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法少女的末路
「哦,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還得多虧了小妹你呀,服務的真周到。」
博雷夫用下流的眼神掃視那個主動請纓的女店員,一時間難以轉移視線,即便他已經看了好久了。
「呃啊…先生…不用謝,這是…我…我應該…該做的……」
那女店員目光渙散,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臉蛋上掛著鼻涕眼淚,甚至還要硬擠出笑容給貴客賠笑,即使笑得比哭都難看。
她手裡拎著博雷夫買下的玩具,身上還戴著增添情趣的「刑具」,叉開的雙腿因為胯下的恥物無法併攏,腳踝上也鎖著玩具鐐銬,走起路來身上叮噹叮噹響,引得旁人駐足觀賞。
「呵呵,辛苦你了,聽說你們這兒,店員還有送貨上門的服務吧?」
「沒錯先生,如果您願意的話……」
她心中一凜,終於挨過來了,不枉她犧牲色相遭罪了這麼久,其實就算博雷夫不提,她也要湊上去倒貼的。
不然怎麼將他置於死地?
可惜的是,雖然接下來博雷夫要求她送貨上門,卻沒有給她拆下束縛著私處的玩具,就這樣讓她以羞恥的方式坐在專車上供其把玩。
該死的傢伙,看在你馬上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再忍一忍……
她如此想著。
~
「魔法少女,今天玩得還盡興嗎?」
博雷夫突然發難,眼底盡是揶揄之意。
而那女店員原本因為高潮而痙攣的身體,陡然變得僵硬無比,汗毛炸起,皮膚都涼了幾分。
「咳咳呵…先,先生您說甚麼呢…」
「還有裝的必要嗎?」
幻靈聞言愣了一下,趕忙查看周圍,確認博雷夫已經落入她們的包圍,索性就不裝了。
「哼,你甚麼時候發現我的?既然知道這是個陷阱,還敢大搖大擺的進來!」
幻靈冷哼一聲,旋即調動魔力,變身展露魔法少女的形態,輕易摧毀了鉗制身體的玩具。
「嘖嘖,可惜了,明明挺適合你的。」
「混蛋,我看你能故弄玄虛到甚麼時候!」
司機早已被控制,將車駛進廢舊商場的停車場里,緊接著車窗破碎,博雷夫看到外面有不少魔法少女對自己虎視眈眈。
他很光棍的下了車,從容不迫。
「就為了救她?」
博雷夫揪起在車里酣睡的麟琳,撇著嘴角詢問。
「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伴!」
「哼,那你可知道她早就忘了你們,甚至是同伴這個詞的含義了?」
「你甚麼意思!你對我姐姐做了甚麼!」
憤恨的聲音從暗處響起,數息後一個略顯稚嫩的魔法少女站在人前。
麟鯉死死盯著博雷夫,渾身散髮著數不盡的殺意,在她眼裡,博雷夫比淫魔還要骯髒邪惡。
博雷夫拍了拍麟琳的屁股,給她強制開機,還沒等她站穩,一巴掌便扇了過去,瞬間吊緊了眾人的心弦。
「你找死!」
麟鯉嘶吼一聲,正要將空氣中凝結出的冰錐扔出,卻又慌張的停手。
「別動別動啊,看你急得,嚇到我你姐姐可就沒命了。」
博雷夫的槍口已經壓在了麟琳的太陽穴上,輕蔑的看著麟鯉。拿捏住了她的命脈,他自然是毫不畏懼。
在這群雌小鬼心裡,救出麟琳的優先級肯定大於殺了自己,這就是差距,魔法少女與作為主宰者的他們的差距。
「知道我怎麼訓練她的嗎?」
博雷夫戲謔嘲弄這群魔法少女,擺弄著麟琳乖巧的臉蛋兒。
「在改造實驗失敗之後,她雖然保住了小命,但是心智也退化到了三四歲孩童的程度。」
「可別以為養她是件輕鬆的事情,小傢伙嘛,一開始肯定不好管教,總是又哭又鬧,這種時候就要揍她,讓她長記性!」
「吃飯的時候不准上桌,要跪在一邊;拉屎撒尿的時候要側身抬腿,不能沾髒衣服。雖然她是挺聽話的,但還是得時不時的打幾下,就是專家常說的脫敏訓練吧,得讓寵物認清自己的地位,避免逼急了咬人。」
麟鯉緊咬牙關,努力擺出憤怒的樣子,還是不爭氣的讓淚水流了下來,她不是沒有想過姐姐在魔方過的不好,但那個前提是麟琳並沒有成為廢人。
作為萬眾矚目的赤麟槍姬,魔方再怎麼殘忍,也不會太過火,最多就是背地裡蹂躪她的身體,踐踏她的尊嚴但是,麟琳卻被魔方私下進行的實驗摧毀了神智,離開了公眾的視線,人的慾望自然就沒了下限。
博雷夫從未將麟琳當成過女兒,更不可能是偶像。他只是在養一頭牲口!
