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法少女不會回頭
淫宴已達尾聲，刑柯發出聲響，引起淫魔們的注意。
「各位大人，我於凡間找到了一個不可多得的寶物，在這裡為諸位獻上。」
「凡間能有甚麼寶物？你資歷尚淺，也未必能識得珍寶吧？如果東西不能讓我們滿意，你可要做好受罰的準備。」有淫魔不留情面的說道，他因為自己倍受期待的苗床，在淫潭環節輕易被淘汰，此刻心情非常不爽。
刑柯與某人對視一眼，再看過來已經神色無懼，鎮靜自若。
「那在下就給各位呈上來吧。」
刑柯拍了拍手，幾個肉奴將蓋著紅布的石板推了過來，竪起在眾人面前。
隨著紅布滑落，星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那石板上禁錮的，是她曾經的摯友，也是在來到淫魔界後，她再也不曾提到的人，迦娜！
只是如今她已經失去了四肢，被鐵鍊鎖住脖子和被截斷的殘骸，整個人吊在石板上，眼眶通紅，流下兩道日夜以淚洗面的痕跡，即使她現在還在沈睡，從眉宇間仍能看出飽經摧殘的苦痛。
星奈一直以為，因為她的交易，刑柯殺掉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迦娜也必定難逃厄運。
但她那時已經傷了心神，絲毫沒有在意迦娜的死活，她只想要那些背叛者為自己陪葬。
後來每每回憶起那時的場景，星奈都在逃避著迦娜的死，那是她造成的。
迦娜一定也不想作為別人圈養的性奴苟且偷生吧……星奈總這麼安慰自己，她不敢，也承受不起迦娜因為自己死掉的事實。
但現在，迦娜奇跡般的出現在這裡，星奈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語，有再見的喜悅，有身陷於此的哀傷，也有共同沈淪的解脫。
「就這麼一個肉貨，體內連丁點魔力都感覺不到，你說她是寶物？」不少淫魔都被激怒，在他們看來，刑柯是在拿他們尋開心。
「請諸位不要著急。」刑柯將手探入迦娜的私處，一陣攪動，不多時，晶瑩的液體便噴濺下來，感知敏銳的上位淫魔，立刻察覺到了迦娜的不同。
「這是，天生…不對，後天淫體，有人改寫了她的命格！你是怎麼在凡間找到這種寶貝的？你又為甚麼不自己私下享用！」
「無意間尋到的，本想當做性奴取樂，發現她體質非同尋常，便保留下來，直到最近才發育成熟，可以使用。至於為甚麼要獻給各位大人，是因為比起自身的力量，在下更想有座靠山，得以在此立足。」刑柯一一解釋道，打消這群上位者的疑慮。
星奈因為複雜的心情，並沒有察覺到刑柯話里的破綻，但是一眾淫魔呼之欲出的貪婪讓她都感到畏懼。
「主人，甚麼是後天淫體？」
「就是一種特殊體質，對淫魔來說同樣是難得一遇的寶物。」
「那迦娜…她會怎樣？」
「被那麼多的淫魔盯上，估計會被吸乾抹淨吧。如果是先天應該還能留口氣在，後天淫體，充其量算是個一次性消耗品。」
「不行！」星奈緊張的反對，她才知道迦娜沒有死去，就讓她再眼睜睜的看著迦娜喪命於此，這也太過殘忍。
「行不行可不是你說了算…」軒休沈聲提醒。
已經有幾個淫魔躍躍欲試，上前蹂躪起迦娜殘缺的身體，觸手刺入她的乳穴，在裡面頂撞肆意擴張，迦娜不禁呻吟起來，意識逐漸清醒，但是看到眼前醜陋的傢伙，連尖叫都卡在喉嚨里，害怕到失聲。
迦娜！
沒有人能救她。
自己更沒有那份能力和資格。
星奈無力的跪倒在地，看著昔日的姐妹遭難，她卻無能為力，一直以來支撐自己的信念似乎也被撕去了偽裝。
她曾以為，自己放棄了人生，心甘情願的依附歸順主人，就不再需要煩惱，不再擁有自由，不再憧憬幸福，更不用找尋自己存在的意義。
而這，不過是懦弱卑鄙的逃避罷了。
當她眼睜睜的看著迦娜涕泗橫流，眼神逐漸空洞絕望的模樣，星奈徬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時過境遷，她們絲毫沒變，只能被迫接受著欺辱和掠奪。
就這麼看著？
自己怎麼好意思，有拯救別人的想法？
連自己都拯救不了的廢物！
「你現在的樣子，和十幾年前投身飼魔時一模一樣呢。」
