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可奈何的女兒（孫馨）

孫馨強勢的性格源於她的父親，從小到大，凡是受到欺負父親都會給自己出頭，可除此以外半點不關心自己，有時候想，在父親心裡自己可能還抵不過他的一條狗。

還有母親，對弟弟太過偏心，自從弟弟得了自閉症，自己就成了他的保姆，稍伺候不好又打又罵，自己都這麼大了，還要跟弟弟用一個房間。

唯一對自己好的就是姑姑，好幾次跟母親提出讓自己和她睡，母親就是不肯。

這些都使孫馨強勢且叛逆。

來到河曲，住進了嘉嘉大廈10樓1005，四室兩廳，帶個陽台，200 多平的面積，孫馨也終於有了自己的房間。

辦理轉學後正常上學，每天放學，孫馨都會到1 樓辦公室停留一會兒再上樓，說是做作業，實際上就跟畢叔聊會兒天，有時候太晚了，畢叔也會給做個晚餐。

在孫馨眼裡，畢叔和善又詼諧，時常逗著自己大笑，有時候像爺爺，有時候像父親，還有時候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韓梅和孫曉珠在河曲縣一家酒店上班，韓梅做大廳主管，孫曉珠是服務員，錢雖然不是很多，但在這種情況下已是最好的結果。

韓梅也不拿畢叔當外人，自己上班時候會叫畢叔幫忙照看著孫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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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孫馨放學回到嘉嘉大廈，跟畢叔打個招呼，自然的走進1 樓辦公室。

看著穿著白色上衣、短裙，坐在桌子前寫作業的孫馨，畢叔倒杯熱水放在旁邊：

「喝點水」

孫馨一笑：「謝謝畢叔！」

「不謝，我看電視不打擾你寫作業吧！」

堅決道：「不行，等我寫完再看」

無奈道：「好，好，不看，不看，你餓不餓？給你做點東西吃！」

調皮道：「想吃漢堡和薯條了，去幫我買吧！」

畢叔也不生氣，和藹道：「好，還有甚麼想吃的？」

「嗯……來杯可樂！」看著畢叔的背影，甜蜜的一笑。

回來時，孫馨已經坐在沙發上，電視打開著，緊招呼著：「快來，快來，你喜歡看的港劇就開始了」

畢叔是個電視迷，急匆匆的過來坐下。

孫馨挨著畢叔，吃著漢堡薯條，時不時將薯條餵到畢叔嘴裡，頭靠著肩膀，說：「畢叔，有件事要你幫忙！」

「甚麼忙！」隨口說著。

「明天開家長會，希望你去參加」

「哦，行」反應過來扭頭看著孫馨：「我又不是你家長，不合適吧！怎麼不叫你媽去？」

哀求道：「你知道我媽多忙，她走不開，你就去嗎，就說是我爺爺！」

責備道：「你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呢！讓老師知道我是冒充的，哪還得了！」

肯定道：「放心，沒人查，登記下名字坐著聽著就行。求求你了，畢叔！」

疑惑的看著孫馨：「是不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怕被你媽知道，才讓我去頂雷的，老實交代」

哼了聲：「老畢，你不夠意思！覺得咋倆關係好才讓你去的，愛去不去，我走了」說著站起要走。

畢叔順勢逗趣道：「走了也好，可以安安靜靜的看電視」

孫馨回來將畢叔按倒在沙發上，撒嬌道：「不行，明天必須去」四目相對，孫馨感覺到臉發燒、嘴發乾，心咚咚的亂。

畢叔雞巴也挺了起來，連忙推開道：「好了，好了，真服了你了，明天去還不行嗎」

「哪……哪就這麼說定了，我……我走了」拿起書包跑了。

畢叔也沒想到竟對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有了感覺，冷靜下來，撥通了405的電話：「美乃嗎，我是畢叔啊！想吃你做的漢堡了」

*** *** ***

河曲縣三中，初一三班的教室里坐滿了家長，學生們都在樓道內等著，見著孫馨領個老頭過來，很多人竊竊私語。

孫馨卻不在意，進教室對老師說：「張老師，這是我爺爺，代替我媽來開家長會」

老師倒很熱情：「歡迎！歡迎！領著爺爺到你位置上」

讓畢叔坐下後，孫馨做了個OK的手勢退到了教室外，通過窗戶看著教室內。

旁邊扎著馬尾的女生，不屑地對孫馨說：「哪真是你爺爺？不會是找人過來假扮的吧！」

孫馨輕蔑的掃了她一眼：「要你管」

女生叫朱可心，家境好，人樣子不錯，又愛打扮，在孫馨沒來之前是男生追求的主要對象，自從孫馨來了後，這些男生商量好似的全部轉向了她，自己反倒成了醜小鴨。

更可氣的是這個孫馨又驕又傲，誰也不放在眼裡，好容易逮到機會，挖苦道：「不是我說你啊！找人假扮也不挑挑揀揀。你看著這個老頭，跟看大門的大爺似的」

歪打正著，孫馨的臉唰的紅了，轉身對著朱可心：「你嘴巴放乾淨點」

朱可心得意，變本加厲道：「看你這麼緊張，不是我說對了吧！」

「你個賤貨！」孫馨罵道。

朱可心臉臊的通紅，含著眼淚：「你再罵一個試試！」

孫馨緊而道：「就說怎麼了，你個賤貨，賤貨，沒人要的賤貨」

「我跟你拼了」伸手就抓孫馨的頭髮。

孫馨也抓著朱可心的頭髮，樓道里扭打在了一起。

教室內，老師剛來個開場白就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出來見著學生圍成一團，才知道朱可心和孫馨打起來了，趕緊過來給拉開。

