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鳴的囚徒
蘇苒離得極近,她驚愕地發現,沈清霜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短促,那種胸口的起伏絕不是因為憤怒,更像是一種……生理性的亢奮。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蘇苒經歷過最漫長的刑罰。
她必須保持完美的站姿,雙手托著那杯漸漸變得冰冷的蘇打水,看著顧景年與沈清霜商討「靈犀」項目的海外對賭協議。
那些動輒數億的數字在她耳邊飛過,她卻只能專注於自己的肌肉控制。
汗水順著脊椎滑落,滲入昂貴的絲緞長裙。
那雙7公分的高跟鞋像是在不斷壓榨她的耐力極限。
每當她感到支撐不住、想要悄悄更換重心時,顧景年的目光總會漫不經心地掃過她的腳尖。
那種無聲的監測,比任何言語的斥責都要沈重。
「沈夫人,你的方案里,關於‘風險隔離’的邏輯還是太亂。」顧景年突然合上文件,聲音冷得讓整個沙龍的溫度降了下去,「既然你的心定不下來,今晚就不用談了。回去把那套《秩序導論》抄三遍,明早送過來。」
沈清霜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這個在大海市叱吒風雲的貴婦,此刻竟然溫順得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她緊緊抓著旗袍的下擺,蘇苒清楚地看到她的膝蓋在微微打彎,那是由於某種極度的羞恥感和生理衝動交織而成的虛脫。
沈清霜低著頭,原本如天鵝般高傲的頸部此刻彎出了卑微的弧度,聲音卑微到了泥土里:
「我知道了……顧先生……。」
那一刻,蘇苒甚至能感覺到沈清霜身上散髮出的熱度。那是名為「受教」後的崩潰與滿足。
沙龍的燈光依舊璀璨,但在這方寸之間,蘇苒見證了一場最隱秘的處刑。
顧景年轉過頭,看著依舊托著杯子、臉色蒼白卻紋絲未動的蘇苒。他伸手接過那杯水,指尖觸碰到她由於冰鎮而僵硬的手指。
「手酸嗎?」
蘇苒咬著下唇,那種由於極致忍耐後的脫力感讓她幾乎站不穩,但她還是倔強地搖了搖頭:「不酸。」
「撒謊。」
顧景年突然伸手,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那是今天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擁抱,帶著一種獎賞般的溫熱。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透著一種罕見的、屬於掌控者的溫柔:
「你能堅持一個小時不走樣,這超出了我的預期。蘇苒,你比當年的沈清霜更有天賦。」
這種與頂級人妻的對比,以及顧景年給出的最高認可,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毒藥,瞬間灌入蘇苒的靈魂。
那種從未有過的成就感和虛榮心,將剛才所有的屈辱和疼痛一掃而空。
她依偎在他的西裝外套下,嗅著那股清冷的冷杉味,心中升起一種名為「排他性」的瘋狂慾望。
她不僅要成為他的助理,她要成為顧景年秩序帝國里,唯一能讓他露出這種眼神的利刃。
象牙塔徹底碎成了粉末,而蘇苒在廢墟之上,對著那尊名為顧景年的神像,徹底獻祭了她最後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