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堂還是地獄？選吧！
這樣就死了嗎？
模樣約十多歲的少年看著躺在地上的自己屍體，此刻心中充斥著難以排懷的失落感，如果可以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死去啊！
並不是說少年認為自己不會死去，只是……他現在也只不過是才十多歲的年紀而已，是青春與夢想才剛剛要開始的年紀而已，沒想到卻迎來了人生最終點的一站。
這種無奈的心情就像是雛鳥懷抱著喜悅的心情對蔚藍的天空有著無限的憧憬，不過還沒來的及在天上展翅翱翔就被迫折翅死去了啊！
實際上比少年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人大有人在。
由於這裡是空難現場有數百人跟他一樣被迫接受了死亡的厄運，有的靈魂呈現愕然無比的狀態，就像是一時之間還難以明白自己已經死去的現實。
也有的靈魂跪地嚎啕大哭，控訴著命運對自己的不公平為何要在這時奪走他的生命，原本前途一片光明美好的人生就只能這樣被迫忽然中止畫下休止符。
更多的靈魂試圖抗拒這個毫無預警降臨的死亡悲劇，他們不斷地進入自己的身體內試圖復活過來，理所當然地這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的舉動罷了。
只要人死就無法復生，就算是貴如帝皇也是無法逆轉的規則。
少年漠然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從一開始對於自己死去的事情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到了此刻已經是有點麻木不仁的狀態。
這裡除了有眾多死去的靈魂和他們屍體之外，也有很多尚活著的人正努力解決因為飛機降落時失敗所產生的災害。
無數的消防人員拉著管線噴出大量的白色泡沫試圖撲滅因為飛機燃燒所產生的高溫火災，也有很多醫護人員奮不顧身地衝入火場想要搜尋幸存者出來。
只可惜這架飛機的乘客和組員全都罹難沒有一個人生存下去，其實少年是很想跟那些救護人員講出這個事實，以免他們為了救人而冒著生命危險，結果一不小心就成為我們這些死去傢伙的其中一員。
不過他的聲音活著的人似乎聽不到，講了幾次後發現自己的話無法傳達也就放棄這個意圖了。
而且就算救援人員聽到我的聲音也肯定會當作自己出現幻覺，不可能因此放棄自己的責任而停止救人。
「嘿！小伙子，看來你很淡定的樣子嘛！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學生模樣。」
一個大叔露出笑臉對少年這樣說。
他的外表講好聽一點是看起來頗為隨性的樣子，難聽的話就是有點過於邋遢了，原本應該線條筆直的襯衫卻顯得皺巴巴，褲子的長度不合身也不在意似的應穿在身上。
附帶一提靈魂會呈現人死之前的模樣，就連衣服也完全相同沒甚麼改變。
不過還好的是不曉得由於甚麼緣故不會和死去的屍體一樣缺手斷腳，否則以此地空難的慘狀恐怕靈魂的外表會血腥到讓人難以接受。
「沒甚麼！只是既然自己無法改變殘酷的事實也只能捏著鼻子接受了，反正就算大哭大叫也於事無補。」
少年不咸不淡的回說。
這位中年大叔似乎很滿意我這個回答的樣子，說：「光是這樣就很了不起了，看看那些現在哭天搶地的傢伙簡直丟人現眼，明明活了三四十歲比你的人生還長了一倍有餘，如今卻死都不肯承認自己死了不能再死的事實。」
「話也不能這樣講，人活的越長對這世間的牽掛就越多，也難怪他們無法放下活著的渴望。」
比起中年大叔對於這些人的鄙視少年倒是能體會他們的悲哀心情，活到這個年紀通常有家庭有妻子有尚為稚幼的小孩有事業有前途有一大堆說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的牽掛。
要放下真的是太難了。
「喲！看不出你年紀小小卻能說出這麼富有哲理的話來，真是不可小看。對了！講這麼久都還沒自報姓名呢！我的名字是卞泰，還請小兄弟多多指教啊！」
這位中年大叔一臉認真的說，可是聽到這個名字後少年露出古怪之極的神色來，沒好氣的說：「你是不是在開我的玩笑？」
「人都死了還開甚麼玩笑，我真的叫卞泰，至於寫法是這樣。」
看著中年大叔在虛空中用手指所寫出來的兩個字我簡直哭笑不得，姓是卞名字中有泰其實也是很尋常的事情，可是當這組合起來時就真的讓人有很想噴飯的感覺。