畢叔從未經過這種場面，臉上發燒，可面對著孫馨，也只能安慰：「沒傷著吧！」

孫馨臉色鐵青，狠狠盯著朱可心：「我沒吃虧！」

朱可心可就慘了，臉上一道道淚痕，頭髮也被抓亂了，眼見著形象全毀了，放聲大哭。

朱可心母親見著女兒這個樣子，指著孫馨，大罵道：「怎麼下手這麼狠，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看把我女兒打成甚麼樣子了」

畢叔沈下臉：「你這當母親的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眼見著畢叔是個老頭，大罵道：「我怎麼說話了，你看看她那個樣子，跟個女流氓似的，長大了……啊！！！」沒等說完，被畢叔一個嘴巴直接扇倒。

所有人都傻了。

*** *** ***

老師也沒遇到家長跟家長打起來的情況，趕緊去教導處找人。

朱可心母親坐在地上，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含著淚指著畢叔：「你敢打人，你給我等著」包里拿出手機，喊道：「還開甚麼會，快點給我過來，你老婆被人給扇大嘴巴子，快點給老娘滾過來！！！」

不久後，來了兩個老師，驅散學生，帶著畢叔一行人來到了教導處。

剛進屋朱可心母親破口大罵，跟潑婦罵街似的。

孫馨規規矩矩的站在畢叔身邊，內心很是得意。

好容易朱可心母親不罵了，聽到外面大喊著：「誰他媽的打我老婆了，是誰？」

走進一個胖子，滿臉的橫肉，脖子上掛著個大金鍊子。

看見朱可心母親哪個樣子，問：「可心，你說，誰欺負你媽了？」

朱可心哽咽著，指著畢叔：「就是那個老頭給我媽一個大嘴巴！」

「我日，你媽的」轉身要動手，兩個老師立時上前攔住：「可心的家長，有話好好說，動手解決不了問題」掙扎間聽喊了句「大勇？？？」

哪胖子見著老頭有點眼熟，聽到這一聲喊，立時道：「畢……畢叔！！！」

畢叔一笑：「真的是你啊！都不敢認了」

胖子叫朱大勇，原也跟過畢叔，離開後跟幾個兄弟開了個運輸公司，這些年發了點小財。

親切道：「畢叔！多少年沒你消息了」

感慨道：「真沒想到會遇到你」

「可說著呢！當年你說走就走，兄弟們連個告別的機會都沒有，想不到咱們爺們在這見面了」回頭對朱可心母親說：「媳婦，這是我常跟你說起的畢叔，我恩人，如果沒有畢叔，哪有咱們的現在啊！快，快過來叫人」

朱大勇沒少在老婆面前提畢叔，想不到竟是這麼一個老頭，尷尬的近前喊了聲「畢叔」，朱大勇又讓女兒過來叫人，一場衝突就這麼化於無形。

回去路上，孫馨問畢叔：「朱可心他爸是不是也和我爸一樣，都是乾壞事的！」

畢叔說：「這世上沒有好事壞事，任何一件事總有人說好，也總有人說壞，只要自己認為正確就去做，誰說甚麼都不要管！」

摟著畢叔的腰，抬頭微笑著：「我知道了，老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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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梅一家圍坐著吃飯，孫勝自閉後不怎麼出屋，韓梅只得先乘出一部分送進屋，回來坐下，聲音低沈：「吃飯吧！」

孫馨低著頭顧自吃著，也不說話，韓梅冷哼了聲：「是不是又在外面給我惹事了」

眼皮也沒抬：「不知道你說甚麼！」

「還裝，老師都給我電話了。你真行啊！家長會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偷偷的讓畢叔去參加，當著全班的面打架，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啊！」

孫曉珠驚道：「孫馨，你打架了？」

放下筷子：「打了，咋了」

韓梅氣道：「瞧瞧她，還有理了！不打你就不是你媽！」拿起拖鞋就要打。

孫曉珠趕緊給攔著：「嫂子，先別急，聽聽孩子怎麼說」

孫馨頂嘴道：「小姑，你別攔著她，讓她打，打死我算了」

孫曉珠緊勸道：「你少說兩句，先別說打架的事，家長會不通知你媽就是你不對，趕緊給你媽道歉！」

孫馨夾口菜送進嘴裡，擦擦嘴：「我沒錯，憑甚麼給她道歉」說著向自己房間走。

韓梅氣的全身發抖，被攔著也夠不著她，大喝道：「以後放學不准去畢叔哪，乖乖的回家寫作業，照顧你弟弟！」

孫馨轉頭吼道：「我想去哪你管不著，我不僅要去，還要住他哪，等我畢業就嫁給他」

「你個瘋丫頭！」韓梅氣的直接將拖鞋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