麟鯉無助地望著被馴化的姐姐。
再次見面,她竟然產生了殺死姐姐的念頭。
姐姐……不會怪我吧?
麟鯉注視著麟琳,後者察覺到這灼熱的視線,與其對視。
可惜,結果讓麟鯉更加絕望。
妹妹沒有從姐姐的眼睛里看到想要的答案。
她也明白,對姐姐那麼驕傲的人來說,殺了她才是幫她解脫。
但是自己下不去這個手!
麟鯉悲哀的發現,自己空有力量,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意志。無論是被玩壞的姐姐,還是被迫害的魔法少女所面臨的窘境,她甚麼都做不到。
有些人是天生的執棋者,而有些人卻是天生的棋子,麟鯉便是後者。
意識到這些的少女,頓時洩了氣,意志更加消沈。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讓人連調教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博雷夫鄙棄道。
雖然他掉進陷阱,深陷重圍,但這從容不迫的樣子,很難不想到他早已有了應對之法。
「博雷夫!你不要以為挾持了人質,我們就會放你回去!」
領頭的魔法少女凝聲警告,換來的是對方又一次的嘲笑。
「哦?這麼說,你們打算用她的命換我的命咯?」
那位魔法少女神色一滯,瞟向一旁正在emo中的麟鯉,滿臉歉意。
對不起!
麟琳早就沒救了!而眼下的機會千載難逢,她們都看的出妹妹的猶豫,不願面對現實,但必須有人來做這個決定。
麟鯉果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低著頭藏起目光。
放棄姐姐甚麼的,她沒有那個勇氣,只能選擇依靠別人。
「你們不會真當我是魚肉了吧?」
博雷夫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旋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真有意思,這群低賤的肉畜竟敢妄議本大爺的死活?
還真是…有了點力量就忘乎所以了啊,區區魔法,怎麼比得上人類數萬年的智慧?
而她們這群從小被魔方養大的蠢妞奴隸,怎麼可能是主人的對手?
他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正要按下按鈕,卻發現手指不聽使喚。
不,是整條手臂,連帶那個裝置,都凍結在一起。
看來某個被他看不起的角色還是有點本事的,竟然能最早反應過來。
只可惜……
魔力噴薄而出,博雷夫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下扭曲了起來,麟鯉驚訝之余又加大了魔力的輸出。
「住手小鯉!那是幻象!」
終於有人看出來端倪,驚喝著要她住手。
但是已經遲了,直到扭曲的幻象消去,魔法少女們才看清立在原處的冰雕,是已經徹底斷絕生機的魔法少女幻靈!
