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停止炮擊了。約有40只存活。未觀察到首領幽獸。推測其隱藏了蹤跡。」
「收到小貝。我們會注意的。到500米處時開火!你們倆找好位置架狙,兩輛車動起來形成交叉火力。」
耳麥里傳來隊員緊張的回答聲。
我左手提溜著步槍,啓動了焰心。猙獰的黑紅色戰甲包裹全身。
我注意隱藏好身形,從側面向狼群繞去。
40余只狼,能突破火力的恐怕沒幾只。但總會有漏網之魚。
「唰」的一聲,一隻灰色畜牲從不遠處注意到我一個人,不顧身上汩汩冒血的傷口徑直朝我撲過來。
「不知死活的畜牲。」
我左手端槍朝它掃射。槍管「噠噠噠噠」的噴湧著火蛇,然而這灰毛畜牲卻憑借本能輾轉騰挪,大部分子彈紛紛落空。躲不過去的則硬抗下來。
我看著過熱的槍管和越來越近的幽獸,嘖了一聲扔掉長槍。
雙手虛握高抬,我眯眼直視著那雙瘋狂的紅眼。毫不畏懼的與它對視。
我看著它跳了起來,那能夠撼動大地的巨爪朝我撲來。我徬彿聞到了那巨爪上面的血腥味。
‘還不夠。’
我死死盯著,內心計算著距離。
五米,四米,三米。
當距離最終縮短到不足兩米時,我開口低呼。
「斷山。」
一把泛著凶險黑光的苗刀驟然出現在我的手裡,我的氣勢節節攀登。
刀身合一。這把險惡之刀聽從我的命令,隨我心意的狠厲下劈。
刀尖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在空中划出優美弧線。這一刀簡單卻危險,直接卻無法閃避。
我徬彿從這只沒腦子的幽獸眼裡看出了疑惑。
它看著亮色刀尖向下移動,輕而易舉地劈開鋒利的爪牙。
鮮血都來不及噴湧,刀鋒就已經斬斷一切。
它張開了嘴,不知道想要怒吼還是和我同歸於盡,可是那刀尖比聲音發出、比利齒咬斷我更先解決了它。
「嗤」
短短的一聲,斷山從正中間向下劈開了灰狼的狼吻、腦袋、身軀。鮮血徬彿炸開般噴湧而出,不僅刀身,連我的戰甲上也都是血跡。
我沈浸於快刀切菜般的快感中。這一刀沒甚麼特別的,單純是我裝彈陰了一手這灰毛畜牲。但是斷山的打擊手感簡直是無與倫比的。
「不知道砍人的時候是甚麼感覺。」
我眯起眼,斷山扛在肩上掃視周圍。
從遠處又來了三隻灰狼,看起來像目睹了我的戰鬥過程,並沒有貿然衝上來,而是三隻狼包圍著我虎視眈眈。
「嘖,不是說沒有智商嗎?」
我揮了揮斷山抖掉血珠,凝視著試圖包圍我的幽獸。
沈腰屏氣,雙手持刀,刀尖輪轉,指向三隻畜牲。我邁著步法把控距離。
「嗷嗚嗚嗚」
左側的狼嘴裡傳來低沈的吼聲,似乎要有所動作,然而右側的狼卻找準時機率先發難。
我不慌不忙,猛地左踏步拉開距離,擰動腰身從右側橫向揮舞斷山。
這一刀是苗刀身刀合一技法的典範。用全身之力帶動的斷山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叮鈴」一聲,斷山與狼爪發生撞擊。
沒有任何懸念,勢大力沈的斷山不僅沒有被彈開,反而進勢不減,切斷了狼爪後繼續向前。
刀鋒揮舞,這一擊正正好好命中了中間那只趁機偷襲的狼。
「嗷嗷嗚!」
只有右側那只發出慘痛的喊叫,中間那只灰狼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便被橫向斬斷脖頸。
與此同時,銳利的破空聲從左側傳來。此刻我腰力已盡,斷山力有未逮,這的確算是個好時機。
當然,這指的是我。
「蠢貨,你以為我不會做足準備嗎?在你叫喚的一瞬間就防著你了。」
我抽開握刀的左手,輕輕指向猙獰的狼頭。
「激光束。能量盾。」我啓動了焰心的技能模塊。
高能量激光束毫無預兆地從手指集結迸發,擊中了那來不及反應的畜牲。
那只野獸撞在能量盾上發出沈悶聲響,無力地倒在一旁。
不過片刻,三隻灰毛畜牲就只剩下一隻殘廢的了。
環顧四周,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一股烤肉的香氣飄起。或許是察覺到危險,又或者是準備偷襲,狼王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戰鬥已經過了最激烈的時間段。原本的40余只狼最後只剩下零星的兩三隻向側方逃離。
斷山被我收回了系統。至於痕跡?幽獸是純粹的災害,殺掉它們除了屍體不會有任何收益。沒人會特意來詢問我是如何處理掉這些畜牲的。
「收隊。注意狼王。」
簡單的戰鬥。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那只至今還沒有出現的狼王。
我特意沒有收起機甲,因為沾滿鮮血的焰火非常拉風。
…………
回到隊伍內的我做了報告。
戰鬥很簡單,報告沒有花多久。我和李寧春打了招呼後就朝作業的五隊走去。
我們收集幽能是在一片大型山脈的外側,沒有任何公路。所謂的通道其實也是野路。
儘管我們在來的時候盡可能地進行了修正,最寬最平整的地段甚至能夠讓好幾輛裝甲車並排行走,然而仍然不免受到幽獸的破壞。
原本就不平整的道路到處都是深一兩米寬兩三米的坑窪和巨石。
裝甲車和戰車仔細操作還能勉強通過,但是性能一般的越野車和隨行的其它車輛恐怕夠嗆。
「陳隊長,事情都忙完了?」
「沒甚麼難的。只碰到了狼崽子,沒見到狼王。」
王巍站在工地旁朝我搭話。他遞了一根煙,我擺了擺手。抽煙影響健康,所以我從不抽煙。
王巍也沒多說甚麼,掏出打火機點燃後狠狠抽了一口。
「呼,陳隊,每次見到你都覺得你年少有為。這麼大就做到了隊長,受團長信任。其實我心裡一直把你當做弟弟看,看到你就想起我弟弟,他比你小一歲。有的時候都在想,要是王峨那小子也有陳隊你一半的水準,現在也能在團里混了吧。」
我聽著王巍的話,內心嗤笑。
‘老狐狸。和我套近乎八成是因為他弟弟要進團,暗示我照顧他。敷衍他一下吧。’
現在水龍團新成員基本都來六隊。
我回答道:
「王隊在團里一直是我的前輩,我一直很尊重您。聽到王隊您說起您弟弟,不知道他現在有甚麼想法?既然是王隊的弟弟,恐怕也要來我們團吧。需要我照顧一下嗎?」
王巍夾著煙的手一停,或許是驚訝於我的直接。
他又狠抽了一口煙後,笑著回答道:「那真是麻煩陳隊了。我弟弟不是很老實,還請陳隊費心了。」
我和王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著五隊的隊員用各種機器填平孔洞和移動巨石。
天色漸暗,王巍邀請我晚上一起吃飯,他藏了幾瓶好酒。
我直接拒絕了。和一個渾身汗腥味的大漢吃飯?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吃飯自然要找小貝這樣的美女。
我和王巍沒有更多寒暄,直接分開。我邁步朝著小貝的營帳走去。
「小貝,回去後就找機會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