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魔氣
「成。」蘇暮雪拔劍上前,劍光一斂成線,劍氣隨即而出,先斬前方低台,隨即劍氣一化為三,向著剩餘陣眼飛去。
謝璇璣同步拋出手中陣盤,在空中懸浮,數道複雜的紋路先從陣盤中浮現,隨即向四周覆蓋,漸漸整個大廳都被被刻上了陣紋。
隨著四角陣眼被破,地面微微一震,大廳中心裂開,一具人形傀儡升起。
整個傀儡通體青黑,關節有齒輪咬合聲,胸腔亮紋閃爍,頭部瞳光幽暗,氣勢一步步復蘇,威壓逼人。
隨著傀儡徹底復蘇,幽暗瞳光掃向二人,腳下用力,直撲二人衝去。
蘇暮雪腳下一錯,淡青長劍直接迎面三劍划出,劍氣如龍,衝著腕樞、肩節飛出,最後一道更是橫削頸處。
「轟」的數聲,金鐵炸響,火星四濺,傀儡胸腔護層亮起淡金光,三劍盡數被卸開,只在頸側留下一道淺白痕。
「這傀儡約莫有四境後期了,防禦能力很不錯。」蘇暮雪退半步,長劍橫在胸前,一道劍幕浮現,接住傀儡一擊。
力量砸下,她足下青磚齊齊裂出細縫,身形被推退三步才卸掉余勁。
傀儡見狀,乘勢而上,右手握拳踏前橫掃。蘇暮雪見狀,眉頭微皺,語氣卻極其平靜:「謝師妹,你退一下。」
隨即她長劍一振,一道淡青色光芒鋪開,嬌喝一聲:「春雨!」
手中長劍一揮,淡青色劍意向前刺出,劍意綿密如針,連綿成幕,把那一記橫掃硬壓偏。
雨幕中更是出現無數如針般的劍意,朝傀儡傾落,沿關節縫連綴而下,逼得傀儡步伐亂了一線,連退數步,青黑色外甲更是多了密密麻麻的坑窪。
傀儡胸前紋路光芒更甚,在胸前形成一道青黑色屏障,雙手也隨著一陣變換,最終化為兩柄長刀。
它身上氣勢更上一層,徬彿被剛剛一擊激怒一般。
謝璇璣低喝:「它要害是胸口那道紋路,蘇姐姐切勿小心。」她面前陣盤也隨著旋轉,「困足」、「遲步」、「纏身」三道法陣疊上,地紋亮起,傀儡腳下一滯,行動受到了莫大的阻礙,如履深水。
蘇暮雪輕輕點頭,持劍迎面而上,劍意盎然,春雨劍意再次發動,密劍如雨絲掃落,沿著右臂,直衝胸口核心。
金鐵聲急,傀儡連退數步,胸口護層卻越發耀眼。
「謝師妹,等會我試一下破開它的防禦,你幫我牽制一下。」蘇暮雪見久攻不下,心念一轉,朝著謝璇璣說道。
謝璇璣聞言,面前陣盤更亮:「蘇姐姐,交給我便是」
蘇暮雪輕輕點頭,手中長劍淡青色光芒更亮,漸漸一抹深橙浮現,她氣息猛然拔高,她輕吐兩字:「夏照。」
揮劍瞬間,鋒線上跳出一縷熾亮,刺眼奪目,如大日炎炎。
那道熾光正面撞上護層,青黑光面如同冰面遇火,逐漸被熾光消融。
蘇暮雪腕骨一麻,劍脈像被火烙,她強壓躁痛,腳下不退反進,身形直衝傀儡胸口核心處。
傀儡見狀,手中雙刀斬向蘇暮雪。
「太微星訣 搖光纏。」關鍵時刻,謝璇璣手中連結數道法印,無數星光從她身上浮現,直奔傀儡雙手,臂刃揮動的軌跡被硬拽偏出半寸。
蘇暮雪見狀,長呼一口,手中長劍深橙色光芒再現,腳步輕點地面,剎那間那道倩影已出現在傀儡胸前,長劍向前刺出。
熾焰沿劍脊貫入,重重刺進胸前那道亮紋中,外殼嗤然作響,當場開出一道三寸裂口。
「太微星訣·回星牽。」謝璇璣左掌扣印,星線自掌心勾出,鈎住符核外環回紋一拽,生生拉偏半指。
「破!」蘇暮雪嬌喝一聲,腕力再送,劍鋒順裂隙直入。深橙光焰狂湧,外殼應聲崩散,亮紋碎裂,龜紋瞬間爬滿核心。
「咔嚓。」一聲,符核碎片飛散,傀儡全身一顫,臂刃墜地,齒輪聲停。
重物倒地的悶響過後,傀儡胸腔里掉出一片青灰色薄片,形如半葉,邊緣淺刻回紋,正面是木骨門的那個符文。
薄片入手微溫,光點在紋里游走,像在呼吸。
六角廳的方向隨之傳來一串輕微的咔噠聲,像齒輪逐個落位。刻有「木骨」二字的大門光芒緩緩消散,門旁的燈也隨之熄滅。
蘇暮雪收劍立定,呼吸略重,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
謝璇璣上前,抬手按住她腕脈:「手給我。」隨即另一手指尖連划數印,低聲念道:「清脈法決。」隨即,一縷涼意順著劍脈流過,灼痛淡了兩分。
蘇暮雪看著謝璇璣,低聲地:「謝謝你,謝師妹。」
謝璇璣笑了一下,桃花眸眨了又眨:「如果我沒看錯,蘇姐姐現在可是領悟了兩道劍意,姐姐真不愧是書院的大師姐。」蘇暮雪輕輕一笑,帶著一絲柔意,並沒有否認。
謝璇璣隨即撿起地上薄片,細細翻看,指腹在回紋上輕推,想了一會,開口說:「這應該是‘木骨’這關的傳承鑰片,代表著我們通過了這一關。」
蘇暮雪點頭:「應該不錯,其他關卡應該也有類似的傳承鑰片,不知道有沒有人取得。」
前方一道光芒閃過,隨之一道門浮現,門後層層迷霧覆蓋,看不清到底有甚麼存在。
謝璇璣見狀,眉頭微皺:「這個門應該就是下一關的入口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六關之一。」
蘇暮雪上前查看一番,道:「應該不錯,但不排除有其他可能,剛剛我們消耗不少,現在還是先調息一番,狀態恢復了再進去。」
「好。」謝璇璣應聲,盤膝坐下,手中陣盤輕輕一轉,數道陣法覆蓋二人四周,兩人就在木骨關內調息,息聲如水。
當二人盤膝坐下時,六角廳「藏刃」門也隨之熄滅,隨即,一道人影慢慢從門內走出。
門外燈光慢慢照落在他身上,面容也隨之清晰,正是四大天驕之一:姜承凜。
他衣襟整潔,面容溫和,但身上血腥味極重,如同經歷了一場殺伐。他的目光落在刻有「木骨」二字的大門,看到門口已淡然無光。
他停了一瞬,眉頭微皺。抬眼打量六角廳其餘門位,‘玄井’與‘青梯’的門影在燈下更顯冷硬。
他收回目光,腳步不停,轉身向「玄井」邁步而去,身形沒入,燈光掠過他的側臉,又很快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