軒休不合時宜地打擊著星奈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沈入淵底只能依靠別人拯救，甚至連向上攀爬的勇氣都不復存在。
失望嗎？
終究是他看錯人了嗎？
將跪倒在地默默哭泣的星奈輕柔抱起，擦乾她的眼淚，但下一秒又止不住的淌下。
「我們走吧。」
軒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也罷，他也從未對這個可憐又普通的女孩有過甚麼期望。
安安心心的作為他的奴隸而活，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他會給她幸福。
哪怕那只是虛偽的，建立在廢墟之上的夢幻泡影……
不……
星奈聲音微弱的，向軒休哀求。
「求求你，救救迦娜……」
「不行。」
即便是擾亂了他心弦的寵物，如此可憐的祈求，他也是一口否決。
「為甚麼…」
他溫柔地撫摸著星奈，卻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因為你只是一個鄙賤的奴隸。」
是啊，說好聽點是寵物，但在淫魔看來，她就是一個奴隸，肉奴，苗床，母畜，肉便器，她的作用，僅僅是給主人發洩性慾，然後適時的當做苗床繁衍子嗣。
軒休無意欺辱星奈，他只是在闡明一個事實。
「我…懂了…」
星奈緊攥著軒休衣領的手漸漸松開，徬彿認命了。
「你恨我嗎？」
軒休剛剛問出便自覺失言。他是主人，星奈無論如何也不能恨他。
而他問出這句話，也預示著他億萬斯年的心境就此告破。
「你愛我嗎？」
她反問軒休，星奈也觸犯了身為奴隸不能妄言的忌諱。
你啊……
真是個精明但又時常犯糊塗的傢伙。
「星奈，你應該明白，奴隸是將自己的一切獻給主人的存在，奴隸沒有任何籌碼，向主人提出要求。而你在我心中，也遠沒有淫魔界重要。」
星奈一言不發，靜靜的聽著，作為軒休的奴隸，她從來都明白，但也從來不想直面這個事實。
「但是啊，我好像過於自信了。」
軒休苦笑，從星奈再次見到迦娜開始，他就被迫停止了讀心。
他不明白，區區奴隸的悲傷，如何能感染他亙古不化的心。不，也許正因為星奈是他的奴隸，正因為是星奈……
「作為你破我心境的獎勵，我會答應你…一個小小的請求。」
軒休無奈的自嘲，第一次許下承諾，卻還如此小氣，但他不想因為星奈的願望去改變整個淫魔界億萬年間演變來的秩序就勉為其難地幫她救下迦娜吧…
「請您，救…」
星奈說到一半，停住了。
即便她跌入無底深淵，而軒休給她伸出了繩子，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她看到了名為希望的光，在淵底微弱的閃爍。
「請您，賜予我名分。」
她松開了救命的繩子，不再回頭。
軒休笑了。
「好，那就賜予你名分。」
……
「放開她。」
圍著迦娜的一眾淫魔，被推搡開一條道來，他們懵逼地看著這個愚蠢的傢伙。
淫魔主身邊的奴隸？瘋了不成？
刑柯與某人對視後心領神會，伸手將被禁錮的迦娜取下，脫離了包圍。
「從今天開始，星奈不再是奴隸，而是我軒休的妻子。」隆隆天音自軒休口中傳出，傳達到了淫魔界的每一個生靈耳中。
妻子？那是甚麼？
不少淫魔愣了神，趕忙詢問身邊的肉奴，翻閱人間典籍，再三確認後，陰晴不定的盯著星奈和軒休。
這可是足矣動搖淫魔界根基的決定！
星奈從刑柯手中接過迦娜，看著力竭昏過去的摯友，她明白，自己已經抓住了改變這一切的機會。
她還想讓這些上位淫魔停止對手中肉奴和苗床的迫害，卻被刑柯暗中阻止。
代替不能說話的星奈，刑柯宣佈了淫魔殿的設立。
「此即為了主上，重新接管淫魔界，處理大小事宜的場所。」
留下這些面面相覷，舉棋不定的上位淫魔，星奈三人離開了這裡。
……
「謝謝，我剛才衝動了。」
星奈向刑柯道謝，她明白，如果剛才直接對那群傢伙下手，只會面對淫魔們無法想象的反抗。
「如今你有了改變這一切的機會，我會盡力輔佐你。」
「但是請您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刑柯囑咐。
