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親同意

「你喊啥？」父親一聲驚呼，聲音里滿是錯愕，本就有些放不開的小瑩登時有些惱羞成怒，臉頰漲得通紅。

父親見狀，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他連忙道歉道：「對不起，瑩瑩，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不是故意的。」

小瑩咬了下嘴唇，斜光瞄了一眼父親慌亂道歉的樣子，心中的委屈漸漸化開。

她垂下目光，輕輕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唉，對你來說，可能確實有點太炸裂了吧。」

「對啊，」父親嘆了口氣，目光垂下，「我原本以為只要像昨天那樣在俊凱面前做一下，誰料到……」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說給自己聽，「誰料到他心裡還藏著這樣的念頭，我想得太簡單了。」

「唉，有那個癮的人，普遍都有這種想法的。」小瑩先嘆了一口氣，接著向父親科普了起來，也算是幫俊凱解釋，「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面前表現的越開放越享受，他們越開心，他們認為這是一種愛。」

「昨天晚上，我抱你在門上，他不是也聽到了幺，還不滿足？」父親突然想到，並告訴了小瑩。

「你咋知道？」小瑩好奇地問道，昨晚俊凱告訴她之後，她可半點兒都沒跟父親提起過。

「今天早上，他在廚房提起來了。」父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不過事已至此也無所謂，便坦然說了出來。

「你看吧，他就是會這麼好奇。」小瑩也沒追究，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而且這樣他不會滿意，非要親眼看到才行，否則內心就會癢癢的。」

「唉，他怎麼就沾染上這麼個癮啊？」父親聽罷沈默片刻，搖了搖頭，跟著發出一聲長嘆，聲音低沈又疲憊，整個肩膀都徬彿垮了下來。

他一個農村老頭，半點頭緒都想不出來，只能無力地感嘆。

眼神渾濁地望著遠方，徬彿在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卻又找不到答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褲縫，透出一股子茫然。

「我哪知道，之前不都跟你說了幺，很大原因和他的成長環境有關，你是他爸……」小瑩帶著幾分不耐煩，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里沒再說下去，潛台詞分明是公公你對此也有一定責任。

「嗯，我也有責任。」父親聽出來了，坦蕩地承認著。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手卻微微顫抖，這沈重的氣氛下，父親緩緩低下頭，徬彿在默默承受著這份自責的重量。

「好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瑩清楚此刻自責也於事無補，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接著幽幽說道，「我聽說這個能治，但俊凱他不願意去，這事我之前也跟你說過。」

「嗯。」父親應了一聲，仍舊沈浸在方才的自責中，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徬彿在回憶過去的疏忽。

小瑩看著父親那略顯疲憊的模樣，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後悔自己剛才點明瞭父親可能存在的責任，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徬彿在壓抑著內心的波瀾，開口問道：「你希望他去治療幺？」

「當然。」父親脫口而出，作為父親他還是下意識的認為這樣不好。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喲。」小瑩提醒著父親，「你要知道，咱們在一起的前提是甚麼。」她對俊凱治療的事，一直都是矛盾的，所謂食髓知味，和公公做愛那種美妙的、欲仙欲死的快感，她何嘗捨得捨棄。

「啊！」父親驚呼一聲，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整個身軀都隨之一震。

他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那聲響在小車的狹小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真糊塗……」他沈吟片刻，目光虛虛地落在空中某一點，徬彿穿透了車頂，望向遙不可及的過往。記憶中和兒媳的種種細節如同散落的拼圖，在腦海中一片片翻轉、拼接。不知不覺間，他微微前傾身子，雙手緊緊交握，指節繃得發白，「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啊？」他轉過頭問小瑩，眼神中混合著期盼，畢竟她是女博士，或許有甚麼好法子。

小瑩見父親這副模樣，覺得一陣好笑，也知道他其實捨不得她，便對著他嬌嗔道：「你這是既想要這個又要那個，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總得想一想嘛。」父親狡辯道。

「你以為我沒想啊。」小瑩接著嬌嗔道，「俊凱早就跟我提了，我一直在想辦法，這不，到今天實在沒法子了，才跟你說的嘛。」

「哦哦，真是難為你了。」父親知道小瑩一直都是承擔了很多壓力。

「唉，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你們父子甚麼！」小瑩嘆著氣幽幽說道，嘴上雖這麼說著，心裡和身體卻誠實地接受著這一切。

「瑩瑩，下輩子，下下輩子，以後一直，我就算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現在對我的好。」父親聽後，真誠的對著小瑩發誓道。

「下輩子我才不想見到你們父子倆，真是的。」小瑩嬌嗔道，這輩子就足夠她煩惱的了。

「呵呵，你要相信緣分，有些事是你想躲也躲不了的。」知道兒媳是在說氣話，父親樂呵呵的說到，意思是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甚至以後的輪回都賴上小瑩了。

「好啦，不說這些了，眼下的事先解決。」小瑩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其實上車到現在，她都注意和父親談話的技巧，一直是她引導父親接受現實，畢竟她已經答應了俊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