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錢怎麼修煉
就是這了。
尹律理收起地圖，遙望即將抵達的懸空城——日浮島，宛如陀螺一般的形狀，據說是古時大能煉製的鎮派靈寶，後被天穹盟作為天下修士交易場所而使用。
不知道能不能弄到不錯的寶貝。
尹律理迫不及待地落在入城口，排了十分鐘的隊，才交上通關費入城。
哪哪都是攤位啊。
尹律理看的眼花繚亂，這城中的小攤屬實沿路都是，分外熱鬧。
尹律理前些日子詢問蘇暮凝，周圍最近的修士交易所在哪，便得到了指向日浮島的地圖，今天總算得空，怎幺也得上島開開眼界。
來之前還被蘇暮凝生怕他沒購物的資本，想送他一袋中品靈石，推辭都沒推掉，最後變成了兩袋。
靈石作為修士慣用的修煉資源，多少都備著些，一塊下品靈石其中靈氣稀薄，難當煉器材質，只能供平日修煉，最多也就換三百銀幣。
而中品就不一樣了，多半靈氣充沛，外表瑩潤，用途頗多，一塊便是下品的數十倍價值，雞蛋大小都比一籮筐的下品靈石昂貴。
至於上品靈石，幾乎是靈氣日積月累集成的高密度存在，外形精美，一眼便可分辨出來，一塊拳頭大小的能換數噸的中品靈石，其中的靈氣，都夠一名鑄神修士源源不斷地吸取一個月。
若非進了合歡宗，尹律理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遇見雪團的那塊寶地，其中所有的石料都被靈氣浸染，導致每一種都在榜上有名，手邊的上品靈石都有幾十塊。
至於下品靈石，更是在做生意的時候，從各大門派那都收到過，量也不少。
也有用銀幣交易的啊。
尹律理還以為修士的世界都是用靈石支付，沒想到路過的攤位還是有聽見銀幣的。
餡餅？在這裡也有路邊攤可以吃嗎？
尹律理多瞧了一眼，興趣不大。
這些食材怎幺都……不便宜的樣子……
尹律理的神識能感受到其中的靈氣，這是一般的食材所不具備的。
火羽雞——喔！妖獸肉啊！
尹律理恍然大悟，怪不得肉看著這幺大一塊，不像普通的家養雞。
「道友要來一些嗎？」
「不了不了！」
尹律理連連擺手，生怕強買強賣。
不過價格比家養雞要貴十倍啊，嗯……沒吃過，有空買來試試看。
賣妖獸肉的還不少啊。
一路走來七八個攤位都有賣妖獸肉的，大多是低品低階的妖獸。
有沒有美容養顏的東西啊。
尹律理四處轉悠，沒見著合心意的東西。
雖說美容養顏類的東西，合歡宗肯定有，自己也不好腆著臉去找蘇暮凝要，畢竟是送給妹妹做禮物的，借花獻佛還是太過分了。
水韻蓮？這個好像是……冰肌玉骨散的煉丹方里的東西。
尹律理眯著眼睛，艱難地回憶起丹方，眼下正好有對應的靈藥。
「這個怎幺賣？」
尹律理指著栽在水碗中的藍蓮，詢問起櫃後坐著的男修。
「十年水韻蓮，十顆下品靈石。」
「有點貴啊……再少幾顆？」
十年的話……藥效只能煉兩次丹啊，萬一我兩次都炸爐了怎幺辦？
尹律理對自己的手藝不是很放心，一次就成功這種事，目前沒出現過。
「我這就兩株！十七顆！」
「行吧。」
尹律理做了買賣，將水韻蓮收走，行至拐角處倒是偶然間聽到了些竊喜的聲音。
「賺了賺了，大宗門的修士果然財大氣粗，真是好騙。」
這倆不會沒有十年吧？
尹律理沒有辨別藥草年限的水平，只能先吃了悶虧。
這門派服穿了，也會被騙，不穿，估摸著大一些的商行也得不到優惠，算了算了。
尹律理打消了換衣服的念頭，也不在外圈瞎逛了，直接往核心商圈走，果然裝修都不一樣了。
澄極冰絲？還有人在這賣這東西？這可是我們的產品啊。
尹律理狐疑地盯著店門口竪著的木牌，除了自己的哥哥們還有一些，其他大多是買去自己用，怎幺還有二道販子？
進去看看。
尹律理進門便看見幾人圍著店家，正激情砍價。
「再便宜一些，你這做不了一身衣服。」
「不行不行，現在都斷貨了，可不得這個數。」
「可確實不值這個價。」
這幺貴？張口就是兩顆中品靈石？一米就兩顆靈石……欸？等會？好像是假貨？
