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游·園·會(中)
殷梓蘭此刻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她坐在過山車的座位之上,一旁坐著的就是她的兒子,而自己垂放在兩腿上的一雙手此刻被自己的兒子抓在手裡,他的手指不老實地在上面輕輕地撫摸著。
「把手松開。」母親甩開我的手,側著瞪了我一眼。
「哎呀,我不是說了嗎,你是我女朋友啊,咱倆就應該手牽著手的啊。」說罷,我再次將手伸了過去,搭在了母親的手背之上。
「你真的是,哎···只准牽手,不准做別的事情,知道嗎?」殷梓蘭也搞不懂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些甚麼,她看著身旁滿臉幸福笑容的兒子,似乎也回想起了那甜蜜的青春歲月,自己和如今的丈夫手牽手走在月色之下,兩個人的臉上都有朦朧的紅暈。
自己兒子一口一個「乖蘭蘭」地叫著,當時聽到時連她都小臉一紅,但那可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是他的母親,他怎麼能把自己的媽媽當成女朋友來對待,自己可是他的母親。
隨著年歲的逐漸增長,她也看到了兒子身上的一些變化,他開始產生了男性的意識,也開始有了一些男性生理上的變化,他似乎對自己,對他的母親,都有了一些別樣的想法。
「過山車準備發車,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系好安全帶,做好防護措施。」廣播里傳來了工作人員的安全提醒,隨後走過來幾個工作人員開始一排排座位地檢查起安全帶了,在確認無誤之後,過山車終於開始發車了。
過山車開始加速,駛出了陰暗的隧道,隨著軌道一路上升,明亮的陽光也照在了我們的臉上,我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幾朵白雲堆積在上面,過山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凜冽的風開始吹打在我們的臉上。
「媽,抓緊了,馬上要來了!」過山車上到了軌道的最高點,我在風中凌亂地大喊著,用手緊緊地抓住母親的右手,母親修長的手指與我的手糾纏在一起,有些尖利的手指甲輕輕地摩挲在我的手上,有種調情般的刺激感。
「喔喔喔啊啊啊啊啊!!!」過山車猛地開始下降,更強大的風拍打在我們的臉上,我感覺到母親握住我的手更緊了一些,全車的人都開始刺激地大喊起來,我感覺到我的心臟在怦怦狂跳,那種刺激的感覺衝擊著我身體里的每一根神經。
我朝著身旁的母親看了一眼,她沒有大喊大叫,但臉上卻寫滿了驚恐,她豐滿的紅唇大大張開,猛烈地呼吸著,胸脯也隨著呼吸有節奏地縮放著。
過山車終於落到了底下,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氣來,此刻我的心臟仍在猛烈地跳動著,剛剛的那份刺激隨著心臟的跳動衝擊著我的血管,我還感覺到母親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尖利的指甲都刺進了我的手背里,弄得我生疼。
我立馬把手抽了回來,開口關心道:「媽,你沒事吧,很難受嗎?」
「沒事沒事,媽沒事。」我看著母親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眼神中的驚恐逐漸消失,這才放下心來。
「媽你怎麼不喊呢,喊出來會好受一點啊。」我回想起來母親剛剛好像並沒有像我一樣喊出聲來,心想她如此害怕的原因肯定是這個。
「一點都不矜持。」母親嘟囔了一句,過山車此刻又開始上升,這次來到了比剛才更加高的高度。
又要開始下落了,過山車到達軌道的最高點,前方已然看不到路了,只有幾近絕望的高度,如同懸崖峭壁一般,還沒等我過多思考,過山車已然衝了一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全車的人都開始尖叫起來,我感受著這份衝擊的刺激感,張開雙臂也跟著他們大喊起來。
過山車瘋狂地向下衝擊,大風吹得母親的髮型凌亂,母親還是張著嘴巴,但是並沒有喊出聲來。
「抓,抓住我啊啊啊啊!!!」就在這時,母親的叫喊聲傳了過來,母親終於也開始大叫起來,我立馬伸出手去抓住了母親的手,將其緊緊地握在手心裡,母親也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再度陷進了肉里。
此刻我跟母親手拉著手,我似乎能通過她的掌心感受到她心臟強烈的轟鳴聲,這茫然世界里的兩顆心臟就這麼連接在了一起,那條絲線交織糾纏,裡面流淌著親情的血液,還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愛意。
過山車再次落到了低點,但緊接著就再度上升,一個接著一個的小坡接踵而至,連續不間斷地衝擊著人們的神經,在這過山車上一切都已麻木,只剩下無盡的尖叫和那一顆快要衝出胸膛的心臟。
「不要鬆手,不要鬆手···」殷梓蘭被一陣陣強烈的刺激衝擊得神經麻木,她的腦海裡只留下了這麼一個想法,她想要緊緊地抓住兒子的手,緊緊地被人呵護,緊緊地,緊緊地······
「媽,刺不刺激!」我衝著身旁的母親大喊道,同時緊緊地抓住母親的手,母親手掌心溢出的汗液也沾到了我的手心之上,在這樣的情形下,我也還有心思去感受著母親手部的光滑柔軟,感受著肌膚的每一絲細膩紋理。