「當別人這樣叫你都不會感到很不好意思嗎？」
臉上冒出三條斜線的少年直言不諱的問說。
沒想到卞泰非常理直氣壯的回說：「當然不會，事實上我還很感謝我的父母為我取的這個名字。」
好吧！
既然當事人都對此不以為意我的確也沒甚麼資格說三道四，畢竟這也是他的父母為自己小孩所取的名字。
因為對方都自報姓名了，基於禮尚往來少年也要這麼做不可。
「我的名字是龍威，龍族的龍，威望的威。」
「哦！是這樣啊！」
卞泰似乎對少年的名字沒太大興趣的樣子，裝作神秘兮兮的模樣說：「其實我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找人一起分享，可惜這裡的傢伙全都嚎啕大哭沒一個看得上眼，所以才找上了小兄弟。」
「那是甚麼事情？」
其實龍威對這位中年大叔口中所講的事情並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既然死了也不曉得接下來該怎麼辦，未來完全是一頭霧水的情況下聽聽別人的講話也算是消磨時間的好方法。
「嘿嘿！百聞不如一見，我就算講的再生動也很難將精彩程度的百分之一給描述出來，不如小兄弟跟我一起去看好了。」
難掩臉上興奮之色的卞泰如此勸說著。
聽他這樣講龍威的確是感到心動，問說：「那是要到哪裡去？」
「就那裡？」
卞泰隨手一指我往那個方向望過去，結果看到設在機場旁的女子高中。
「現在去學校要乾嘛？」
說實在龍威真的很難理解這個中年大叔的企圖，要不是現在真的無事可做的話我或許不會理睬他。
卞泰用十分嚴肅的表情說：「那裡有著人類的最終美好夢想，如果一輩子都沒見識過的話就算死了也無法得到安寧。」
眼見他講的這麼慎重龍威也只好信了，反正現在甚麼不多就時間最多。
雖然那個女子高中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有好幾里這麼遠，不過成為靈魂之後空間的定義也似乎大大的不同了，龍威和卞泰幾乎一念之間就來到了目的地。
來到學校之後這位中年大叔徬彿如魚得水般臉上盡是興奮到難以自制的快樂神情，開始到處找尋此行的目標。
「那剛才所說非得一見的事情在哪裡？」
「小兄弟不要心急嘛！就在這裡肯定沒錯！快跟上我！」
講完之後卞泰有如識途老馬般連續穿越過好幾棟建築物，最後上半身鑽進某棟大樓之中。
「哈雷路亞！這真是神賜與人類最大的奇跡啊！沒想到居然能親眼目睹如此神聖的景色真是不虛此生。」
眼見中年大叔講的這麼感動的樣子龍威也不禁起了好奇心，穿過牆壁想要一探究竟是怎樣的情況。
結果下一秒少年就像是觸電般退了出來，滿臉尷尬到不行的神色。
這裡是可以用來洗澡的泳池沐浴室，而且就這麼湊巧裡面就有一群花樣年華的女子高中生正在使用，裸露的嬌軀完全曝露在少年的眼前沒有衣物遮掩，簡直就像是成人影片中的誘惑場景。
可想而知這幅綺麗的景色是如何地讓人血脈賁張，如果龍威還有身體的話一定會當場噴出鼻血來。
「嘖嘖！真沒想到現在的女孩子在高中生時代身材就發育的這麼好，簡直就是在誘人犯罪嘛！還有小兄弟你怎麼只看一眼就退了出來？這麼好的東西我可是覺得你為人還不錯所以才願意和你一起共同分享。」
滿臉幸福表情的卞泰從女子沐浴室退了出來。
少年冷冷地說：「該不會大叔還沒死的時候就常常這樣做了吧？」
「沒錯，雖然現在死了我還是無法忘懷這美好的感覺，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現在沒有身體偷窺起來是很方便，不過卻也少了那種起生理反應的醍醐味，難怪這麼多人想活著。」
對於少年的譏諷卞泰絲毫沒有感覺的樣子，只能用厚顏無恥來形容。
此刻龍威終於明白為甚麼這傢伙對於自己的名字欣然接受的樣子，因為他真的是一位徹徹底底的‘變態’。
發現他口中的事情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之後龍威頓感實在是索然無味，轉身就準備離去了。
「餵餵！難得有這種機會小兄弟不打算好好欣賞一下美色？」
像是不解般卞泰如此問說。
「人都死了做這種事情有甚麼意義。」
「唉！也對！沒有身體之後偷窺美女裸體就像是雞肋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出乎龍威意料之外卞泰居然也認可自己的話來，十分難得見到他露出垂頭喪氣的樣子來。
就在這時一股奇妙的感覺忽然貫穿少年的全身，居然不由得戰慄了起來。