悲哀迅速瀰漫開來,甚至夾雜了幾分恐慌和異樣的怨恨。
「我…我只是…我只是想阻止他…」
麟鯉語無倫次。
接二連三的打擊險些讓這個涉世尚淺的姑娘昏倒,原本魔法少女們就對不合群的她頗有微詞,麟鯉甚至聽到了幾句惡毒的咒罵。
即使她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擺在面前,麟鯉就是殺人兇手。
看著這群幼稚的少女,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麟鯉和死掉的幻靈身上,博雷夫在暗處忍不住搖頭。
終究是得到了強大力量的小孩子罷了,難怪魔方能容忍她們在外面逃竄數年。
魔方頭疼的是有叛逆之心的魔法少女在不斷增加,絕不是已經叛逃的魔法少女。
在魔方的培養下,她們成為了對淫魔最好用的兵器,但面對來自人類的襲擊,她們仍舊不堪一擊。
不過,上層給他的藥劑還真是好用,據說這還是拿麟琳做實驗的副產物,看來她也有好好發揮作用了呢。
魔力失控劑,還有審訊用的精神抑制器,兩者加在一起,就導致了幻靈的致幻魔法不分敵我的侵蝕了整片區域,只是簡單的將博雷夫與她自己的景象對調,就騙過了所有人。
「可惜,她也算是個高質量肉便器,就這麼草率的死掉了。」
想起之前玩弄她時的觸感,博雷夫忍不住咋舌。
可能她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甚麼時候暴露的吧。不僅被佔完了便宜,還被下藥陰了一手,甚至誤以為注射進身體的只是春藥。
「別的店員都對我視而不見,只有你像個撲火的飛蛾黏過來,不夠自然啊~」
博雷夫搖了搖頭,想要識破魔法少女的偽裝太過容易,這是人生閱歷的差距。而這場鬧劇,也該收尾了,他已經開始厭煩這近乎碾壓的對抗了。
「不要埋怨麟鯉,你們也被幻象騙了不是嗎!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找到博雷夫,然後殺了他,不然……還會有人犧牲的!」
「哼,怕甚麼?幻靈已經死了,那個壞蛋還能有甚麼手段乾擾到我們?再說了,真正能威脅到我們的,是這傢伙才對吧!」
那個魔法少女在說「這傢伙」的時候,竪起食指隔空點戳著麟鯉,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天真的少女們被分裂成了兩派,即便內心清楚罪魁禍首還是魔方那群壞蛋,但眼下麟鯉所造成的危險也絲毫不能忽視。
一直代為照顧麟鯉的那位姐姐最先冷靜下來,她明白麟鯉心中的軟肋,也感受到了當下所處的危險。
比起抓到甚至殺掉博雷夫,她更想保全這裡的魔法少女安全回家。
「麟鯉,帶上你姐姐,我們要走了。」
沒等麟鯉答應,就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泗花,你在說甚麼?撤退?就這樣放過博雷夫,然後跟這個…傢伙一起回去?」
不滿的情緒在魔法少女之間蔓延開來,這次圍剿魔方幹部的行動不僅沒有成功,還犧牲了一位同胞。
雖然博雷夫躲藏起來沒有帶上麟琳,但是救回一個已經被玩壞了的魔法少女,怎能讓人滿意?
更何況作為她們殺手鐧的麟鯉,竟然輕易變成了敵人的武器,害死了幻靈,這讓人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又如何去接受這個本就不受待見的孤僻少女?
「就算殺了博雷夫,也動搖不了魔方的根基。而且我有預感,再不撤退,我們都會有危險!」
泗花無比認真的神情說服了一些女孩們,但仍然有些人冷冷回應。
「難道要我們和那個傢伙一起撤退嗎?萬一她又對我們…」
「麟鯉不會做那種事的!」
「你又怎麼保證呢?」
泗花苦惱地低下頭,攥緊拳頭卻想不出能夠打消她們質疑的方法。
她預料到這也是敵人詭計的一環,但是要每一個少女都明事理是件很難的事情。
魔方只教會了她們和淫魔戰鬥的手段,卻從未領略過人類傳承至今的計謀和智慧。
「泗花姐,你們走吧…」
一直沈默寡言的麟鯉突然開口道。
「這怎麼行,我們要一起回去!」
泗花激動地說著自己心裡都沒底的話。
「她們害怕我。」
