉的過去肯定不怎麼好過,更別提刑柯在自己的指示下,故意勾起小鯉心底對人類的恨意。
「先不想那些了。」
鯉狠狠搖了搖頭,似乎要把不舒服的感覺全都甩走。
「星奈,抓住我們的淫魔去哪兒了?他們要對我們做甚麼?」
「嗯…其實已經做過了,你看那兒。」
星奈指向鯉的小腹,粉嫩的肚臍下刻印著奇特的花紋,那正是刑柯留下的淫咒咒印,也是被譽為淫紋的其中一種。
鯉看到自己被刻上的淫紋,混沌的大腦第一時間的反應竟然是,這東西…還挺好看的?
她無語地錘了錘腦殼,莫非是接連遭受打擊,腦袋壞掉了?
「唔,星奈你那裡…怎麼沒有淫紋?」
星奈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淫紋的種類是不同的,但是大多數會在平時隱藏起來,只有特定的情況才會浮現出來。你身上這個,貌似是在發情時才會顯露的那種。」
回想起剛剛還被觸手插滿穴口,小鯉的身體的確還處於發情中。
「真的誒,淫紋好像在慢慢變淡。」
她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那你的呢?星奈,你也是發情時就會顯出好看的花不,淫紋嗎?」
「額…我不知道…」
怎麼感覺鯉的狀態怪怪的…一開始還沈浸在悲傷里,這會兒又被淫紋吸引提起了興致。
星奈撓了撓頭,難不成淫咒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雖然不清楚小鯉身中淫紋的種類,但從刑柯的話里能推出,肯定會對精神有影響。
星奈身上自然也有淫紋,只是她從沒見過。
只記得軒休曾對自己說過,等你要死的時候,就能看到了。
「只是刻下淫紋就完了?它們沒有別的目的嗎?」
鯉很是不解,哪有對雌性不感興趣的淫魔?
雖然這麼說有點恬不知恥,但是把捕獲的獵物狠狠姦淫,用精液填滿雌性身上所有的洞洞才合情合理吧?
「目的的話……也算有吧,想看雌性被情慾吞噬,自己向淫魔跪下乞求授種的樣子。有這樣那樣怪異的性癖,作為高等的智慧種很合理吧?」
鯉想了想認可了星奈的猜想,有智慧的淫魔玩的就是花,彎彎繞繞的越來越像惡心下作的人類了!
奇怪?我為甚麼……
……
……
……
一轉數日。
「小鯉,你在做甚麼?」
「啊~沒有啊…我在」
「我看到了!你在自慰對吧!」
「沒…沒有!」
鯉紅著臉嘴硬道,只是這股香甜的雌「臭」味兒怎麼都遮掩不了。(魔法少女的體液香一點怎麼辣!)
「小鯉,你的淫紋!」
星奈故作驚訝的指著鯉的小腹,「紋絡似乎變了?」
「好像…有點?」
鯉被刻上的淫紋,其中有形似子宮的紋絡,現在那上面卻被塗厚了一層,徬彿注入了液體一般,大概盛了有四分之一左右。
「小鯉,你最近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嗎?」
「有嗎?」
「有啊!」
星奈掰著手指頭一一數到,「每天早晨喊你起床,都能看到大腿濕漉漉的,要麼就是你又又又被觸手櫃子抓住玩了一夜。」
「之前你只肯吃鎮上奴隸做的雜糧麵包,現在總拿著杯來歷不明的牛奶嘬,我難道不知道那是甚麼嗎?」
「還有哦,我們本來是一起行動,相互照應的,從前些日子起,你就非要單獨行動,每次都到很晚才回來,渾身髒兮兮的像是在精液池子里泡過一樣,臭烘烘的,」
星奈手指不斷點戳鯉的額頭,「你以為你能瞞得住嗎?你墮落了呀小鯉,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讓慾望支配你的身體!」
「唔啊,別戳了,痛!」
鯉撇開星奈的手,嘴裡嘟囔著,「我也不想啊,但這是淫魔的詛咒啊,不那樣做的話,身體又燙又癢……唔唔嗯啊啊!」
她臉上再次泛起潮紅,喘氣聲都透著一股嬌媚酥麻的勁兒,「星奈,我…我好難受,又…又要…壓,壓不住…了,身體…好像有火在燒啊啊!」
鯉跪伏在地上,一手揉捏乳頭,另一隻手伸進襠下撩開胖次,撥弄含苞的肉芽,情到深處徬彿被電流刺激一般不停抖動翹臀。
「小鯉,不要放棄呀,想想你的使命,你的夢想,還有人在等著你回去!」
使命?