「您首先是淫魔主的妻子，然後才是那些受到壓迫的奴隸苗床的救世主。」
「我…記下了。」
星奈恍然，她所要做的，不應該是觸動淫魔賴以生存的根基。
她要找尋的，是引領淫魔一族昌盛繁榮的同時，讓身陷淫魔界的女子獲得幸福並存的道路。
她選擇了這條路…
那她，就不會回頭。
……
……
你為甚麼要幫我？
刑柯回到家中，耳邊仍然回響著星奈的疑惑。
「等你實現了你心中的渴望，自然會明白的。」
他是這麼回答的。
「爸爸！」
一個女孩子撲進他的懷裡。
那是他的女兒，一個由淫魔和人類生下的女孩，但那不是重點。
這孩子，是刑柯和自己的母親生下的。
「阿柯…」
刑柯連忙走去，將身體欠恙的母親，也是如今的愛人攙回床上。
他是個異類。
淫魔讓苗床誕下的淫魔子嗣，需要漫長的過程進化，去掠奪，捕獲女性，在淫欲的滋養下得以覺醒靈智。
這是淫魔最常用的繁衍手段，也是最推崇的手段。
但還有一種方式，是與肉奴產生感情，由此所生下的孩子，多是蘊含著淫魔血脈的人類「雜種」。
而刑柯，卻是淫魔中的極少數例外，他身為苗床生下的淫魔子嗣，從一出生便擁有了靈智。
體內的人類血脈稀少到幾乎沒有，這也是星奈第一次見到便能輕易分辨的原因。
再後來，就在他父親玩膩了想要棄置母體，吃掉刑柯的母親時，天資卓越的他，殺掉吞噬了那個一點感情都沒有的老爹。
再後來，刑柯就與母親相愛，誕下了這個擁有淫魔血脈的女兒。
既然你有心改變這樣野蠻的世界，那麼我會幫你。
無愧於紳士之名，刑柯對星奈暗自宣誓。
……
……
這一切，不遺巨細的呈現在軒休眼中。
星奈，刑柯，所有淫魔，都如他掌間虛彌，在他的指尖有條不紊的轉動。
星奈不會知道，當年刑柯在她進入祭壇後，將迦娜一同扔下，而軒休選擇了星奈。
與之相對的，在察覺到星奈心底掩埋的憧憬後，軒休便對迦娜動了手腳，他要逼星奈做出選擇。
聖魔淫宴，他也懷揣著自己的心思，對星奈進行考驗。
本來一切都如他所料，包括星奈的脆弱，她的逃避和放棄，都是軒休眼中既定的命運。
但即使他看到了這些，星奈的悲傷還是觸動了他。
他不責怪星奈的怯弱，正應凡人無法違逆命運。
但軒休怎麼也沒想到，在他伸出援手，想將溺水的星奈拉起時，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無論你是我的奴隸還是妻子，你都永遠只能是我的東西。
星奈，你無力改變的現狀，和你想要的未來，證明給我看吧。
可能嗎？他不知道，因為星奈的選擇，已經在既定的命運上，開闢出一條連他都未曾預見的，未知的路。
……
……
……
遙遠而不遠，咫尺卻天涯，某位不存於此世的女子聆聽到了淫魔界的異響。
坐在那顆無數世界的根基之木上，不著寸縷的女子，忽然抬起頭看向樹冠上某片無風搖曳的粉色樹葉。
軒休？你如今喚作這個名字嗎？
回憶起那傢伙曾經帶給自己肉體的快樂，不僅露出一副痴態。如果星奈在這裡，定然會發現，這女子和家裡的那尊雕像一模一樣。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們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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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魔問那被困在他體內，遭受無盡姦淫的女子。
「你為甚麼不辭辛勞的開闢無數世界，又不嫌麻煩為生靈的衍化統整無邊道法，卻對人們所經歷的苦難視而不見？」
即便被觸手插滿淫穴，灌滿子宮與腸胃，那女子仍然輕鬆地回應他的問題。
「因為我渴望的是超脫我擺布的生靈誕生，擅自插手只會扼殺他們的可能性。」
他不理解，也不認同，他覺得自己的東西，就是要牢牢攥在手裡。
後來，那女子離開了他。
他輓留，因為沒人不渴望她的身體。
但她拒絕了，雖然身體還有所貪戀，但是理念的不和，讓她難以傾心。
她眉眼含笑「我們來打個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