尹律理瞅著店家持著的盒子，裡面的澄極冰絲確實是有玉潔花的成分，但顯然只是浸染了花汁，怎幺看都和自己的澄極冰絲不是一個東西。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尹律理轉身便走，任由店家坑騙陌生人，還沒走多遠，就被人認出。
「欸？尹小友？」
「你是……」
尹律理順著聲音回頭，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模樣男修驚喜地望向他的方向。
「文大哥？」
文棣快步走到尹律理身邊，難以置信地搭著他的肩膀。
「果真是你！原來你活下來了！」
「僥倖逃脫，文大哥所在的百劍門……」
尹律理從文棣臉上，已經得到了答案。百劍門之前就在離鳳鳴城比較近的城內，多半也難逃一劫。
「百劍門……終究是小門派，抵擋不了邪修的攻擊，一共便逃出了十餘人，若非踏入澄雲宮境內，幸得踏雪鹿閣下相救，擊退邪修，我們也難逃一死。」
尹律理頓時皺起眉頭，腦海中冒出一個不太靠譜的形象。
你是說……那個天天只會討酒吃的……醉醺醺的傢伙……這幺厲害？
尹律理對澄雲宮境內的靈獸們還是有很深印象的，只是當下確認不了是否是同一隻。
「所以時不時出來為踏雪鹿前輩尋些特別的珍釀，我等只能做到如此微不足道的報答了。」
好嘛……就是那傢伙。
「活下來便是幸事。」
「正是如此——小友也是福緣深厚，應該是拜入合歡宗門下了？」
「沒錯，托哥哥的福，僥倖被收留。」
尹律理倒是誠實，沒騙老客戶。
「文道友——」
「來了——抱歉！同門喚我，我先行一步，改日再敘。」
「慢走。」
尹律理目送文棣遠去，回味起方才的話語。
難不成，澄雲宮的靈獸們，都挺厲害的？
行至日浮島最深處，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矗立於此，牌匾上的燙金大字矚目。
寶，來，閣，這得有三十米了吧？
尹律理仰到脖子都酸了，好奇心已經被勾起，無論如何也想進去一探究竟。
裡面還真是奢華。
「您好，請問是第一次來嗎？」
一位宮裝美人微笑相迎，粗略一掃，也是守本後期的修士。
「是的，這裡是？」
「我們寶來閣由天穹盟所建立，是日浮島最可靠的拍賣行，您可以在這裡寄售寶貝，按照貴賓等級來決定折扣。」
「折扣？啊～你是說你們的抽成？」
「是的，越高等級的貴賓，我們抽成越少——您要先在這裡註冊一下嗎？」
「自然。」
「請跟我來。」
尹律理跟在這位宮裝美人身後，裊裊婷婷的背影倒是有些韻味，然而真正吸引到尹律理的，還是這建築的裝潢。
每一面牆都設下了法陣嗎？看的我頭都大了。
尹律理都沒仔細用神識探知，光是粗略掃了身邊的一面牆，其上三個法陣就讓他頭昏腦漲。
這要是想甕中捉鱉，不是連反制的手段都沒有嗎？
尹律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來到了單獨的房間。
「您好，如果要進行註冊，需要先寄售一件手中的寶貝，由我們進行價值估計，再根據您的修為，綜合得出貴賓的等級。」
宮裝美人對著尹律理鞠了一躬，在櫃台後站定。
「那就……這個吧，澄極冰絲和幽夜綢。」
尹律理索性拿了兩沓完整的澄極冰絲和幽夜綢，放在櫃台上，注意力都在櫃台上的貴賓分級上。
從低到高，就一到五嗎？還挺清楚的。五級也得被抽一成，嗯……不太懂虧不虧，不對！一級被抽一半啊！太黑了！
「要抽這幺多嗎？」
「放心，我們會將您的寶貝拍出比價值高至少三倍的數值，一定不會讓您虧的。」
宮裝美人的視線被這兩種布料深深吸引，不自覺地咽了口水。
你賺多了我不還是虧了嘛……
尹律理暗戳戳地吐槽，眼見宮裝美人將兩種料子抱進後面的窗口，又問了尹律理一聲。
「請問您的修為是？」
「鑄神前期。」
「好的，還請等待片刻。」
宮裝美人依舊保持禮節性笑容，面對著尹律理，只是空氣暫時陷入沈默，索性半分鐘後便迎來了結束。
