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送上門的學姐
九月中旬的新英格蘭,初秋的風裡已經帶了一層薄薄的涼意。
週五下午四點過十分,陽光斜斜地切過男生宿舍樓灰舊的水泥台階。
林小晚站在三樓背陰處的樓梯口,右手拎著一隻牛皮紙袋,裡面裝著剛從超市挑的草莓和車釐子,左手提著一小盒剛出爐的葡式蛋撻,盒蓋上的透氣孔正絲絲縷縷地散著溫熱的焦糖甜香。
她低頭借著熄滅的手機黑屏整理了一下劉海。
今天出門前,她在鏡子前足足耗了快一個小時。平時雷打不動扎在腦後的高馬尾散開了,黑髮軟軟地披在肩頭,發尾用捲髮棒仔細卷出微微內扣的弧度,走動時帶著淡淡的梔子花洗發水香氣。米白色的粗針織開衫有些寬大,裡面套著一件極修身的淺粉色棉質吊帶裙,掐出極細的腰線,裙擺恰好卡在膝蓋上方兩寸。她有一百三十斤出頭的體重,骨架雖勻,但皮肉生得極糯,胸前飽滿沈墜的D杯將柔軟的棉布撐出一段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跳出顧予航二十分鐘前發來的短信:【在寢室,門虛掩著,到了直接推。】
林小晚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兩拍。她深吸一口氣,踩著小黑皮鞋輕手輕腳地邁進走廊。
新英格蘭這所老牌理工院校的宿舍樓隔音奇差,樓道里瀰漫著陳舊木地板與烘乾機散出的乾燥熱氣。走廊那頭隱隱傳來隔壁寢室聯機打遊戲的砸鍵盤聲,樓下的籃球場時不時飄來幾嗓子嘶吼。這棟樓統共沒幾間女生踏足,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白襪踩在皮鞋墊上的微響都像敲在她神經上。
走到盡頭,門牌號銅漆斑駁——307。
門確實留著一條手掌寬的縫隙。
林小晚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指尖有些微涼。不等裡面回應,她試探著推開半邊門,側身閃了進去。
屋裡很靜,沒有男生宿舍常見的臭襪子與泡面酸腐氣,反而是一股冷冽乾淨的雪松木香,混雜著淡淡的鏡頭水氣味。靠窗的單人木書桌收拾得極整潔,一台MacBook連著外接顯示器,旁邊立著幾本翻卷了邊的厚重英文攝影畫冊。
顧予航正坐在人體工學椅里,低頭用鹿皮布擦拭著一枚沈甸甸的定焦鏡頭。
他只穿了一件極簡單的炭灰色短袖T恤,領口松垮,露出清晰凌厲的鎖骨與修長的脖頸。十九歲的少年人,肩寬背厚,小臂屈起時繃出利落分明的肌肉線條,在午後泛黃的斜陽里泛著一層年輕乾淨的光澤。
聽見合門聲,他手上的動作停了,眼皮微掀,目光徑直落了過來。
那道視線極深、極平靜,沒有尋常理工男看漂亮學姐時的局促或討好,像冰涼的金屬卡尺,從她散下的捲髮、微微敞開的開衫領口、飽滿隆起的胸線,一路刮到光裸筆直的小腿與纖細的腳踝。
林小晚被他盯得整個人一僵,耳根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燙意,下意識地把手裡的紙袋往前遞了遞:「……來了。順路買了點水果,還有熱蛋撻。」
顧予航將擦好的鏡頭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他站起身,一米八六的身形幾乎瞬間將窗前壓進來的光線遮了大半。
他比她高了足足大半個頭。當他一步一步踱過來時,那股獨屬於年輕男性的純粹壓迫感逼得林小晚本能地想往後退,但後背已經貼上了冰涼的門板。
「學姐順路順得挺遠。」顧予航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離,語氣平淡,眼底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下午在工學院有機房實驗課吧?從那邊走過來,橫穿了半個校區。」
林小晚的長睫毛猛地顫了顫,謊言被當面戳破的羞恥感順著脊椎直往上竄。她慌忙把蛋撻盒擱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細聲辯解:「沒……上次校外舞社拍MV和個人直拍,你連著幫我修了兩天片子,一直沒正經謝你。你剪的那個運鏡版,我看了……拍得很好。」
她說「很好」時,眼神閃躲著飄向地面。
