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當面詢問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她先前那副溫柔似水、體貼入微的模樣頃刻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沒好氣地瞪了俊凱一眼，小手順勢一揚，就把一直攥在手裡的睡衣朝著他直直地扔了過去。

「瑩瑩，你這……這是生氣啦？」俊凱見狀，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起來，語氣變為急切和小心翼翼，試探性地詢問道。

「我生甚麼氣呀？」小瑩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語調幽幽的，叫人聽不真切其中的真切情緒，「今晚……我可真是‘開心’得很呢。」她將「開心」這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說得意味深長，別有一番滋味。

「呵呵，開心就好，你能開心那就是最好了。」這一下，角色徬彿瞬間調換，輪到俊凱感到些許不自在和隱隱的歉疚了，他訕訕地重復著這句話，試圖用語言來撫平那絲微妙的氣氛。

「老公，」小瑩見俊凱的模樣，忽然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聲音里裹著一絲難以捕捉的忐忑與不安，「你會不會……會不會在心底覺得，我其實是個、或者說，有那麼一點……淫蕩的女子呢？」

「不會的！這怎麼可能呢？絕對不會的！」俊凱聽完，幾乎是想也沒想就連忙擺手，語氣斬釘截鐵，誠懇懇切得近乎有些急切。

他心底再清楚不過，在這種敏感的時刻，哪怕只是流露出半分猶豫或遲疑，哪怕僅僅只有短短一秒鐘的停頓，都極有可能被心思細膩敏感的小瑩敏銳地捕捉到，並被她在心底無限放大，曲解為他其實言不由衷、口是心非。

「咱們倆之間……之前不是早就說好了、約定好了的嘛。」他緊跟著補充道，試圖用兩人之間早已存在的共識和承諾，來加固這份安撫，讓它顯得更加牢不可破。

「嗯……你能不這樣想，那就好。」小瑩聽完俊凱這番懇切而迅速的回答，像是終於卸下了心頭一塊隱隱懸了許久的石頭，剛緊繃著的心弦也隨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悄然回歸了它應有的柔軟位置。

「呵呵，說起來，我還真得好好感謝我爸，畢竟我自個兒可沒有他那樣勇猛，呵呵。」俊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語氣之中卻摻雜著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感慨，像是欣慰，又像有些別的甚麼，輕聲地說道。

「你啊，嘴上說著感謝人家，其實心裡頭還是在意了，分明就是吃醋了，對不對。」小瑩聽後，微微低下頭去，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又帶著幾分瞭然於心的通透和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徬彿早已一眼看穿了他話語背後那些未曾直接言明的微妙意味。

俊凱被她說中心事，也不打算再作掩飾，他伸手輕輕撓了撓自己的後頸，訕訕笑道：「被你看穿了！這還真不瞞你，我心裡頭啊當然不可避免的會吃醋。不過呢，你知道的，你和爸做的動靜越大，我也會越興奮嘛，再說你只要覺得滿足了，那才是頂頂要緊的，呵呵。」

「甚麼叫我滿足了才頂頂要緊？感覺是我非得這樣做似的。」小瑩嬌嗔的帶著些不滿反駁道，說完，她忽然從俊凱剛才的話里捕捉到另一個重要信息，便帶著探尋的語氣問道：「怎麼……我們剛才的動靜很大嗎？」

「動靜不大，就是有段時間主臥那扇門總咯吱咯吱響，呵呵。」俊凱笑著說。

小瑩一聽，臉色瞬間又紅了起來，嬌羞地問道：「你沒有偷聽吧？」

「呵呵，我當時在客廳，聽到門響，還以為你和爸發生了甚麼不愉快呢。」俊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娓娓道來，「我就好奇的跑到了門外，聽了一下，呵呵，聽到你在裡面叫的很歡，」

「呵呵，我當時在客廳，忽然聽到主臥的門傳來一陣響動，」俊凱輕輕一笑，沒有立刻回應小瑩，反倒帶著幾分悠然講起了經過，「我還暗暗琢磨，莫不是你和爸之間鬧了甚麼彆扭？畢竟是爸跑去了主臥。」他調了調身子，繼續說道：「我心裡放不下，就輕手輕腳湊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動靜——呵，誰知道裡面熱鬧得很呢！」說到這裡，俊凱忍不住笑了，說得他也興奮了起來，「門縫里飄出來的是歡叫的聲音，還說很喜歡，呵呵。」

「哎呀，別說下去了！」小瑩慌張地高聲打斷了俊凱的話，臉頰瞬間紅得如熟透的蘋果，只覺得渾身發燙，恨不能立刻尋個地縫一頭鑽進去躲起來。

「呵呵，你和爸怎麼搞到門上了？你很喜歡這樣幺？」當著當事人的面問，俊凱更加興奮了，不顧小瑩羞澀，瞳孔放大，迫切的接著問到。

「哎呀，別再問了！」小瑩著急地跺了跺腳，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羞澀，隨即立刻轉身，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急匆匆地頭也不回地逃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