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忍辱負重見子醬
「我拒絕。」見子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嫌棄,忍不住吐槽道:「怎麼可能和你一起睡啊!」自己怎麼說也是女孩子,就算是咸魚,也會在意好不好!不答應!絕不答應!雨宮夏樹嘆口氣:「我們以前明明一起睡過覺,你居然忘了。」「甚麼時候?」見子眼神懷疑。「國中二年級那個暑假。」雨宮夏樹提醒道,「那天下午,你過來玩,剛好下雨,然後一起睡得覺……你居然想不負責任?」「呸~」見子輕啐一聲,努力思索起來,「想起來了……那是午覺吧?」「一起睡過覺,這點沒法否認。」「當時恭介也在,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好吧,我有正當理由。」雨宮夏樹舉起手,「家裡面只剩下最後一床被子,晚上只能一起睡。」見子咬住粉潤唇瓣,沒好氣道:「還不是因為你沒有及時看到消息。」「是我的錯。」雨宮夏樹沒有爭辯,舉起手機,「不過現在氣溫只有二十度,晚上不蓋被子肯定會感冒,你也不想感冒吧?」「我……」見子不甘心咬住下嘴唇。雨宮夏樹繼續道:「眾所周知,感冒很容易傳染,阿姨才康復沒多久,你也不想阿姨感冒難受吧?」見子:「……」「才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見子雙手抱在胸前,坐到沙發上,很快想到辦法,「被子而已……我回去把自己的被子抱過來。」雨宮夏樹道:「抱來抱去,會不會太麻煩了?」見子雙手掩住胸口,眼神嫌棄:「就在隔壁,一點兒都不麻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晚上再蓋一張被子,很容易發生意外吧?萬一不小心懷孕的話……明明還只是高中生,那種事情怎麼想都太糟糕了!見子對自己並沒有多少信心。萬一雨宮夏樹真想欺負人,很難說自己會不會堅定拒絕。說不定會悄悄躺平,任由欺負……反正自己是咸魚少女。「誒,等等。」見子眼睛一亮,「我想到辦法了。」「甚麼辦法?」見子起身道:「跟我回家。」「嗯?」雨宮夏樹一時間沒明白過來。「去我房間。」見子邁步向玄關走去,「今天晚上你過來睡,我的衣櫃裡面有備用被子,晚上我睡床,你睡地板,等到明天早上六點鐘,你再悄悄溜回來。」「……」原來是身份互換。由見子夜奔,變成自己過去偷稅。雙方達成共識。準確的說,是見子單方面作出決定,雨宮夏樹沒有否決權,只能關閉燈光,和見子一道出門。「好冷。」走出家門,一股冷風幽幽吹來,見子下意識抱住胳膊,輕輕打了個哆嗦。夜色已深。長街寂寥。雨過天晴後,一輪弦月悄然出現,灑落淡淡清輝。除了雨宮夏樹和見子,再也見不到第二個行人。雨宮夏樹將門鎖上,自然而然握住見子的右手,兩人踩著月色,向隔壁走去。月色靜謐,兩人手牽著手,默默走在無比熟悉的夜晚街道上,悄然契合的感覺格外微妙。可惜兩家人房子距離太近,才走沒幾步,便來到見子家門口。「手松開。」見子俏臉微紅,將手掙脫出來,拿出鑰匙,小心翼翼將門打開。走進玄關,太太和小學生自然都已經睡著,只有地縛靈老爸坐在餐桌前,看著永遠不會更新的報紙。「見子,歡迎回來。」老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聲音飄渺,「你這麼晚帶夏樹回家做甚麼?」「……」面對老爸的詢問,見子俏臉微微泛紅。帶回家做甚麼?當然是一起睡覺了。見子視若不見,轉過頭看向雨宮夏樹,小聲道:「快點換拖鞋。」「是。」雨宮夏樹不是第一次來玩,輕車熟路換上拖鞋。「回房間了。」見人。子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向樓上走去。「你們聲音小一點。」見子老爸坐在餐桌邊喊道,「媽媽睡眠淺,不要把她吵醒了。」見子臉頰微微鼓起。只是睡覺而已,怎麼可能把媽媽吵醒啊!