夢想?
還有誰,等著我?
星奈別有用心的話語,在鯉身中淫咒精神恍惚之際,刺探著她塵封的過去。
記憶的封鎖無法突破,但星奈的計劃,原本就是想繞開小鯉記憶這個未知之數。
畢竟擁有記憶的人意志要比失憶時更加堅定,何況是小鯉這種看起來就很有故事的可憐蟲。
星奈不想賭,還是不要讓鯉記起過去更保險一些。
如此,對現在的鯉來說,使命,夢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概念,除了讓埋藏在心底的那個她產生悸動之外,根本就是毫無份量的說辭。
魔法少女的使命就是保護人類,消滅淫魔。自己的夢想就是……
鯉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正是如今單薄的像一頁白紙的自己。
夢想是完成使命?
鯉心中機械地作答,不枉魔方的調教和改造,張口就是滿分答案。
等待著自己回去的人自然也有了結論。
人類?魔方?主人?似乎沒甚麼區別,反正是給自己下達命令的「神」,他們在等鯉回去。
可是,為甚麼心裡有種空嘮嘮的感覺,似乎少了一副等候自己的面孔。
「星奈……」
鯉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苦笑,「你說的是沒錯,但是…我真的有必要去回應使命…回應夢想,以及…他們的期待嗎?」
「為甚麼…為甚麼我聽不到自己的心意呢?」
唉……
星奈嘆了口氣,蹲在鯉身前。
「你是誰並不重要……小鯉,即使你不記得自己,你也應該知道,包括你在內的所有魔法少女,都遭受了魔方的迫害。」
「我明白,但是腦海裡的那道指令我不能違…」
「能反抗的,只要你想,小鯉,還沒感受到嗎?淫咒影響了你的意志乃至靈魂,你已經在違背魔方的命令了,從你開始沈溺於肉慾的那一刻起!」
星奈提醒道。
小鯉啞口無言,殘酷的現實甚至連慾火都暫時壓下。
過了會兒,她才磕磕巴巴的開口,「星奈…你…為,為甚麼…要說,說這種…話?」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星奈在逼著她,認清自己已經違背了魔方的命令,背叛了人類一樣。
可星奈她…明明前幾句還在讓我不要放棄……
星奈看到鯉疑惑的眼神,暗道不妙,自己太急功近利,竟然犯下這種錯,擱狼人殺里簡直是自爆一般的發言。
還好鯉的精神狀態欠佳,暫時還沒理清思緒,必須得及時補救。
對不起了小鯉!
「我來幫你擺脫痛苦吧!」
星奈欺身壓倒小鯉,用自己散髮著濃郁荷爾蒙和體香的軟玉,誘使小鯉發情。
嗯~雖然有些波折,還好沒有露餡。
但總體來說……
她把鯉給啪了,某種意義上?
……
……
「小鯉,你又在~要我一起嗎?」
在兩人坦誠相待之後,星奈更加肆無忌憚,一有機會便循循善誘,方便讓鯉更快走上歪路。
可是沒有多久,就變成了……
「星奈,我出去一趟,今晚不用等我吃飯。」
「不好意思,又不小心掉進淫魔的陷阱里了~」
諸如此類,鯉的性慾已經高漲到星奈都暗自咋舌的地步了,小腹上的淫紋已經被粉色勾勒的妖異惑人。
直到有一天,鯉又發現了新的「獵物」,「星奈,隔壁屋子住進個淫魔,長了副人類的樣子,我們要不要找它~」
但當星奈看到那個傢伙以後,整個人呆住了。
軒休?他在這乾嘛?