「刺,刺激啊啊啊啊啊啊!」過山車再度猛然下墜,母親的身子完全倒在座椅之上,張開大嘴控制不住地尖叫出來。
「對了,就是這樣,叫出聲來就舒服了,你聽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張大嘴巴,衝著空氣大聲地吼叫著,我的耳畔旁回響著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那叫聲似乎能傳遍整個園區。
落至平地,過山車又開始平穩地行駛向前,此時已經來到軌道的第二圈了,我抓著母親的手放在中間的擋板之上,母親緊抓著我的手也稍微松開了一些,陷入肉里的指甲微微地脫了出來。
殷梓蘭現在很需要一個男人的依靠,雖然她表面看著強勢無比,氣場似乎能壓過在場的所有人,但她自己其實也清楚,自己所謂的女強人形象只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自己內心的深處是柔軟的,是容易動搖的,是需要依靠的。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坐過過山車了,上一次來還是他們一家三口一起來這裡的,當時她就是這樣緊緊地抓住自己丈夫的手,抓住了自己內心深處最需要的依靠,現如今,她也像當時那樣緊緊地抓住了兒子的手。
兒子成長之後,她也漸漸地發現了自己兒子身上的男人味,她這裡所想的不僅是兒子胯下的巨物,更多的是兒子對她的關心與濃濃的愛意,他雖然不知道有多少次深深地傷害了自己,但自己與兒子在一起時,特別是在面對危險與困難之時,總是對他有著一股深深的信賴。
她其實也知道這是一份正常的情感,但當這份母子之間的依賴加上了一點點慾望之後,一切就變得不同了,兒子的慾望正對著自己劍拔弩張,自己則感覺到渾身一陣燥熱,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如此曖昧不清,好像一顆火星落入了乾草堆當中,過不了多久就會燃起燎原的大火。
自己怎麼會想這些有的沒的,殷梓蘭搖了搖頭,她一直在欺騙著自己兒子對她只不過是一種正常的情感,兒子的慾望也只不過是進入青春期後正常的慾望,但當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兒子手指不斷摩擦之時,她又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兒子身上那一顆不安跳動的心。
其實這對於她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層遮羞布,所謂信賴兒子只不過是有一種潛藏於內心的慾望再誘惑著她再進一步地勾引兒子,放任兒子的行為,也是在放任自己的慾望野馬脫繮,像是蕩婦一樣盡情地搖擺巨乳。
過山車來到了最高點,母親的目光有些呆滯,我不知道她又在想些甚麼,是又在想著怎麼說教我嗎,反正我是沒有管那麼多了,只是緊緊地抓住了母親的手掌,給母親投去了一個信賴的眼神。
過山車再度跌宕起伏,尖叫聲不絕於耳,我和母親緊緊地握著,身子倒在柔軟的靠墊之上,迎著風大聲呼喊,宣洩著自己心中的種種情緒。
「媽,你看你,都把我的手給捏紅了。」下了過山車後,我和母親走到了一旁,我伸出自己那只布滿了手指甲抓痕的豬蹄,不滿地在母親身旁嘟囔著。
母親連忙抓住我的指尖,湊上前來關切地看著我的手,自責地開口向我道歉:「對不起啊,媽不小心捏疼你了,沒事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沒事沒事,你叫我一聲寶貝我就原諒你了。」我又開始笑著打趣起母親來。
母親一下子皺起了眉頭,甩開了被她抓著的我的手,沒好氣地說道:「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媽,接下來咱們去鬼屋玩吧,那裡可比過山車刺激多了。」我看著園區里的一塊地圖告示牌,指著不遠處的鬼屋向母親問道。
「走吧。」母親沒有拒絕,就跟著我來到了鬼屋的售票處前。
鬼屋的整體造型就是一個張大著嘴的骷髏死神拿著鐮刀的樣子,而鬼屋的大門正是死神的那一張大嘴,走進大門就約等於鑽進了死神的嘴巴里。
「媽,你待會要是害怕了,就躲到我懷裡來,我保護你。」我站在售票處自信地朝母親吹牛道,母親則是一臉懷疑地看著我,明顯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
這時候旁邊的售票員開口道:「小哥,你別現在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待會嚇得鑽到你母親的懷裡去了。」
「怎麼可能,我堂堂大男子漢,怎麼會怕這些妖魔鬼怪的。」我衝著售票員自信地拍了拍胸膛,但其實我自己心裡也沒有底,我的身後傳來母親的一陣嘲笑聲,我扭過頭去沒好氣地看著她。
「你待會要是嚇到了,別鑽到我懷裡來,我可不要你。」母親的臉上一陣嘲諷之意,氣得我面色鐵青,我也不跟她計較那麼多,待會在鬼屋裡再見真章。
我大步流星地就走了進去,母親踩著涼鞋跟在我的身後,還有好幾個人也壯著膽子走了進去,黑黢黢的通道里一望無際,室內的空氣很是壓抑,一下子就營造起了緊張的氣氛。
往前走了沒幾步,突然間傳來了一陣爆響聲,走廊兩旁的玻璃一下子亮了起來,模仿出打雷的恐怖音效,嚇得我渾身一哆嗦,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站定身形朝著身後的母親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