她其實根本不敢承認,那個視頻她在宿舍床上蒙著被子反復看了十幾遍。王楠從來不看她跳舞,只會皺著眉頭說「扭來扭去有甚麼意思,浪費時間還不務正業」;而在顧予航的鏡頭裡,她被捕捉得像一朵在暗夜裡肆意綻放的罌粟,每一個扭腰、每一次甩發,甚至連眼尾那點被壓抑許久的野性與騷意,都被他用極其刁鑽的特寫剝得一乾二淨。
「你說的是那版?」顧予航轉過身,抬手在觸控板上輕敲了兩下。
顯示器屏幕亮起。
那不是公開發在社團主頁上的成片,而是一張未壓縮的RAW格式單幀抓拍。
背景是昏暗的練習室射燈,畫面上的林小晚正跳到T-ara《Roly-Poly》的高潮段落。她側身深幅度地扭胯,短裙被大幅度的擺動帶起一角,長髮凌亂地揚在半空,下唇微咬,那雙在學校里向來溫順柔和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鏡頭,眼神里滿是赤裸裸的張揚、挑釁,以及深埋在好學生皮囊下的浪蕩與情慾。
林小晚腦子「轟」的一聲,血液直往頭頂湧。
「這……這是甚麼時候拍的?」她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飄。
「第三遍副歌」顧予航側倚著書桌邊緣,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前兩遍你一直在顧忌台下有沒有華人同學看你,眼神收得比高中小女生還規矩。第三遍你跳瘋了,忘了裝乖。」
「我沒裝……」林小晚死死絞著針織衫的衣角,指節泛白。
那第三遍,音響震得地板發顫,她確實跳得渾身發燙,徹底忘了自己是系里人盡皆知的「優秀學生幹部」,忘了自己是那個為了留在美國、對母親唯唯諾諾的聽話女兒,也忘了她是那個一年來只能躺在床上假裝高潮、敷衍王楠兩分鐘交差的無趣女友。
房間里驟然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靜。
窗外隱約有微風吹過樹梢的沙沙響,隔壁走廊忽然傳來重重的關門聲,嚇得林小晚肩膀一縮。
顧予航沒有挪開視線,目光像刀鋒一樣落在她散落的捲髮上:「頭髮特意卷的?」
「沒……就是隨便抓了兩下。」
「裙子也是隨便挑的?」他的視線壓低,落在她雪白豐盈的胸口前,薄棉裙領口因為她的緊張而微微敞開,露出一抹極其深邃誘人的溝壑與兩片泛著粉暈的軟肉,「裙擺這麼短,裡面穿安全褲了麼?」
林小晚整個人像是被當眾扒光了一樣,羞恥得眼眶發紅。她下唇咬得幾乎滲出血絲,想反駁,可雙腿深處卻違背常理地泛起一陣酥麻的酸軟,內褲棉襠毫無徵兆地滲出一層濕熱的黏意。
她今天確實沒穿。平時穿這種短裙,哪怕天氣再熱她都會規規矩矩套上安全褲。可今天出門前對著穿衣鏡,指尖在那條打底褲上停了半晌,最後還是鬼使神差地把它塞回了衣櫃深處,裙擺下只留了一條單薄的純棉蕾絲內褲。
她嘴上說是來道謝,身體卻早在出門前就做好了背叛一切的準備。
「顧予航……」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無助的懇求,「你別這麼問。」
「那問點別的。」顧予航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下頜,微微用力,強迫她抬起頭來對上自己的視線。
少年的指腹粗糲,帶著鏡頭清洗液的冷香,捏得她嬌嫩的皮肉有些發疼。
「大費周章打扮成這樣,跑到大一男生宿舍來。」他聲音壓得極低,沒有多餘的情感起伏,卻透著讓人無法反抗的絕對掌控,「林小晚,你到底想來幹甚麼?」
「我……」林小晚的呼吸全亂了。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純粹、熾烈,帶著一種年輕男體獨有的壓迫感。她腦海裡驟然閃過王楠——那個整天窩在合租屋客廳沙發里、穿著泛黃T恤、鬍子拉碴對著電腦屏幕狂敲代碼的身影,每次爬上她的床只顧著自己聳動幾下便氣喘吁吁地射掉,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強烈的反差像一把火,順著她的小腹狠狠燒了起來。
「我就是……想見你。」她說出了這句近乎自殺般的真話,尾音都在發顫。
顧予航眼底划過一絲冰冷的嘲弄:「見我?你那個全獎直博的模範男友呢?要是讓他知道‘男才女貌’的女朋友現在站在我房間里,他那張做題家的臉往哪擱?」