叫主人。
你又讀心!賴皮!
雖然軒休沒有道明來意,但還是很配合的滿足了鯉的慾望。
星奈無話可說,總覺得這傢伙是聞著味尋來的。不過也好,比起被陌生的淫魔玩弄,落入軒休這個名義上的夫君手裡,也還不錯…
直到鯉被軒休招來的觸手弄丟了數十次,脫力昏睡過去,星奈才有機會和他聊上。
「你進步了,游刃有餘呢。」
軒休對自己那方面的水平很自信,那就只能說明是星奈成長了許多,值得稱贊。
「說正事!」
星奈受不了這種被人剝光光的眼神,哪怕再盯個百年,不,成千上萬年,她也絕對適應不了!
軒休沒事閒的來找自己玩甚麼play,鬼才信!
「也沒甚麼大事。」
軒休瞟了一眼熟睡中的鯉。
「你就放任她徹底被淫咒侵蝕,然後背叛人類?」
「反正你也不會幫我,那我就自己想辦法咯。」
軒休不置可否,星奈說的沒錯,他的確處於托管狀態。
「方法確實可行,但是刑柯沒有告訴你,她被種下的淫咒名喚碎心,能夠瓦解意志,篡改思維,扭曲心智。」
「嗯?大概就是改變思想」
「改變的可不僅僅是思想,而是洗滌靈魂,重塑人格。」
星奈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甚麼意思?!」
「就是說,如果那女孩的原有人格和淫咒導向的人格差距過大,那麼被侵蝕就意味著~」
軒休故意賣了個關子,但是星奈已經心領神會。
「不是扭曲和改變,而是摧毀再創造……是嗎?」
「你理解的挺快。」
軒休肯定了她的說法,任由鯉被淫咒完全侵蝕,那麼她就再也不是她,而是一個有著相同靈魂的陌生人。
而過去的鯉,則是被星奈親手埋葬。
看著星奈陰沈下來的臉色,軒休好意提醒,「刑柯肯定不是故意種下碎心淫咒的,畢竟淫魔也不會在意一個人族雌性的人格。」
「那個不重要!快告訴我怎麼解咒!」
星奈薅住軒休的衣領,完全沒了平時逆來順受的樣子。
軒休倒也沒有惱怒,饒有興致的欣賞她的反應。
「解鈴還須系鈴人,可惜刑柯暫時離開淫魔界了,或者找其他強大的淫魔~」
星奈撲通一聲跪下,似乎明白了軒休的意思,現在沒人能夠幫她。
「你知道的,自己的事情自己~。」
「嗚…求你了,主人……我從沒想過會…會親手害死她啊嗚哇啊啊啊!」
軒休頭痛,怎麼感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從地上拎起來嗚嗚啜泣的小貓,還是給她指了條明路。
「保全人格的方法還有一個,就是在她被淫咒完全侵蝕之前,刺激她迸發出超過淫咒扭曲之力的意志力,雖然還是會受到影響,但能保全靈魂和人格不被重塑。」
「至於做到這個的關鍵,我就好心一起告訴你吧。」
軒休擼貓一樣逗弄著懷裡的寵物,「她有個妹妹,至於名字嘛,我想你能猜到的。」
……
……
沒有在軒休突兀的場外援助上糾結,星奈清楚現在還不是探尋他背後秘辛的時候,小鯉身負的淫咒很快就要成熟,必須做個了斷。
但是她現在沒有一丁點頭緒!
那傢伙嘴上說的輕鬆,我該怎麼做啊?還有,妹妹甚麼的,名字甚麼的,我知道個錘子呀?
「星奈,你好像很苦惱?」
「啊咧?」
被鯉的聲音嚇了一跳,星奈回頭望去,「你……」
她敢打賭,這是最近以來,第一次看到鯉穿戴的如此整齊。
「咯咯,被嚇到了嗎?」
少女嬉笑道,似乎很滿意星奈的反應。
「你…身體不難受了?」
星奈試探道,難不成就在自己苦思冥想的時候,鯉已經被重塑了人格,徹底沒救了?