「叔叔放心,我保證照顧好見子。」雨宮夏樹看向見子,保證回答。「你別說話。」見子轉頭嗔過來,拉著雨宮夏樹就往樓上走。沒多會兒,兩人安全來到見子的房間。「呼……」見子打開台燈,撫著胸口,輕輕鬆口氣,「終於回來了。」明明是回自己家,卻像是間諜入侵一般提心弔膽,讓人緊張。現在回到自己的房間,見子才終於放鬆下來。「給你。」見子走到衣櫃前,從中抱出一床被子,遞給雨宮夏樹,「自己鋪。」雨宮夏樹答應一聲,剛剛將被子放下,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誒誒誒?!」見子嚇了一跳,「誰在敲門?」雨宮夏樹道:「不是阿姨就是恭介。」「我知道!」見子慌張蹲下,開始卷被子,「難道是被媽媽發現了……你先躲到床上去。」「嗯。」雨宮夏樹點點頭,沒有耽誤時間,迅速躲到見子的床上。一股柑橘味的好聞幽香湧入鼻尖。說起來,國中經常來見子的房間玩,躺床上還是第一次。見子迅速將被子塞回衣櫃,轉身走到床邊,拿起一隻毛絨玩偶,擋住雨宮夏樹的臉頰,這才走到門口,深吸口氣,將門打開:「……恭介?」看到門外之人是弟弟,而非媽媽,見子稍稍放下心來。「姐姐,你怎麼現在才開門?」小學生恭介仰著頭,聲音疑惑。「剛剛睡著了。」見子假裝打個哈欠,揉著眼睛道,「這麼晚,你不睡覺過來做甚麼?」「剛才做了一個惡夢。」小學生抱著枕頭,「夢到姐姐忽然消失不見了,怎麼找都找不到……今天晚上想和姐姐一起睡。」見子:「……」一起睡倒是沒關係,老爸去世那一年,幾乎每天晚上都是她帶著弟弟一起睡覺,直到弟弟上小學,兩人才分開睡。問題是今天不行。床上還有一個人在呢,肯定會被發現的吧!「那個……」見子還在猶豫,小學生已經繞過她,噔噔噔跑進了房間,就要撲上床。「等一下!」見子趕忙喊道。「姐姐,做甚麼?」小學生不解望過來。「今天不方便一起睡……」見子搖頭,「你回去自己睡吧,明天再一起睡。」「哦。」小學生低下頭,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落下來,默默向外走去。看著弟弟的背影,見子默默咬住下嘴唇。長姐如母。老爸去世以後,媽媽要上班工作,幾乎都是她照顧弟弟,現在看見弟弟如此失落,心中頓時難受起來。眼看著弟弟即將走出門,感情終於戰勝了理智,見子深吸口氣,一把抓住小學生的手腕:「算了,晚上一起睡。」「……」既然一時衝動,決定一起睡,那麼姿勢就很重要了。「恭介,你今天睡外面。」見子迅速說道。小學生疑惑:「以前不都是讓我睡裡面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見子輕咳兩聲,當先坐到床上,「男孩子長大了,應該保護姐姐。」床並不大,一面貼著牆,睡裡面更安全些,不會滾下床,以前都是讓弟弟睡裡面。問題是夏樹就在裡面,再讓弟弟睡裡面,百分百會露餡的吧!三更半夜將男孩子帶回家,而且還是在一張床上,就算是小學生,也肯定會想歪。無論如何,絕對不要被弟弟誤認為銀亂不堪的長姐!自己睡在中間,用身體分開兩人,等恭介睡著,就讓夏樹回家,就這樣辦!「那我睡外面。」小學生不疑有他,開開心心答應下來。「呼……」見子聞言,悄悄松了口氣,掀開被子搭在身上。好暖。被子上傳來融融暖意,見子忍不住向身後瞥過去。明明才躺下沒多久,就把被子捂熱了,暖床技能已經點滿了麼。「往裡面去一點。」見子悄悄伸手一推。雨宮夏樹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身後的牆壁:「已經貼在牆上了。」床是普通的單人床,真沒有多少空間供三個人折騰。「姐姐,往裡面去一點。」小學生喊道,「我要掉下去了。」「啊……好。」見子沒辦法,只要輕咬銀牙,側過身體,往里側貼去,床就這麼大,身體不可避免地和雨宮夏樹產生了接觸。「姐姐,再往裡面去一點。」「……嗯。」見子咬住下嘴唇,為了自己在弟弟面前的形象,身體又往後挪了挪,緊接著身體驟然一僵。「碰到了。」雨宮夏樹輕輕吸口氣,無奈嘆口氣。