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啊,操……真爽……」
昏暗狹小的單人間內,一個男人赤裸著躺在床上低語。他帶著耳機,一隻手捧著平板,另一隻手則揉搓著下體。
毫無疑問,他在自慰。
伴隨著平板內男女的動作越發激烈,一股無聲的灼熱感在房間內升騰,男人的自慰也逐漸加速。
「噗,噗噗……」
在一陣令人感到尷尬的短促射精聲後,房間內只余男人略顯急促的喘息和擦拭肉體的聲音。
那團被揉皺並且黏糊糊的衛生紙被隨手扔到床邊的垃圾桶。令人驚訝,這不是第一團衛生紙,裡面已經塞了兩個,這是第三個。
‘呃,這對奶子除了有點下垂,乳頭是淺棕色外,真她媽絕了…這起碼有D杯了吧?在這種豐滿的奶子面前,哪怕有點下垂,乳頭有歲月沈澱也瑕不掩瑜啊…又白又大…看著就軟乎乎的…真他媽想狠狠地摸想狠狠地吸…果然還是日本的av看的更爽啊…這種臉蛋可以,奶子又大又白又軟的女人除了av強國日本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真羨慕這個男優,和她做愛肯定很爽吧…’
我一邊幻想著女優那曼妙的胴體,一邊羨慕著那該死的男優,身體徹底癱軟在床上,享受著賢者時間的寧靜。
床斜對角的窗戶被窗簾遮住,但仍有陽光從窗簾縫隙射入。
我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手機,無奈嘆口氣,今天又是被自慰浪費的一天…懷揣著複雜情緒,我終於起身收拾殘局。
‘雖然沒記住男優的名字,但是這個男人的身材還有聲音在最近的優質片子里好像經常看到和聽到啊…’
我打掃床鋪,將昨晚脫下來的髒衣服和粘了汗液的床單分別扔進衣簍子和洗衣機,把垃圾袋繩子系好放在玄關,最後進入浴室洗澡洗去了一身疲憊和龜頭上的粘稠物,舒舒服服地找了寬松體恤和短褲套在身上。
而在一切收工後,我看著平板上暫停的畫面竟然又開始回味黃片。
雖然好色是男性本能,但是這種程度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明明剛擼完才過了20分鐘吧?
這種程度都能算得上性癮吧?
我在自豪的同時又感到悲涼,精力旺盛本是好事,但自慰過頭變得像發情的猴子,難免會影響生活。
我趕緊在下體再次充血前打斷思維,從暫停的視頻退出,轉頭點進了發佈者的主頁。他叫林祝奉太郎,比較典型的日本名字。
‘操,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新人?咋視頻質量都這麼高?這幾部女主身材都他媽不賴啊?就連身材一般的臉也長得過去,哪怕都一般的女的,叫床也是騷暴了啊,這種程度是演的吧?那些漂亮或者長得好看的沒這麼叫啊?’
閱覽著發佈者的主頁,濃厚的羨慕感、嫉妒感、憤怒感將我包圍。
‘這雜種雖然沒上過甚麼特別出眾的,但是這些都不算差啊?!媽的,雞巴也不是很大啊,這頂天也就13cm吧,身材也不是很好啊,腹肌也不是很明顯啊,頂多算體脂率不高自然顯現出來吧?這種貨色憑甚麼能搞到這麼多女人?難道長的很帥?操!’
我越看越惱火,將平板關機後隨手扔到一邊,站起來從電腦桌面上拿起鏡子照了照臉。
「雖然很難說帥的驚為天人,但是這皮膚多好啊?全身上下多白嫩啊,不是說一白遮三醜嗎?我既然不醜,那再這麼白嫩不應該算帥氣嗎?」
嘗試自我催眠,但是內心仍然憤怒不已。無奈放下鏡子,我又掃視了一下身體。
「身高體型…唉,還是算了吧…」
作為一名異能者大學的在讀大學生,我雖然有注意鍛鍊,但是身上的肌肉只能說比林祝奉太郎略強,更致命的是,身高只有171的我還是個五五分的身材,穿上衣服後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操,那就只有雞巴是壓過對面一頭吧?老子可是有14.2cm呢!不算巨根,但是這1.2cm的差距可是實打實的!」
難得找到獲勝點,我不禁歡欣鼓舞。然而不到一分鐘我就傷心地躺到了床上。
「就算大一點又有甚麼用啊?正常女人興奮起來陰道都有20到22cm深呢,離小說漫畫里那種頂到子宮的巨根還差得遠呢。更何況哪裡有人撩女人先展示雞巴的啊?在身高、體態、顏值都不出眾的情況下,很難進展到能夠展現男性魅力的階段!」
淚水從我的臉龐流下,打濕了枕頭。
‘我的人生好失敗!母胎單身,從來沒有操過穴摸過奶子!就連大學生活也不順遂!能稍微感知魔力卻無法調動,異能也沒有覺醒!這樣下去何時才能開上帕拉梅拉,住上大平層,迎娶白富美永遠不死?!我也想成為s級英雄!操s級小穴!吮吸和把玩s級奶子!和s級美女約會互啃滾床單,把所有體位嘗試個遍!狠狠調教那些不拿正眼看我的婊子,進行偉大的肉棒教育!’