麟鯉緩緩走向露出呆萌天真表情的姐姐,緊緊抱在懷裡。
「泗花姐,謝謝你讓我和姐姐重逢,我們就在此別過吧。」
這次她語氣決絕,不容置疑。
感受到她的決意,泗花還想說些甚麼,但卡在喉嚨,最後嘆了口氣。
「我們走吧…」
留下麟鯉兩人,其他的魔法少女終於肯聽泗花的勸說,陸續撤離。
「姐姐,我們也走!」
麟鯉牽著姐姐的手,要離開這裡。
接下來只要找到一個好的藏身地,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要幫姐姐記起過去,讓姐姐恢復正常,和姐姐一起度過余下的時光……
然而麟琳沒有動彈,任憑妹妹如何拖拽亦或懇求,她都蹲坐在那裡,像個木偶。
「看來你們被丟下了呢,真可憐。」
博雷夫的聲音突兀響起,驚的麟鯉汗毛直立,麟琳卻一改木訥的模樣,像等候主人回家的小狗,活潑起來。
「你…!」
麟鯉咬牙,都是這個傢伙,因為他姐姐才變得…
「放棄抵抗吧,只有你一個的話,是沒辦法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保護好你姐姐的,不是嗎?」
敵人從陰影里鑽出,包圍了兩名少女。
博雷夫嗤笑不已,自從見到麟鯉展露出的力量,便決定了將她剔出來單獨擊破。
要看穿這些魔法少女們的行為邏輯並不難,而她們更是配合。
比起百年前的魔法少女,如今在魔方治理下的魔法少女,更顯得幼稚和無知。
以曾作為人的智慧和思維,換取更似武器般的強大,也更易被人掌控。
麟鯉只感到深深地無力,明白了自己所擁有的強大力量,在別人眼裡可謂是破綻百出。
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只留她自己根本不成氣候。
博雷夫把特製的枷鎖丟到麟鯉面前,示意認清了現實的失敗者將自由貢上。
「你放心,那些背棄了你的魔法少女們,馬上就會步你的後塵。」
博雷夫篤定道,他展示出來的手段和魔方的力量,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但麟鯉已經聽不到了,被枷鎖抑制了魔力後,劇烈的疲憊感已經把她拖進了漆黑的夢中。
……
……
……
「首領,我覺得這些魔法少女是一批不可多得的實驗素材,能否…」
「博雷夫,雖然你最近表現不錯,但是再有僭越,可沒人能保你!」
「是…抱歉,長官。」
「即使這些魔法少女再出色,也終究是不聽話的寵物,無用的材料罷了,我們還沒有掌握徹底改造魔法少女的技術,科技和魔力的對撞只會燒了她們的大腦,就像那個特殊實驗體一樣。魔方不需要這樣的隱患,魔法少女要多少有多少,魔方需要更加聽話,沒有反骨的寵物以及——代言人。」
「是!」
「既然議會全票通過,那就執行銷毀吧。」
……
麟琳被帶到了鋼鐵澆築的工廠之中,空氣中刺鼻的福爾馬林的味道讓她直皺眉。
如果不是主人在這,她肯定會受不了跑掉。
只是主人現在露出了有些異樣的表情。
「乖,好好待著,你有必要親自為妹妹送行,這是你作為姐姐的義務,也是我為數不多的仁慈……雖然你可能理解不了。」
麟琳的確無法理解,腦袋上有著大大的問號,只聽得機器發出轟鳴聲,無數白花花的肉體被推上了履帶。
手腳被捆扎到一起拘束在背後,帶著口球只能發出嗚咽聲的魔法少女們,堆積在冰冷的鐵皮上。
麟鯉也在此列,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看台上懵懂的姐姐,眼神終於交匯。
麟琳眉頭微皺,她莫名捂住胸口,有種異樣的感覺讓那裡變得沈悶,很是難受。
隨著履帶的運送,禁錮在魔法少女脖子上的環接連亮起,透明的絲線將她們挨個吊離地面。
痛苦和猙獰不約而同的爬上魔法少女們的臉頰。
就像麟鯉的視線離不開麟琳,麟琳的目光也難以從麟鯉身上挪開,看到她痛苦掙扎的樣子,麟琳眼前一黑,好像腦袋被一記重錘砸中一樣,抱著頭蹲下,嘴裡發出「嘎咕」的嘶鳴。
麟琳猛地睜眼,眼前卻是另一片天地。
冰與火繪成的畫卷里,赤裸著的姐妹兩人,在此相遇。
「姐姐,你能想起來嗎?」
「你是誰…妹妹?我…記不清,我的,頭…好痛,渾濁…」
麟琳一邊搖頭,一邊用手敲打自己的腦袋,卻被麟鯉攔下。