「嗯…很難受,但習慣之後,勉強能忍一忍。」
不愧是她…如此恐怖的意志力。
「那你現在是想?」
「星奈,陪我出去走走?」
「啊?」
她不明白鯉甚麼意思。
「放心啦,不是要拉著你去找淫魔白給啦。」
鯉微微頷首,眼神避開了她。
「在我所剩無幾時間里,陪我散散心,好嗎?」
「你…都知道了?」
星奈愧疚的低下頭,說到底,鯉的窘境還是她一手造成的。
「能猜個大概吧~雖然腦子不好用了,但是總感覺最近你的變化很大,之前還喜歡拉著我縱情享樂,這幾天卻畏手畏腳的,常常給我一種馬上要失去甚麼的感覺。」
「不過最關鍵的要數我自身的感覺。因為放棄抵抗淫紋,身體一直處於發情的狀態,本該輕鬆愉悅的內心,反而有了莫名其妙的恐懼。」
「我感覺自己不再像是自己,而是在慢慢變成另一個人……」
鯉的猜測很準確,除了一直沒有去懷疑星奈……她幾乎料到了全部。
「哈哈~管它呢,反正我只是一個無根的浮萍罷了……在失憶後的這些天,跟你一起度過的日子里,卸下了魔法少女的職責,擺脫了魔方的控制,把守護人類這個相伴一生的信念…或許也是詛咒,扔到了一邊,老實說……」
她露出了燦爛的笑顏,「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沒人操縱,沒人期待,沒人剝奪。我可以放任自己下沈,去做短暫的…真實的自己。」
星奈靜默著聆聽鯉的講述,悄悄擦掉眼角的淚痕。
「來吧星奈,趁我還能保持清醒!」
「好!」
……
……
鯉和星奈無視了那群投來淫邪目光的傢伙們,第一次不帶任何目地觀賞這座淫魔的城鎮。
簡陋,卻五臟俱全,形狀怪異,但偏偏有種優雅的異域風情混雜其中,這全新的感覺讓鯉嘖嘖稱奇。
「沒准這裡比人類的城市更適合…未來的我。」
鯉不僅幻想起自己徹底敗給淫咒的下場,似乎和在人類世界沒甚麼不同……無外乎給誰草而已。
「星奈,你是甚麼時候放棄魔法少女的使命的?」
「在發現魔方背叛了魔法少女的時候。」
星奈不假思索道,在她失去了魔力,被人類蹂躪強暴那會兒,就恨透了命運。
「那你…對淫魔的看法呢…?」
星奈愣住了,對她來說,這是個很難一語道盡的話題。
「很…厭惡…吧。」
「你騙人。」
鯉撅了撅嘴,傻子都看的出來,星奈對淫魔一點兒抵觸的情緒都沒有。
「唔…可能是,身體習慣了吧……」
星奈沒有多說甚麼,鯉也不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鯉相信星奈,無論她如何改變,她的善良是不會變的。
或許是盲目的信任,但身為魔法少女的她們,對彼此就是有著莫名的好感和認同。
我…不厭惡淫魔嗎?
星奈自己也有點不自信了起來。
淫魔的邪惡和淫亂深入人心,對星奈來說,這百年的經歷只會更加深這個認識。但是,也許是被軒休影響,她對淫魔的抵觸在漸漸消失。
一想到自己竟然不排斥被惡心的淫魔凌辱,星奈自己的腦袋一團亂麻,開始質疑起自己的人格是否也已經被重塑過了。
「別想了!」
鯉叫醒陷入自我懷疑的星奈,指著前面說,「這是…表演魔術?,瞅瞅去?」
「啊?」
星奈一臉茫然。
魔術?淫魔?你莫非是在逗我?