「嗚嗚…偉大的小穴…偉大的奶子…世界上真的有名器嗎?真的有d、e、f、g、h杯嗎?嗚嗚…嗚嗚嗚嗚…」
正當我傷感之際,一陣強而有力的敲牆聲和一句怒吼傳來。
「隔壁的別他媽發瘋了!週六上午你叫喚甚麼?!」
「媽的,老子正在傷感呢別他媽打擾老子!」
「媽的你這雜種敢再說一遍?!」
「我說老子正他媽傷感呢你這頭臭豬別他媽叫喚!」
正當我咆哮回懟發洩人生的坎坷與不公時,一聲劇烈的「哐當」聲傳來,這隔壁的雜種摔門找我來了!!
比操不到s級騷穴更強烈的憤怒瞬間襲來。
‘我再廢也是能感知魔力的覺醒者!也是練過防身術的,這雜種真他媽不要命了?!’
在這雜種闖過來前,我先一步衝了出去,拼盡全力感知魔力並嘗試將其圍繞在身邊——這樣雖然對實戰沒用,但是用來恐嚇非覺醒者和普通野獸非常管用,因為他們哪怕感知不到,也能憑本能察覺出對方和自己的不一致。
而在現在這個時代,普通的群眾是絕對不敢惹覺醒者的。
或許是我的嘗試奏效了,也有可能是被我殺氣騰騰的眼神嚇到,隔壁那個一臉蠢相的男子愣了一下,他那甚至都不如我的身高在這一刻顯得尤為可笑。
我譏諷地對他咧嘴一笑。
「你,你是覺醒者?!」
「知道了就趕緊滾,老子現在沒心情收拾你。」
「媽的,是覺醒者就能為所欲為嗎?!這裡也有監控,你敢胡來嗎?更何況住在這種窩棚里的能是甚麼厲害角色?少給老子裝蒜了!」
在覺醒者中,我的確是個不入眼的垃圾角色,但那又如何呢?覺醒者和普通人從來不是一個層次,縱使我是個連f級都評定不上的路邊貨色。
我直視著他,邁步向前。距離他半米處我停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所以呢?」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整張臉皺成一團。
我明白他的內心,不爽我同時又畏懼我,想動手又怕面對覺醒者會吃虧。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就算有《覺醒者治安法》,面對真正的強者也多有縱容。
他就算覺得我在覺醒者中也是個垃圾貨色,也絕對不敢隨意去賭。說到底這不過是鄰里街坊的小事,只是我想發火排泄鬱悶才故意鬧事的。
「媽的,你他媽下次再試一試沒事弄些噪音呢?這世界不是只有你們覺醒者!」
果然,他罵罵咧咧的威脅我,身體卻默默打開房門往家裡縮。
我在房門徹底關上前狠狠嗤笑了一下,隨即回房。火氣也發完了,再這麼鬧下去我也會吃虧。
‘雖然是覺醒者,但連f級都評定不上,我也是可悲的小角色啊,呵呵。’
…………
「北方覺醒者大學2045級新生陳峰同學您好!歡迎使用本校區健身房,祝您使用愉快!」
伴隨著「滴」的一聲,拿起學生證,我走進了沒幾個人的健身房。
北方覺醒者大學,俗稱北覺大,不同於一般的大學,正如其名,是一所專收覺醒者並進行培養的大學。
而我,陳峰,是這所大學的2055級新生,一位只能微弱感知魔力但卻沒有覺醒異能的覺醒者,一個在大學里平平無奇甚至是邊緣化的人物。
畢竟現在已經是第二學期的學期中,恐怕全校就我還沒覺醒異能吧?