「姐姐,你受苦了…我好想多陪陪你,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了。等我走後,我的魔力會幫你恢復神智,一定可以的!因為我們是孿生姐妹,我們有著同源魔力……我的死會為姐姐帶來希望,姐姐…帶著我那份,好好活下去,姐姐…」
「嗚嗚…姐…姐…」
麟鯉身體變得通透,化作無數光斑,湧入麟琳的身體。
畫卷上的冰與火混合在一起,攪的天翻地覆。
再睜眼,那副呆痴的表情褪去,余下的,只有重回現實的恍惚。
「妹妹…小鯉…」
嘴裡念叨著那個最不該忘記之人的名字,麟琳抬頭望去,卻只是最後一面。
血沫從嘴角汩汩流下,麟鯉看著恢復神智的姐姐,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添在痛苦咧開的唇邊。
姐姐…放下過往…逃出去…好好活著不要為我報仇。
哦還有永遠愛你「小乖,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博雷夫很不合時宜的出現。
即便在心裡瞬間殺了這個人數萬次,麟琳咬碎了牙也要裝作沒有事情的樣子。
「沒事…她們…怎麼處理」
「哦…因為沒甚麼用處,會被銷毀,總有些見不得光的事,不能被民眾察覺。」
「呃唔…」
麟琳捂住了嘴,眼睜睜的看著履帶盡頭,那個旋轉著刀刃的巨型絞肉機,逐漸向失去體溫的冰冷屍體推進。
「咔嚓咔嚓」
這是絞碎骨頭的聲音。
骨肉分離,血液噴濺,麟琳跪在地上,注視著這副失去了顏色的黑白畫面,盯著那旋轉的刀刃不斷靠近麟鯉的身體。
「嘔…」
麟琳吐了出來,與無數目睹這場屠宰的工作人員一樣,其實博雷夫也不例外。殺人和屠宰是有本質區別的。
突兀的一聲巨響傳來,有人看到那鋒利的鋼鐵扇葉,變成了碎片散落在地。
「殺了她!」
那人喊道,矛頭直指將麟鯉的身體從機器上解放下來的傢伙,那個銷聲匿跡了兩年的魔法少女,麟琳。
無數針對魔法少女的專用武器對準了麟琳,不和諧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都住手!別打!」
博雷夫高呼,滿臉焦急。
「麟琳,很高興你能回來。」
他臉上盡是喜色,徬彿真的為麟琳感到開心。
「我從地獄回來了。」
「不要反抗魔方,琳兒,你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可以保證不再銷毀她的屍體,只要你乖乖回來,為了魔方,不,為了人類貢獻力量。」
「繼續做你們的實驗體?」
麟琳面若冷霜,博雷夫的甜言蜜語,她聽過太多,聽的想吐。
「恢復神智的我,對你們的實驗來說,至關重要,對吧?」
相處的時間久了,就像博雷夫知道自己深淺一樣,他是個甚麼人,在動甚麼歪心思,麟琳同樣一清二楚。
他才不會念甚麼舊情,阻止別人開槍,無非是想推進魔女改造計劃,並借此登上高位罷了。
妹妹…你要我放下過往,要我逃出去,但是我做不到……
感受到體內截然相反的兩股魔力,逐漸交融昇華,似乎在回應著自己的祈願。
助我一臂之力吧,小鯉!
博雷夫,我要殺了你!
嬌軀化作一縷流光,瞬間划過數十米的空隙,火紅的長槍經過漫長的等待終於再次與主人並肩而戰。
她無數次幻想,渴望戰勝掠奪自己的惡魔,但她的身體敗給了芯片,如今這些東西已經隨著改造實驗取出體外,而自己也被妹妹從混沌中喚醒,終於能夠向眼前的惡魔亮出獠牙。
「你妹妹還有救!」
博雷夫猛地趴在地上,比起反應更像是預判了麟琳的行動,成功躲過了奪命的槍頭。
而麟琳也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停下了攻擊。
「你說,她還有救?」
不過是區區致命傷…
雖然博雷夫很想這樣說,但是他的確沒能耐救活死人,只是為了活命的權宜之計罷了。
「魔法少女的生命力那麼頑強,沒准你妹妹只是陷入了假死,你和她又有著同源魔力,沒准把斷裂的頸骨接上,再用把她的魔力歸還,就能活過來呢。」
他睜眼說瞎話的水平還是有的,很快就編出來這麼個稍微有點信服力的說辭,騙騙笨蛋,不,騙一騙甘願自欺欺人的少女應該是夠了。
我該相信他嗎,妹妹?