「不要提他!」林小晚幾乎是破罐破摔般喊了一聲,帶著濃重的哭腔。
下一秒,顧予航的手掌已經順著她的下頜滑落,直接扣住了她纖細的後頸,將她整個人往前猛地一拽。
「唔——」
林小晚撞進他寬闊堅硬的胸膛里,還沒來得及驚呼,男人的唇已經重重壓了下來。
那根本算不上一個溫柔的吻,更像是一場粗暴的佔領。顧予航的舌尖蠻橫地撬開她咬緊的貝齒,長驅直入,狠狠卷住她溫熱甜膩的舌瓣吮吸碾壓。林小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兩只手下意識地撐在他胸口想推開,可掌心摸到的卻是硬邦邦的胸肌與擂鼓般沈穩的心跳。
「哈……嗯……」
唾液來不及吞咽,順著嘴角滑落下來。顧予航另一隻手攬上她豐滿柔軟的腰肢,大掌直接滑向她裙擺下方,滾燙的掌心覆上她飽滿結實的大腿內側,重重揉了一把。
林小晚膝蓋一軟,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他懷裡。
顧予航的唇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吻到頸側,鼻尖蹭著她鎖骨上方那顆極小的美人痣。年輕男性的喘息熾熱沈重,一下一下燙在敏感的皮肉上,逼得林小晚小腹陣陣緊縮,渾身痙攣。
「學姐嘴上說著來道謝,」顧予航的大手順著裙擺下沿往上探,隔著輕薄的內褲布料,重重按了一記那片早已泛濫的濕熱,「身子怎麼軟成這樣?」
「學姐」兩個字從他低啞的氣音里吐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與侵犯。
林小晚羞恥得幾乎喘不上氣,兩只手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肩膀,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顧予航根本沒給她緩神的機會,雙臂架住她的腋下,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托抱起來,一把按在了那張寬大的實木書桌上。
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被推到一旁,林小晚驚呼一聲,裙擺被粗暴地推高到了大腿根部。
「把腿張開。」顧予航站在她雙腿之間,雙手按住她圓潤細膩的膝蓋,強硬地向兩邊分開,擺成了一個極度屈辱而大敞的M型。
「別……門沒鎖!」林小晚嚇瘋了,理智在這一瞬間驟然回籠。
那是男生宿舍的走廊!三樓隨時會有踢著拖鞋去水房沖涼的男生經過,老舊門板虛掩著,只要有人路過往里一瞥,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系里品學兼優的林學姐正大敞著雙腿坐在新生的書桌上任人擺布!一旦被人看到,不到半天時間,整個華人圈就會傳遍她出軌偷情的醜聞,她二十年來苦心經營的體面與尊嚴將徹底粉身碎骨!
「顧予航!求你……門沒反鎖!外面有人!」她雙手死死揪住他的短袖下擺,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肉里,眼淚終於嚇得滾了出來,「關門……先把門關上!」
這一聲帶著哭腔的哀求,將她骨子裡所有的虛偽打得粉碎。她沒有喊「住手」,沒有喊「不要做」,她喊的是「關門」。
顧予航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兩秒,似乎極其滿意她此刻精神崩潰的屈服。他抽身退開一步,轉身走到門邊。
「咔噠——」
防盜鎖舌彈出的清脆機括聲,在死寂的房間里如同死刑判決。
門外的走廊喧囂被瞬間切斷。顧予航走回桌前,隨手從紙袋里捏出一顆熟透的深紅車釐子,遞到她發顫的唇邊:「吃下去。」
林小晚靠在桌沿上急促地喘息著,唇瓣顫抖著張開,含住了那顆冰涼甜膩的果子。顧予航兩根修長的手指順勢探了進去,攪弄著她的舌面,車釐子濃郁的紫紅色汁水被擠破,順著她殷紅的唇角流到下巴上。
「好吃麼?」他抽回手指,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果汁與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