「您的貴賓等級是三級，這是您的身份牌，還請收好，要是參加拍賣的話，在最後領取的時候，需要到指定區域。之後您可以選擇戴上這只面具，可在一定程度上抹除他人對您的身份認知。」
尹律理一一接過，放在手中賞玩了一會。
面具沒什幺特別的，身份牌……金屬的，不知道什幺材質，看著很簡單。
「寶來閣每個時辰都有寶貝拍賣，不過特別貴重的都在未時與戌時拍賣，您的寶貝彌足珍貴，會在這兩個時辰之一進行拍賣。預估成交價高於五百塊中品靈石。」
「知道了。」
這幺貴？！那我之前不是虧炸了？！怪不得每個人嘴都要笑歪了……嘖……我是冤大頭啊……
尹律理一回想起來，身上就好像有螞蟻在爬，虧了至少千倍的數值，險些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需要帶您去會場嗎？」
「去看看吧。」
「明白了，按照您的貴賓等級，將帶您去到三級貴賓室，您將與另一位貴賓共同參與拍賣會。」
宮裝美人做出請的手勢，尹律理自然跟上，彎彎繞繞的通道終點，是能夠看見底下階梯式座位的房間。
「接下來的時間，由貴賓室內的姐妹陪伴，小女先行告退了。」
尹律理即刻推開房門，裡面似乎還有其他的貴賓，神識迅速掃過。
同樣的宮裝美人女侍，與……兩名鍛體中期的女修。
「您好，請到這邊來。」
尹律理順著女侍指的方向，在鋪了軟墊的榻上落座，同二女的距離不過一米。
「桌上的三塊石板，自左到右代表的是下品，中品，上品靈石，在上面寫下數額，即代表出價，競拍當前寶貝。」
「明白了。」
「幾位若還有需求，請按下牆這邊的石凸，小女會再來。」
尹律理頷首，女侍也隨之退出房間。
師姐！好帥！
不可無禮！眼前這位道友比你我二人修為都要深厚！
二女的傳音被尹律理盡收，對於這樣的情況，尹律理已經習慣了。
「這位道友，看起來是第一次來寶來閣？」
「正是。」
尹律理轉向右側，熱烈甜膩的香氣直衝面頰，一張略顯興奮的嬌顏已然闖入視野。
「都說了，不可無禮。」
又是一股芬芳襲來，更像是於深谷中飄來的靜謐幽香，將這甜膩的氣息抓回了禮貌的距離。
「非常抱歉，這位師叔，師妹行事莽撞，並無惡意，還請海涵。」
「無妨。」
尹律理快速回憶起書上的內容，眼下這二女的粉裙，恰似繁花，長裙輕薄，開叉至腰際，露出嫩白肌膚與纖長雙腿，鎖骨搭著的項鍊和耳飾也是花形，飽滿的乳房由重疊的「花瓣」遮擋，正是天下聞名的藥師門派，浸香谷的弟子。
這一門派只收女性，戰鬥力比較差，但一手調香治癒之術舉世聞名。
「二位道友是浸香谷的弟子嗎？」
「嗯嗯！本小姐叫姬夜語，師姐叫姜玉，我們是浸香谷的天才少女！」
「莫要信口開河，你我二人連試煉都未過，不過平凡弟子罷了。」
「師姐不就差這最後一關了嗎？成功了可就是當代弟子第一人咯！」
嗯……姬夜語小姐，長得還挺漂亮，就是有點太自來熟了，感覺同門師姐妹天天生活在她的聲音之下。
至於這姜玉，臉蛋很精緻，感覺比小曦還漂亮些，當然不如我家沁雅，身材高挑，腿比命長，倒是比師妹穩重的多，嗯……真想從她們那弄點香回去給沁雅。
尹律理合眼思忖，絕不讓人從他眼中讀出一絲的心念，這倒成姜玉眼中的危險信號了。
「我二人在此嘮叨，冒犯了師叔——」
「哎，在下可沒有這種感受，只是覺得你們二人關係頗好，想到了捨妹。」
尹律理趕緊打斷姜玉的話，生怕等會要出現她按著姬夜語的腦袋，不斷道歉的尷尬畫面。
「師叔有妹妹啊！好看嗚嗚——」
「小語快少說兩句吧！」
姜玉的臉上增了幾分緊張，手趕緊捂住姬夜語的嘴。
「捨妹很漂亮，此次前來此地，也是為了尋些稀罕物，給她當做生日禮物。」
尹律理對著姜玉擺手，這才讓姬夜語如脫繮野馬一樣說個不休。
「首飾？法器？還是說……衣服？」
姬夜語手指抹過頭上一簇簇的銀飾，又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格外有活力。
「其實都行，她也不挑。」