麟琳沈默片刻,再動身時便不再迷茫。
決不能待在魔方,即便是去外面技術相對落後的醫院,也比這兒安全,她沒有底牌也沒有資格要求魔方給予救助。
魔力長槍將博雷夫釘死在地面上,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麟琳身後拖曳的幻影,無法接受自己如此草率地邁向死亡的結局。
……
大仇得報的麟琳並沒有感覺到多少暢快,她抱著麟鯉僵硬的身體在城市上空飛躍,最後撞進了醫院的窗戶。
「把她治好!」
麟琳頭一次對普通人露出自己暴戾的一面,手中魔力凝煉的匕首差點割破醫生的喉嚨,在麟琳的脅迫下,連滾帶爬的去請院長出山。
赤麟槍姬的到來備受重視,專家們很快聚集起來,去準備一具屍體的手術。
這消息自然傳到了魔方那裡,麟琳始終沒有擺脫魔方的監視。
「直接抓捕?難度太高了,而且眾目睽睽的,豈不是在對平民說,我們魔方是鎮壓魔法少女的壞蛋?」
「怕甚麼?話語權可是在我們這裡,媒體也只會報道我們想說的內容,只要隨便編點甚麼,大肆宣傳一下,誰還會覺得是我們不好?」
「蠢貨!」
上位者開口,下面掐架爭吵出謀劃策的傢伙統統閉嘴,不敢出聲。
「愚弄民眾也要有個限度……你們忘了這次的目標是誰了嗎?」
「啊…那個婊…奧,那女孩好像叫麟琳來著…」
「只顧著搞科研的二逼是這樣的,她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知名度和在人們心裡的地位。」
有人忍不住嘲笑道,議事席就不該讓沒情商的傢伙來,研究員去和狗一桌。
「沒錯,她不像其他魔法少女,簡單扣個帽子就能拿下。在成為魔女改造計劃的實驗品之前,她是魔方親手打造出的最傑出的魔法少女,在外界享譽盛名,平民視其為守護神。」
上位者繼續說道,「我們為了計劃的推進,過於急功近利,對赤麟槍姬進行了無害化處理,同時向外界放出她魔力失控提前隱退的消息。現在她重回民眾的視野,並且是以我們魔方的敵人的身份回歸,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會對魔方造成甚麼樣的影響?」
「諸位應該清楚,我們魔方自始便是潛身於魔法少女身後的組織。並非掌管國家和人民的政府,而是作為幕後的存在,支撐著社會運作和人類存續的救世組織。」
「我們的敵人可以是魔法少女,但決不能是人民!你們這幾個自以為人上人的傢伙,魔方能夠容許你們高傲自大,自命不凡,甚至輕視凡人,草菅人命。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莊嚴。
「我們的一切行為都是在為人類開闢未來,為此做出必要的犧牲也絕不後悔,曾身為人類的魔法少女亦在此列。」
「人類必須擰成一股繩才能跨越這無盡的磨難,我們需要絕對的統治,但決不能出現壓迫和反抗導致自身力量的分散,所以才選擇隱於幕後。」
他長吁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我看草菅人命的權利讓你們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忘了在考核進入魔方那會兒的宣誓!逼養的羅森,還在那玩女人,你給我站起來,背!」
被點名的羅森條件反射猛地起立,他恍惚中想起自己當年的考官便是坐在正中間的那位。
「不辨是非,不爭朝夕,不求功過,開闢未來!」
感受到無數目光在自己漏風的下半身來回掃蕩,羅森繃直的雞巴頓時萎了,怕是今後也可能不大好使。
只恨自己剛才開小差,讓隨身攜帶的肉便器,也是一名魔法少女,偷偷趴俯在桌下給自己口。
等羅森一臉黑線的提上褲子坐下,上位者才捋順了氣,旋即拋出問題。