魔力感知水平也很微弱,完全無法驅使魔力,連最基本的魔力感應都要拼命才行。
或許是異能訓練室設備更齊全,又或者那些覺醒者覺得鍛鍊異能或體力在訓練室更好吧,三四百平的健身房除了幾位貌似教職工家屬的人外,一個年輕人沒有。
‘正合我意,和那幫覺醒者在一塊只會憋屈惡心到想吐。無論男女,在一塊談的除了訓練就是攻略還有收入。’
我調好坡度和速度,開始在跑步機上爬坡。
這個世界在大概四五十年前出現魔獸,副本,還有覺醒者。
有人說這些其實一直都有,只不過被人特意隱瞞起來,到了現代大規模爆發後不得已才不再隱藏。
誰知道呢?或許真有個共濟會或光明會這樣陰謀論中的組織?不過這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更關心的是異能,準確說我何時才能覺醒異能。
這個世界普通人的覺醒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先覺醒異能,經過鍛鍊後覺醒魔力。
另一種是異能和魔力同時覺醒,這兩種是八二開,第一種八,第二種二。
雖然沒有確切數據,但是大眾和很多覺醒者都認為第二種更有潛力。
並且不同於第一種,第二種往往能覺醒一些比較特殊的能力,類似運用術法的能力。
這種人通常能夠學會魔法或者類似的東西。
在東南亞,能學會降頭術,古曼童,陰牌。
在中國南方能學會巫蠱之術,在東北能學會出馬跳大神,西藏還有密教。
日本能學陰陽術。
歐洲能學一些煉金術或者魔法。
甚至一部分美國的印第安裔能學會一些古老的印第安人術法。
不過我不一樣,世界上也很少有我這樣先感知魔力但卻未能覺醒異能的先例。
也曾有人對我這種情況抱以厚望,覺得我或許能覺醒出了不得的異能或者在某種術法上有著特殊才能,或許這也是我能特例破格進入北覺大的原因之一?
不過無論如何,這些對我有所期望的人恐怕都失望了,從能感知魔力到現在已經過了8年,21歲的我仍然未有覺醒徵兆。
術法?
連魔力都無法運用,有天賦又如何呢?
更何況我現在雖然能理解大多數術法,但恐怕也遠沒有遠超超人的天賦。
這是我經過刻骨銘心的努力後察覺到的,在真正天賦異稟的人面前,我頂多算「湊合」。
茫然的活動著,練了練胸和背,短暫休息後爬了30分鐘坡,在健身房待了一個小時後,我離開了健身房。
站在健身房門口,我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一片,現在是下午4點,看不見平常的太陽。或許要下雨了吧,空氣中泛起一陣潮濕。
歪頭瞥一眼手機,的確是五月份。
但可能是靠海的原因,青島的五月份相比其它地方的五月份總歸不一樣一點,有北方城市少有的濕冷感,身體不舒爽的同時還有點抖。
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向教職工宿舍。因為剛剛有人給我發了條消息讓我去那裡吃飯,是一位非常操蛋的老神棍發來的。
……
「呦,來了,門也不敲輸個密碼就進來了?雖然是叫你來吃飯,飯都做好了,但是一點東西都不帶也有點太過分了吧?起碼買點水果啊。」
每次來都感覺這老神棍和這座公寓十分不搭配。
明明裝修風格是所謂的侘寂主義,米白色、灰褐色、大地色互相搭配,雅而不喧,低飽和度配色的弱對比,有一股透露出殘缺之美的禪意。
加之古樸置物架上那些零散的擺件,落地窗前那個開了小口子的花瓶,以及裡面那幾株殘花敗柳。
「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你這老頭子還真有點藝術細胞在。這公寓真被你裝出來了點水準,看起來真有點物哀美學的禪意。不過同樣的,這玩意可真不配你。」
在餐廳的老舊桌子上擺了四盤菜和兩個小杯子。菜是烤魚,風味茄子,爆炒腰花,小蔥拌豆腐。他的杯子里裝的是啤酒,我的裝的是可樂。
看了看菜,最為滿意的是不用喝酒。酒精過敏的我喝一兩口就滿臉通紅。喝不醉,但是會喝的非常難受。
看完餐桌,我才看向在餐桌一旁坐在老舊木椅上的梁岳川,一個穿著灰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褲的老頭,臉上有著幾塊顯眼的老人斑。
咧著的嘴裡露出七零八落的牙齒,仔細一看還能見到幾顆鑲嵌的大金牙閃閃發光。
‘該說不虧是山東人嗎?雖然七老八十身子縮水了,仍然比我高出一點。媽的…’
這老神棍就是這間高雅房子的主人,同時也是北覺大的一名教授,雖然基本不負責任何具體工作,也無任何權力,更無甚麼特別的特殊能力,但的確是一名覺醒者學院的教授。
同時也是我目前在學院裡的最大靠山。
沒甚麼心思寒暄,梁岳川和我都很熟了。他指了指飯,自顧自地夾菜喝酒,我自然也懶得搭理。
這老神棍沒事不找我,找我肯定有屁要放。大事急事我管不了,小事他自己解決了。享受美食重要。
動了筷子後發現這魯菜的確地道,風味十足。八大菜系里我最能接受的恐怕就是川菜和魯菜。
一口飯一口菜,乾了就來一杯可樂,我正好有點餓了,開始了埋頭苦吃。
梁岳川只是撿小蔥拌豆腐和魚當下酒菜,不急不慢,只顧著品他的酒。偶爾吃一嘴腰花和茄子。最終這些珍饈通通進了我的肚子。
酒足飯飽之後,梁岳川依舊慢慢喝酒。我坐在椅子上緩神,剛剛吃太多,有些暈碳。
「陳峰,你覺得現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