一瞬間龍威便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引導他們死去之人歸屬之地的高等存在降臨這個世間了。
當龍威和卞泰回到發生空難機場的時候，全部的死者都已經和他們感受到同樣的事情，就算正在嚎啕大哭的人也停止下來。
這並非是經驗或者是知識告訴我們的，倒是比較像是本能上所呈現的反應一樣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喲喔！大家午安！為了避免各位成為迷惘的靈魂徘徊在人世間就此成為地縛靈，於是我們美少女死神雙人組前來引導所有人前往冥府，附帶一提我的名字是心蘭！」
一名巧笑嫣然的少女從天而降來到眾人的面前，她的美貌十分地難得一見簡直是大明星等級。
不過令龍威在意的並不是這位少女的外貌，而是她的背後有著灰色的翅膀讓人不禁感到好奇。
隨後還有一位擁有灰色翅膀的少女出現來到心蘭的旁邊，雖然一樣是貌美如花不過她的態度比起同伴就冷淡許多了。
「繭！同樣是死神實習生！」
自報完姓名之後她就不肯再多說些甚麼了。
「繭的態度太嚴肅了啦！這樣會令世人對我們死神的評價降低許多。」
抱怨完同伴之後心蘭笑容滿面的繼續說：「各位不需要這麼緊張對我們抱著警戒之心，對了！就幫我們當作是導遊小姐吧！請各位整齊排好隊後就準備出發到冥界去。」
說完之後她拿出小旗子來興高採烈的揮舞，這副歡樂的氣氛假如目的地不是前往冥界的話，相信一定會令人感到不由自主的開心。
嘆了一口氣後龍威就按照她的命令行動排在隊伍的最前方。
這裡大多數的人就算一開始再怎麼不甘心，經過一段時間的沈寂之後也只能無奈地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默默地加入前往冥界的隊伍之中。
不過依舊還有少數幾位無法接受就這樣死去，開始哭天搶地賴在原地不肯離去的樣子。
其中還有一位二十多歲的男子更是無所畏懼，直接抱住心蘭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來。
「美麗的死神小姐！求求你大發慈悲讓我復活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要養下有好幾個稚幼的小孩嗷嗷待哺，就連我那新婚才一年的妻子也在等我回去，要是我就這麼走的話這一大家子就頓失依靠，根本沒有活路了。」
聽他講出一大段如此八股文章的話後眾人都不禁搖搖頭，這種廢話能讓死神心軟那才有鬼。
但讓所有人跌破眼鏡的是心蘭還真的被打動了。
「甚麼！？沒想到這位先生的處境這麼可憐啊！可是這樣我也很為難，如果沒有把死在這裡所有人的靈魂帶回去的話會被上級狠狠地責罵。而且雖然死神讓人復活的秘術不是沒有，但隨便使用的話會遭天譴的。」
聽到她這樣講以後簡直讓眾人欣喜若狂，就連那些原本已經絕望接受自己死去事實的人都忍不住因此砰然心動。
俗話說螻蟻尚苟且偷生，這些人得知還有復活希望的時候全都瘋狂了一擁而上包圍住這兩位死神。
他們開始七嘴八舌地敘述自己有多麼重要，徬彿沒有這些人的話這世間會有多少人傷心欲絕遭遇到重大的不幸。
無意加入的龍威見機閃的快躲到一旁去，要不然留在原地的話肯定會被這些人的口水給淹沒。
「嘿嘿！少年你不去向死神小姐拜託啊！說不定有一絲復活的希望呢！」
同樣沒有加入的卞泰來到他的身旁笑著說。
龍威淡淡的說：「如果能復活我當然求之不得，但要是這麼容易的話這世間就沒有死人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只可惜這些傢伙痴心妄想就是看不透這點。」
卞泰嗤之以鼻的說：
接下來就如龍威所料的一樣心蘭滿臉為難的拒絕眾人的要求，但這些人又怎肯輕易地善罷甘休，情況已經到了失控的地步。
「全都閉嘴！」
始終冷著臉的繭終於看不下去開口這麼說。
雖然這聲音並沒有特別地高昂激烈，不過卻有一股無形的強大威力壓的眾人幾乎承受不住，全都跪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死了就是死了，我不管你們接不接受這就是事實，誰再囉嗦一句我就讓他倒大楣。」
繭冷冷的說。
「我就是不接受又怎樣？」
反正現在的情況壞到不能再壞了，還真的有人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高聲質疑說。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