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式開始對貝利亞的帝國進行吞噬
怪獸墓場。
這個名字取得一點都不誇張。
藍天從傳送通道里邁出來的那一刻，腳底踩到的地面就是一片灰黑色的、布滿碎骨和金屬殘骸的荒原。
天是暗紅色的，像一塊凝固的血幕掛在頭頂，遠處的天際線上聳立著各種怪獸的骨架殘骸，有的像山一樣巨大，有的只剩下一排肋骨插在土里，被風沙磨得發白。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金屬鏽蝕和腐殖質混合的怪味，濃得讓人鼻子發酸。這裡沒有植被，沒有水源，連風都是乾的，吹在皮膚上像砂紙在蹭。
藍天皺了皺鼻子，把圍在脖子上的兜帽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常服，沒有穿光之國那套標誌性的銀白色制服，遠遠看過去就像某個來這裡交易的外星商人。
厄尼蒂和薇奧拉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也都換了裝束，厄尼蒂穿了一身暗紅色的緊身衣，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薇奧拉則裹在一件黑色的長袍里，只露出下半張臉和那雙狹長的眼睛。
帶路的是一個叫格羅扎姆的宇宙人，個子不高，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一雙凸出的黃色眼睛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是厄尼蒂通過黑暗怪獸網聯繫到的中間人，據說是怪獸墓場這一帶專門幫人牽線搭橋的掮客，跟貝利亞手下的暗黑四天王有點交情。
「到了。」格羅扎姆在一座巨大的骨架殘骸前停下來，那骨架像一棟摩天大樓的殘骸，肋骨一排排地插在地面上，圍出一片橢圓形的空地。
空地中央搭著一座黑灰色的金屬建築，外形粗獷，到處都是焊接的痕跡和裸露的管道，暗紅色的燈光從窗口透出來，在灰黑色的地面上映出幾道模糊的光斑。
格羅扎姆朝門口的守衛打了個招呼，那兩個守衛身形高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甲殼，手裡握著長矛一樣的武器，黃色的復眼在暗光下閃了閃，側身讓開了門。
金屬門打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沈重的嘎吱聲，裡面的光線更暗了，只有幾盞掛在牆壁上的暗紅色燈具在忽明忽暗地跳動著。
大廳深處，一把巨大的金屬座椅上，坐著一個身影。
藍天走近了幾步才看清。
貝利亞的體型比普通的奧特曼大上一圈，暗紅色的身體表面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裂紋一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坐在那裡的時候姿態是前傾的，背脊弓著，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壓，肩膀上披著一件破舊的黑色披風，披風的下擺垂在座椅兩側。
但藍天沒有看他的背。
他看的是他的胸。
那兩團巨物從貝利亞的胸前往外撐出去，被一件暗金色的胸甲勉強兜著，但那胸甲的尺寸明顯不夠，邊緣的皮肉從胸甲的縫隙里溢出來，白裡透紅的乳肉被勒得一道一道的，像兩塊發酵過度的面團被硬塞進了小了一號的模具里。
那對巨乳的重量沈甸甸地墜著，硬生生地把貝利亞的上半身往前拉，讓他不得不弓著背才能保持平衡，從背後看過去確實像駝背，但從正面看過去——那分明就是一對大得離譜的奶子把整個人的體態都帶偏了。
藍天在心裡嘖了一聲。
果然是真的。
貝利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里帶著一種懶散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一隻送上門來的獵物。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翹，聲音沙啞而低沈，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回響：「就是你？那個在光之國搞了不少小動作的小傢伙？」
藍天走上前去，在離他還有十幾步的位置停下來，仰著頭看著他：「貝利亞大人，我來是想跟您談一筆合作。」
「合作？」貝利亞歪了歪頭，那對巨乳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了晃，胸甲發出輕微的繃緊聲，「說說看。」
藍天深吸一口氣，把之前準備好的說辭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他講了自己在光之國做的一切，講了等離子火花塔的改造計劃，講了希卡利和科研局的滲透方案，講了母狗改造基因的擴散能力，也講了最終那個把光之國徹底變成齁特曼樂園的宏大藍圖。
他講的時候語氣不急不緩，條理清楚，把每一個關鍵節點都講得明明白白。
貝利亞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藍天講完了，貝利亞沈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沙啞的震動。
「有意思。」貝利亞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那對巨乳在他起身的時候晃了兩下，他不得不微微後仰了一下上半身來平衡重心。
他邁步朝藍天走過來，暗紅色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座移動的山。
「你小子，身為一個奧特曼，腦子倒是挺邪的。」貝利亞走到藍天面前，低頭看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贊賞還是嘲諷的光，「利用光之國的資源改造光之國，讓整個種族變成你的玩物，這計劃確實有幾分邪惡的味道。」
藍天仰著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貝利亞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藍天的肩膀。那手掌大得幾乎能把他半個身子握在手裡，力道沈得像一座山壓下來。
「但是，」貝利亞的聲音沈了下去，嘴角的笑意變成了另一種東西，「這麼好的資源交給你一個小孩子，太浪費了。」
他側過頭，朝大廳兩側喊了一聲：「帶下去，關起來。」
兩側的暗處走出兩個身披黑色甲殼的守衛，一左一右地把藍天架了起來。
藍天被那兩雙大手扣住胳膊的時候沒有掙扎，只是偏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厄尼蒂和薇奧拉。
兩個人的腳步都往前挪了半步，但藍天微微搖了搖頭。
別動。
厄尼蒂咬了一下嘴唇，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