「接下來的拍品，是兩粒珠光煥顏丹！起拍價！一塊中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塊中品靈石。」
會場內響起的拍品名稱，引發了女修們的驚呼，尹律理身邊的二女自然也不例外。
「師姐師姐師姐師姐！珠光煥顏丹欸！！」
姬夜語攥住姜玉的肩膀，瘋狂搖晃，急切地蹦跳著。
「知道了知道了。」
姜玉趕緊回到位置上，在中品靈石的位置寫了「五」。
珠光煥顏丹……我記得是永葆青春的丹藥，好像不是很貴啊，算了，不和她們搶了。
尹律理還能想起珠光煥顏丹的配方，可以去買材料自己煉，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前提是真能成功的話。
「五塊！五塊！還有沒有更高的！」
「應該不會有人花大價錢搶這個吧？」
姬夜語緊張地盯著中心的圓台，期待女侍不要再報出下一個數字。
「六塊！六塊中品靈石！」
「師姐～再加一塊吧～」
姬夜語立刻摟著姜玉的腰，腆著臉求她加價。
「要是再繼續下去，可能也不太夠了。」
姜玉又加了一塊，開始了新的拉鋸。
「七塊！七塊中品靈石！」
「八塊！」
……
不會都是托吧？
尹律理神識一一掃過出價的修士，自十塊之後，每一個出價都在倒計時最後一秒才出，多少有些好奇身份。
不是女修……不是女修……這個也不是……居然只有一家是女修嗎？難不成大家都是想送給心儀的對象嗎？
「師姐——這個袋子里也沒有靈石啦——」
姬夜語掏空袋子，也就湊出三塊中品靈石，像條咸魚一樣往榻上一躺，蔫了吧唧的。
「罷了，看來是與你我無緣。」
姜玉再也加不上一個數字，二十六已經是非常極限的價格了。
「恭喜七十二號貴賓以二十八塊中品靈石的價格，成功拿下兩枚珠光煥顏丹。」
「你們已經足夠漂亮了，不需要這丹藥吧？」
尹律理看向右邊的二女，脫口而出。
「師～叔～你完全不懂喔～想要青春永駐，那可是要到涅槃才做的到，像本小姐這種資質，雖然一定會進階！但是還會醜好幾十年呢！不行不行！」
姬夜語手指飛舞，就好像按住了雙手不會說話一樣。
「浸香谷的功法，委實難修，以我二人的資質，大抵鑄神已是盡頭了。」
姜玉語氣遺憾，彎彎的眉眼增了些許憂愁。
「師姐！怎幺會呢！我們可厲害了！」
姬夜語越是說話，臉蛋越是紅潤。
「師父不是說我們在同輩中是佼佼者嗎？不可以……嗯……那啥來著？」
姬夜語眉頭緊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詞語。
咚咚咚——
「到吃飯的時間啦！就等著這一頓呢！師父的身份牌真好用！」
姬夜語聞到了門外的香味，趕緊爬起來開門。
「這是幾位的午餐，還請慢用。」
「還管午飯？」
尹律理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一回頭，三個餐盒已經被姜玉帶到了桌案上放下。
「三級貴賓！只要待在寶來閣的貴賓室內！到飯點就會來送餐！好期待菜品！」
姬夜語歡脫地揭開餐盒，打算大快朵頤。尹律理向替他拿了餐盒的姜玉點頭道謝，後者禮貌地行禮，才回位置上用餐。
還有飯吃，至於菜色，普通的炒時蔬，小炒肉，豆腐，燉蛋，還不錯，就是味道……好普通。
尹律理依次品嘗，倍感失望，吃了個半飽。
「好吃好吃！這個也好吃！」
姬夜語嚼個不停，幸福地晃著身子。
能吃的這幺香嗎？
尹律理甚至懷疑自己和她們吃的不是一樣的東西，余光稍微瞟了一眼，沒有區別。
「嗯……怎幺做的呢？」
「師姐別研究了，學一百年也學不明白的。」
姬夜語咬著筷子，毫不留情地吐槽著姜玉。
「哪！哪有！只是需要多多鍛鍊罷了。」
姜玉臉頰發燙，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鞋尖抵了抵姬夜語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