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燭光晚餐

岳母施雅蓉也覺得這酒十分好喝。

她沒有多言，只淡淡「嗯」了一聲，眼睫微垂，感受著溫潤的酒液滑入喉間帶來的暖意，一股輕盈的愉悅感正自心底悄然升起。

她唇角也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杯腳。

見岳母也喜歡，俊凱當然就不會錯過機會了，難得一起喝酒，而且還是燭光晚餐，於是他頻頻舉杯。

岳母施雅蓉或是被這曖昧環境影響亦或在外市心情也放鬆了，一直配合著他。

區區幾杯低度果酒下肚，沒有濃烈的醉意，只一層淺淺的微醺，慢悠悠裹住了岳母施雅蓉的全身。

四肢徹底放鬆下來，腦子輕飄飄的，思緒綿軟得像天上的浮雲。

一股溫熱的暖意從胃里緩緩漾開，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熨帖了每一寸肌膚。

白皙通透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像晚霞落於白玉之上，溫柔又亮眼。

平日里清冷克制、自帶疏離感的眉眼徹底舒展，長睫輕輕垂著，褪去了所有凌厲，只剩下慵懶溫潤的質感，唇角也不受控地彎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俊凱的目光自始至終黏在岳母施雅蓉身上，寸寸描摹，不肯挪開分毫。

從她微微泛紅的眼尾，到輕輕顫動的指尖，再到幾縷貼在鬢角的碎發，岳母此刻所有的溫柔細碎，都牢牢落進他眼底，刻進心裡。

胸腔里的佔有欲瘋狂滋長，像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理智，恨不得把這一刻眉眼溫柔的她，私藏起來，永遠定格。

他喉結微微滾動，呼吸放得極輕極緩，生怕一點動靜，就打碎了眼前這副醉人光景。

「一直盯著我看幹甚麼？」岳母施雅蓉被俊凱看得心底發酥，染上酒意的聲線軟軟糯糯，帶著幾分沙啞的慵懶。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滾燙的肌膚，羞澀感瞬間直湧心頭，連耳尖都紅得徹底，在暖黃燈光的襯映下，撩人又動人。

「你現在這樣，真的特別好看。」俊凱說得無比真誠，身子微微前傾，溫柔的目光像一張細密的網，將她完完整整籠罩其中。

他細細打量著她的眉眼，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比任何時候都迷人，讓人一眼就淪陷，根本移不開眼。」俊凱唇角掛著淺淺的笑，眼底的欣賞和寵溺坦蕩又直白，半點不加掩飾。

「就會說好聽的哄我。」岳母施雅蓉睫羽飛快顫動，小聲嘟囔著，心裡卻甜絲絲的，暖意滿滿當當淌過心口。

可轉瞬，她又忍不住生出幾分悵然，帶著點自我調侃的軟意，悄悄試探，「我已經是半老徐娘了。」語調里藏著對歲月的小感慨，還有一絲藏不住的不自信，只想聽聽他的答案。

「怎麼總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俊凱望著她閃躲的眼神，溫柔開口，一字一句都在溫柔撫平她的不安，笑著寬慰，「剛剛點餐的服務員，可是一口一個姐姐叫著你。」

「那都是職場標配話術，你還當真了呀？」岳母施雅蓉笑著反駁，嘴上不以為然，眼底卻藏不住被戳中心事的羞澀，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俊凱低低笑出聲：「話術是話術，但看人下的話術可不一樣。」他本就是銷售出身，對這類門道再清楚不過，語氣認真又篤定，「看著年輕有元氣的，才會叫姐姐；年紀稍長一些的，都會客氣喊大姐的。人家願意叫你姐姐，就說明你看著本就年輕，再說……」他說到關鍵處故意頓住，拉長尾音，賣了個小小的關子。

「再說甚麼？」岳母施雅蓉果然瞬間被勾起好奇心，微微側著頭，眼裡滿是探究，直直望著他。

俊凱眉眼彎彎，眼底漾著狡黠的笑意，挑眉得意道：「再說，人家剛才不光叫你姐姐，還喊我姐夫呢。」語氣里的小驕傲藏都藏不住，「我這個姐夫，配你這個姐姐，怎麼看都不算老吧？」

岳母施雅蓉一聽，臉漲得更紅了聲音里帶著一絲羞澀和埋怨，嬌嗔道：「誰叫你帶我來這樣的餐廳……」她越說聲音越小，「這種環境，不讓別人誤解才怪呢……」

俊凱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坦然說道：「難得有機會嘛，平常咱們也沒機會約會。」

「誰、誰要跟你約會了。」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岳母施雅蓉渾身驟然發熱，心底慌亂又羞澀，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俊凱低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反問道：「咱們關係都確認了，還不能約會幺？」

岳母施雅蓉聽後心頭一緊，臉頰燙得厲害，慌忙快速掃了一圈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的對話，才壓低嗓音嗔道：「你別這麼口無遮攔。」

俊凱瞬間讀懂了岳母的拘謹和顧慮，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許，心底掠過一抹淺淺的失落。

但他捨不得讓她為難，半點沒有逼迫，默默收斂了情緒，目光依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輕聲應了句「嗯」，隨即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她最愛的菜放進岳母碗里，溫柔緩和氛圍：「吃菜，別光顧著說話。」

岳母施雅蓉看著他體貼遷就的樣子，心裡反倒生出幾分愧疚。

是她太緊繃了，硬生生打破了這麼溫柔的氛圍。

看著桌上精緻的餐點和搖曳暖柔的燈光，心頭暖意翻湧。

為了化解這點微妙的尷尬，她端起酒杯，抬眼望向俊凱，眼底帶著歉意和軟軟的親近，彎眼輕笑：「乾杯，姐夫。」

俊凱聽後瞬間掃空心底所有失落，眉眼瞬間亮了起來，眼底盛滿璀璨笑意，飛快抬杯相碰，語氣輕快又溫柔：「乾杯，姐姐。」

清脆的杯盞輕響落下，席間那點微不足道的隔閡瞬間消散，曖昧溫柔的氛圍重新拉滿，鬆弛又繾綣，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