「所以說,到底誰有辦法,既能捕捉赤麟槍姬,還能不被民眾懷疑聲討?你們應該清楚魔女改造的重要性,這是劃時代的技術,是我們結束長久以來被淫魔界不斷侵蝕的曙光。」
現在或許真稱得上是火燒眉毛了,如果不處理麟琳的問題,一旦她發現拯救不了自己的妹妹,不需要魔方公然宣戰赤麟槍姬,她也會來討伐魔方,如今她的身上可沒有植入任何自毀的「保險」。
甚麼?你問如果救回來麟鯉的性命會如何?魔方都沒那個自信,更別提大眾醫院了。
「既然不能公開襲擊赤麟槍姬,那襲擊民眾如何?」
「誰?哪個傻逼說的?!」
「是我,博雷夫。」
如果麟琳在這裡,定會大吃一驚,博雷夫竟然沒有死,而且好好的站在那裡,也是多虧了改造實驗的副產品,能夠讓血肉再生恢復傷勢的魔女體液混合劑,可笑的是,產自麟琳。
博雷夫往前走了一步,他還沒資格坐在這議事席上。
「你是赤麟槍姬的監管者?我記得你,最近捕獲了那群叛逃魔方的魔女們,風頭無二啊,解釋一下你剛才說的話吧。」
看到上位者饒有興致的神色,博雷夫咽了口唾沫,那是看穿自己的眼神。
「首領,我想在下的想法,您應該已經洞悉了全部。」
「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想過,也許短淺,但如果成功,就是提前邁出了這一步,首領,也許是時候站在台前了!」
「有意思,你這人有意思……我記得,之前要廢棄赤麟槍姬的時候,是你申報她的閒置使用權終止了廢棄吧?這次又差點被她擊殺,怎麼,心裡泛起的一點點同情又被澆滅了?」
博雷夫咧嘴一笑,否認道,「哪有的事,屬下不過是把寶壓在正確的棋子身上罷了。至於此行能不能成,還得由您來決斷。」
上位者默不作聲,心中也是對這個計劃泛起漣漪。
如此行事屬實太過大膽,不論成敗對人類社會的衝擊和影響都是前所未有。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個有魄力的人來決定。
地位如他,額頭都難免冒出冷汗。
「因為這種小事打破魔方數千年來的規矩……也罷,與其讓那個女孩掀起滔天巨浪,不如由我們牢牢掌握命運的方舟!」
……
……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消失兩年的魔法少女赤麟槍姬,再次現身A省市立醫院,精神狀態不穩定,誤傷群眾,已造成多名醫師死亡,魔方已聯合政府疏散群眾,並著手抓捕失控的魔法少女。
……
魔方官方出面道歉,宣稱魔法少女的力量與淫魔同源,是普通女孩汲取淫魔界特殊物質產生的魔力。
經過漫長的觀測研究表明,淫魔界的侵蝕會影響魔法少女的精神,赤麟槍姬的失控不是偶然,未來還會有不確定數量的魔法少女步上後塵。
……
今日主題:撕開人類守護神的虛偽面具,未來人們由誰守護?
……
赤麟槍姬的死刑如期進行,由魔法少女管理機構魔方執行,念在其對人類的貢獻,只破壞大腦機能,保留肉體的完整。
……
魔方研究新進展,讓魔法少女成為人類最忠誠的「夥伴」,但是否會危害魔法少女的人權,目前尚有爭議。
……
魔方與人類政府聯合,政府接手魔法少女的管理。
……
魔法少女新法案出台,為了人類的安危和未來,對所有魔法少女進行人格管制,防止失控傷人事件的發生。
此法案由公眾參與,支持率高於60%,於本月初正式實行。
……
晚間新聞:
數名市民襲擊魔法少女,拘禁輪姦高達十個小時。
後經魔方後勤部隊解救,據查魔法少女身體受損嚴重。
再次警告廣大民眾,不要私自損害公共財產,違反者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本台記者XXX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