被稀裡糊塗的拖去圍觀,卻聽到一陣噓聲。
「這就是魔術?太爛了吧,不就是障眼法嗎?」
「對啊對啊,你那張牌藏到袖子里了,以為我們瞎嗎?」
那魔術師瞟了眼剛落座的兩名少女,伸出一根手指,「好吧,既然各位觀眾不滿意,那我就只好動用殺手鐧了。」
「大變活人,為各位呈上。」
它一揮手,一位嬌弱的女孩從幕後走出,乖乖的站在台前。
魔術師推出一口棺材,隆重介紹,「接下來,由我的助手進入裡面,然後我將會破壞棺材,如果成功的話,她將會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各位面前。」
觀眾席上淫魔們竊竊私語,完全不看好這個魔術。
「又是從人類那兒學來的拙劣戲法,肯定破綻百出。」
「我上我真行,用空間法術之類的隨手就能做到,但那也太掃興了。」
魔術師看著這群唱衰的觀眾,淡然道,「魔術結束後,這只雌性供各位隨意使用。」
魔群中立刻傳來熱烈的掌聲。
眼看著魔術師開始表演,鯉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幕似乎屬於自己的記憶……
蓋入帽檐的鴿子,被砸扁的帽子,魔術師從手裡變出來一模一樣的鴿子,遞給了坐在前排的自己……身邊的那個女孩。
女孩卻哭的很傷心,說甚麼也不肯收下那只鴿子,牢牢地趴在自己身上,一遍又一遍的哭訴著,「姐姐,他是個壞蛋,他殺了那只鴿子!」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
裝著那個女孩的棺材,被重力碾碎。
緊接著,魔術師真的變了戲法,讓那個女孩重新從幕後走了出來。
這一幕讓淫魔們大為驚嘆!
沒有空間能量的波動,沒有破綻百出的道具,這次連強大的淫魔們都沒看懂魔術師是如何做到的。
那女孩露出僵硬的笑容,準備迎接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鯉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徬彿一切與自己毫無瓜葛,她的心思似乎還停留在方才記憶中,那個慟哭的女孩身上。
「你殺了她!」
所有魔的目光被那聲厲問吸引,聚焦在一隻怒火中燒的雌性身上。
「該死的雜碎!你在說謊,你根本不是在變魔術!」
「你是在殺人!」
星奈被徹底惹毛了,偽裝甚麼的徹底拋在腦後,不顧鯉還在身旁,只想憑借自己的身份,對這個殘忍的淫魔降下制裁,為枉死的生命平冤。
似乎被星奈說中,台上的那個助手女孩,再也堅持不住,跪在地上哭喊。
「嗚哇啊啊啊…姐姐啊啊啊啊……!」
魔術師的臉色也已經陰沈到了極點,偏偏有只雌性在這種時候拆台,毫無疑問觸怒了淫魔的底線。
星奈剛想表明身份,卻被那魔術師隔空掐住了脖頸。
要死要死…
星奈在窒息的痛苦中掙扎,對方卻不留一絲餘地。
危急之時,星奈看向了一旁的鯉,卻發現鯉神情呆滯,嘴裡念叨著妹妹兩字,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伴隨著缺氧,意識一點點飛走,恍惚間腦海中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許是命運松了口,扼緊脖頸的手突然留出了空隙,星奈用盡渾身力氣向鯉喊道,「救救我!」
「姐姐!」
「我是……小鯉呀!」
星奈的呼喚鑽入鯉的耳朵,隨後,天翻地覆。
一切徬彿回到了離別的那天,絞刑台上,妹妹以生命為代價,換來姐姐的蘇醒。
但姐姐卻無能地看著妹妹,一點點被絞死在人類冰冷的刑具上。
她從未缺失過這段記憶。
但她被奪走了名字,剝除了意志。她忘了自己是誰,捨棄了記憶中的少女,與自己的血脈親情。
遺忘了這段刻骨銘心的痛楚。
直到星奈的餘音,撞進了她被塵封的意識深處。
用她如今的名字,重啓了承載著痛苦回憶的人格。
赤色的火席捲吞噬了方圓數里的每一隻淫魔。不識趣的傢伙們還想著找樂子,下一秒就葬身火海,燒成縷縷青煙。
只有那個魔術師勉強抵御這招魂的邪火,面對陷入瘋狂的魔法少女,他卻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
烈火焚盡了身上的衣物,鯉的身體不著寸縷暴露在焦灼的空氣中。
小腹上的淫紋似乎都變了樣子,從原本代表淫靡的粉色,被火焰浸染,呈現出赤紅之色。
千米之外,刑柯望著滔天的火海,卻沒有絲毫要進去的意思。
「爸爸,這是那個女孩做的?她會不會……」
刑雅不免有些擔心。無論因為甚麼內情,敢在淫魔界屠戮淫魔的雌性,下場一定很淒慘。
刑柯向火中伸出手指,下一刻就滋滋冒響,收回來時已經燒成焦炭。
看到父親投來拷打的目光,刑雅連忙抱頭蹲防。
她哪曉得,那片龍鱗能讓鯉的力量蛻變的那麼恐怖!