剛才最正確的處理方案就是讓恭介先回去,等自己離開,再去把恭介喊回來,現在已經無計可施,只能忍耐。然後……雨宮夏樹發現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少女身上清新好聞的柑橘香氣湧入鼻尖,還有肌膚接觸傳遞過來的溫潤熱量,以及隔著睡衣都能清楚感受到的細膩觸感……任何一個正常的男子高中生,都不可能忍得住吧!所謂本能,即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生物反應。比如膝跳反射。比如……此時此刻,雨宮夏樹只感覺自己分裂為了兩半,大腦依舊保持著理智,在喊停下,身體卻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行動。「唔——!」見子倏然睜大眼睛,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漲紅。「姐姐,你怎麼了?」小學生疑惑問道。「我、我沒事……」見子努力穩住呼吸,不讓自己的聲音出現異樣。她又不是無菌大小姐,自然知道身後發生了甚麼,頓時又羞又氣又著急。恭介還在床上,你居然、居然……萬一被發現,以後都沒法在弟弟面前昂首挺胸說話了!小學生皺眉道:「姐姐,你臉突然好紅,沒事吧?」「唔,忽然有些熱……」「今天明明很冷,哪裡熱了?」「別問那麼多!」見子咬住銀牙,伸手去關台燈,「馬上十一點了,快點睡覺。」啪。台燈關閉。房間驟然陷入一片黑暗。「姐姐,你往裡面去一點。」小學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有些委屈,「我快要掉下去了。」身為長姐,面對弟弟的正當請求,能怎麼辦?當然是答應他了。「……好。」見子猶豫數秒鐘,將身體往後挪了挪。「你給我適可而止一些!」借著夜色的掩護,見子轉過頭,羞氣瞪向雨宮夏樹。「萬分抱歉。」雨宮夏樹眼神很無辜,「我真控制不住自己。」短短幾句話的功夫,怎麼可能輕易收斂,就算是柳下惠來了,也不可能做到能大能小,收發由心吧!「姐姐,再往裡面去一點。」不知道姐姐正在遭受背刺的小學生,拱來拱去,尋找舒服的睡姿,還將見子往裡面擠。見子兩面煎熬,欲哭無淚。雖然不情願,但事已至此,又不能將弟弟趕走,只能咬著銀牙,小心翼翼挪動身體……為了弟弟,只能夠選擇犧牲自己了。「就這樣,別動。」雨宮夏樹湊到見子耳邊,低聲威脅,「你再動我可就忍不住了,你也不想被弟弟發現吧?」「……」見子沒辦法,只能忍辱受屈轉過頭,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和弟弟說話,一邊忍辱負重,等待雨宮夏樹自己冷卻。結果等了會兒,非但沒有冷卻,反而更可怕了。「你給我收斂一點!」見子又羞又氣,忍不住將手伸到背後掐人。可惜沒用。反而被雨宮夏樹握住手,悄悄捏起手指,「別動,讓我轉移一下注意力。」「恭介還沒有睡著,被他發現,你就完蛋了!」弟弟不在也就罷了,當著恭介的面做那種事情,怎麼可能答應你啊!「對不起,我錯了,請原諒我。」雨宮夏樹果斷道歉。「……」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小學生精力終究不足,說了會兒話,很快便悄然睡去。確認弟弟睡著後,見子迅速起身,輕咬銀牙,俏臉緋紅向身後望去:「你快點兒回家!」雨宮夏樹坐了起來,低聲道:「等一會兒,現在不方便。」見子目光下移,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楚,俏臉上的紅暈仍舊又濃三分,羞氣瞪來:「……下流!」雨宮夏樹語氣幽幽:「我下流,我無恥,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被你三言兩語騙回家。」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