就在她猜想該怎麼收場的時候,漫天火焰驟然間暴退回去,幾息後便徒留茫茫焦土,依稀刻錄著這場滅卻的業火。
刑柯走進中心,這裡只剩下兩名酣睡中的少女。
又是老熟人。
看到鯉後他愣了一下,小腹上赤紅的淫紋似乎隱含著某種訊息。
原本空缺的顏色被徹底填滿,意味著淫咒已經徹底完成,她將永世無法擺脫淫紋的奴役,成為淫魔的雌畜……嗎?
這赤紅的色調和火焰的紋絡,未免有些耐人尋味……
……
……
……
少女終究是躲過了一劫,沒有被送去審判她對淫魔犯下的罪刑。
再次醒來時,周圍已經變成了瀰漫著香草芳味的閨房,沁人心脾的熏香,可比之前聞著就想發情的淫臭好上太多。
不過來不及舒緩身心,她面前坐著另一個少女,一個自己認得卻滿是謎團的傢伙。
見到她醒來,星奈一臉關心的湊上前,「小鯉,還難受嗎?頭還暈不暈,這裡還癢嗎?」
少女揮手打開星奈摸向自己小肚子的手,眼神很是冷漠。
「你是誰?」
「我?你又失憶了嗎?我是星奈呀!」
「我知道,你別裝傻!」
星奈身子一顫,對方終究是懷疑起了自己。
尋思了良久,她喪氣地向鯉道歉,「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這話你要親口告訴我姐姐!」
「啊?」
星奈懵了,甚麼意思?
「聽不懂嗎?你欺騙的是我的姐姐麟琳。而我是她的妹妹麟鯉。在臨死時,我的意識隨著魔力陰差陽錯的匯入了姐姐的身體,也借此才看到了姐姐經歷的一切,以及你這個……」
「大——騙——子!」
她冷冷地盯著星奈,一字一句的說,「你趁著我姐姐被魔方剝奪自我,心智不全的時候欺騙她,你還是不是人!」
「我…我…對不起!」
星奈無話可說,只能把頭埋的更低,老老實實跪下認錯。
鯉數落起星奈露出的馬腳,也就是姐姐醒來後第一個看到的是星奈,所以才會那麼信任她,自始至終都在相信著她。
只可惜鯉只是暫寄在姐姐體內,根本沒辦法提醒姐姐留意星奈這個壞傢伙,直到麟琳陷入沈睡,鯉才暫時支配了這具身體。
似乎是察覺到星奈的真誠和歉意,鯉才勉強原諒了她。
「為甚麼要對我姐姐下手?你的目的是甚麼?」
「為了救她!」
唯有這一點,星奈不會懷疑自己。
「唔…動機還行,但是做法有待質疑,既然你能讓淫魔幫忙,那為甚麼不來硬的?」
星奈汗顏,這是親妹妹能說出口的?
「姑且算是…我僅剩的一點良心吧…」
星奈自嘲道。
既然已經敞開窗說話,自然也沒必要隱瞞甚麼,星奈將自己的身份和計劃全盤托出,倒是聽的鯉瞪大了眼睛。
「還有呢還有呢?你怎麼來到淫魔界的?還有怎麼當上淫魔女皇的?快說說快說說~」
她像個聽睡前故事上頭了的小孩子,追問起星奈的過往。
星奈蹙眉看著興致勃勃的小鯉,貌似自己搞錯了交流的方式?眼前這個少女的心理,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小一些……
「咚」
一個腦瓜崩下去,小鯉捂著頭在床上滾來滾去。
「啊啊啊好疼啊,你乾嘛打我!」
「誰讓你跑題的!給我坐好!」
拿出姐姐氣場的星奈,瞬間扭轉了兩人的地位。
小鯉乖乖跪坐下來,身子直打哆嗦。
她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星奈因為愧疚姐姐而遷就自己,以她的身份,要在淫魔界弄死自己不就是捏死一隻螞蟻麼。
「也不用這麼拘禁啦~你有甚麼想問的,我一定告訴你…」
看到小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星奈有些不好意思道。果然對小女孩來說,凶惡的大姐姐是最恐怖的物種。
鯉仔細想了想,問出了她最疑惑的問題。
「星奈姐姐,你是站在淫魔那邊的嗎?」
雖然星奈欺騙了麟琳,給她種下了淫咒,引導她一步步墮入深淵,但也是星奈喚醒了姐姐,她的行為在鯉眼中很是矛盾。
星奈也被問住了,一直以來她都在刻意回避這個問題。
如果能選的話,她一定毫不猶豫站在魔法少女這邊,但如果選項變成淫魔和人類…
星奈忽然發現,自己難以做出抉擇。
對淫魔的抵觸似乎是曾作為魔法少女的本能,但傷她最深的卻是人類,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做出選擇。
「抱歉…這個問題,我現在還沒辦法給出答案。」
小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她的難處。
「那就跳過這個問題,星奈姐姐,你知道淫魔對地球,對人類的意圖嗎?」
星奈點了點頭,這點她還是比較清楚的。
「這個問題可能比你想象中複雜……」
她緩緩開口,將這個問題背後所牽扯的秘辛一一道出。
星奈的家鄉,即她們認知中的地球,是無數小世界其中之一,與很多小世界一起被淫魔界籠罩,與其說這些世界遭受淫魔界的侵蝕,不如說它們本就和淫魔界是上下級世界的聯繫,淫魔界的「胎動」則牽連著世界間的脈絡,表現的形式即是魔法少女們最為熟悉的侵蝕。
換言之,淫魔界和其上的淫魔,是比地球所處的世界和地球人類更高等的存在。
對它們而言,小世界的一切資源,本就屬於自己,與淫魔界相連的無數地球,猶如淫魔的後花園一般,隨意採摘。
或許對地球上的人來說,這個真相難以接受,但他們須臾的生命無時無刻證明著這點。
小世界的法則並不完整,無始無終的循環自然斷續,生命便開始了它的倒計時。
「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是,淫魔是比人類更高級的存在,我們不該反抗,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獻給淫魔唄?」
咚!
「啊呀!疼啊啊別敲頭,會變笨的!不對,這好像是我姐姐的身體,那就更不行噠!」
星奈剮了小鯉一眼,「還不懂嗎?意思是淫魔們根本就沒有想過侵略我們的世界,但人類為了對付它們無意間造成的破壞,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照你這麼說,淫魔很強咯?不是挺好殺的嗎,我姐姐沈睡前放火燒死了很多呢,還是有智慧能說人話的那種哦~」
星奈也在納悶,為甚麼小鯉的姐姐能爆發出超規格的力量。
「總之,就算你姐姐很厲害,但在整個淫魔界面前,還是十分渺小的。」
「切,你不是說自己是淫魔女皇嗎,說到底你還是跟淫魔狼狽為奸,處處都幫著淫魔說話!」
「你!」
星奈咬牙,氣的發抖,但攥緊的拳頭還是放下了。
「…那我該幫誰說話?」
她自嘲地笑了兩聲,「幫人類,幫魔方說話,還是幫你們這些被剝奪了人權的魔法少女說話?」
「你這是歪理…」
「那甚麼是真理?」
星奈冷冰冰的打斷鯉的狡辯。
「鼓勵你們不要放棄,和淫魔戰鬥到流乾最後一滴血?為那些吸血鬼一樣的傢伙們白白喪命?魔法少女的生命就該如此輕賤嗎?」
眼看著小鯉被自己的氣勢壓倒,星奈又嘆了口氣,「我再跟你講些事情吧……」
正如方才所說,淫魔界不僅和星奈她們的世界鏈接,還和很多其他的小世界相連。這也就意味著,其他的世界同樣遭受淫魔界的侵蝕。
在那些世界,或許也存在魔法少女。
或許她們那裡沒有魔方,過著比魔方掌控下的魔法少女幸福的多的生活。
又或許,她們的遭遇更加慘絕人寰。
在更遠的地方,淫魔界無法觸及的世界,那兒可能沒有魔法,沒有天敵,但同樣存在犧牲,同樣存在替眾人負重前行的先驅。
「小鯉,你認為,她們是幸福的嗎?」
「是!」
為人類犧牲自己,是魔法少女最開始的課程。
星奈不置可否,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們…不…你所在的世界,魔方掌控下的魔法少女,幸福嗎?」
「唔……不!」
雖然很想頂嘴嗆一嗆星奈,但有些違心的話小鯉還是說不出來的。
「那你猜,我們的世界,和她們的世界,哪一個更幸福呢?」
似乎涉及到了哲學方面的問題,讓小鯉感到迷惑,但她還是遵從了內心的想法。
「是…她們的世界吧?」
她的想法很簡單,因為那裡的魔法少女都是幸福的,那麼加上同樣被守護著的普通人,自然是更加幸福。
「不對哦…」
「有個傢伙告訴我,我們的世界,幸福指數可是非常的高哦。」
「只需要從魔法少女身上不斷索取,人們就會變得更加幸福…」
「只需要…把不幸集中在極少數的犧牲品身上就好……」
但是……
「憑甚麼啊!!!」
憑甚麼只讓她們來背負人類的命運,憑甚麼要讓她們去犧牲,憑甚麼從搖搖欲墜的她們身上,不停索取。
為甚麼…為甚麼要讓她們成為……魔法少女呢?
「小鯉,世界捨棄了我們…」
「有幸就會有不幸,但我們背不起,背不起所有人的幸福!」
「所以我們才會被壓垮,被那些魔石奪去生命!」
「人們榨取的幸福,要拿一代又一代魔法少女的命去填平!」
被人類舔舐皮肉吮吸骨髓的滋味,她永遠無法忘懷。
「我放棄了繼續守護人類,這不是背叛,小鯉……我們從未被信任過,也從未被當成他們的同類。」
魔法少女只是被人拿來頂替不幸的消耗品,僅此而已。
「但是,我會以自己的方式,拯救魔法少女們!」
星奈湊到小鯉跟前,捧握住她的手。
「我現在還沒辦法把她們全都解救出來,但我希望,能從你姐姐開始。」
小鯉呆愣了許久,才把星奈的話消化完。
「唔~感覺腦子要燒了,欺負人家笨吶!」
她鬱悶地甩了甩頭,乾脆地放棄了思考。
「先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星奈姐姐…你在淫魔界生活的幸福嗎?」
「你問這個乾嘛?」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小鯉打定主意,既然不能依賴自己的腦子,那她就選擇相信直覺。
「抱歉…我答不出來。」
星奈回憶這須臾百年,卻發現沒有甚麼值得銘記在心中的幸福場面,也未曾遭遇不幸,甚至對自己歸順軒休,是對是錯,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和在地球上比呢?」
「比在地球上過的好!」
這次星奈的回答無比篤定。
「那就準備一下吧!」
小鯉終於放下了緊繃的精神,一身輕鬆地催促道。
星奈滿臉問號,「準備甚麼?」
「當然是拯救我姐姐了!笨誒!」
唔,原來說別人笨是這個感覺…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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