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身上下除了那個,就屬嘴巴嘴硬的男人
就在林淵洋洋得意之時,一隻冰冷的小手毫無預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時間,林淵只感頭皮發麻、汗毛倒竪,全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
緊接著一道好奇的聲音,緊貼著他耳邊傳了進來:「這也沒甚麼樂子啊?」
「小子,洗個菜都能笑得這麼開心。你是吃了蜜蜂屎嗎?」尖細的聲音好像漸遠了兩步,又在他背後繼續追問道。
林淵戰戰兢兢地回過了頭,竟是一個上穿土黃色背心,下著淺灰色大褲衩,腳蹬一雙破草鞋的半人高詭異。
別看小詭異只和林淵坐著一般高,還骨瘦如柴,但腦袋卻特別的大。整張臉讓人最記憶深刻的地方,就是鼻子處只有兩個不大的黑點。
而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的眼神中,除了些許好奇之外,還滿是如同涉世未深的大學生那般清澈和愚蠢。
生怕小詭異看出端倪,於是林淵一邊隨手將洗完的青筍扔在了盆里,一邊滿臉堆笑地插科打諢道:「呵呵,我就是偶然想起了一個叫提燈定筍的新名詞。」小詭異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指著大盆里的青筍糾正道:「甚麼提燈定筍?這明明是枋棟楨筍。不認識你就好好學學。」
「啊,對對對。」林淵猶如謙哥附體般專業捧著哏。
接著他又恢復了幾分之前的從容,笑問道:「你是洗碗的小史吧?」一提到自己的名字,小詭異立即來了精神。
他雙孔朝天地自我介紹道:「甚麼洗碗的小史?我叫史大勞。」
「你可能比較熟悉我另一個綽號,他們都叫我大……」沒等史大勞說完,林淵下意識地反問道:「Star-lord?你叫星爵?」史大勞先是愣了幾秒,隨即一臉興奮地誇贊道:「星爵?這個名字不錯,我以後就叫星爵了!」林淵眼角明顯不自然地抽動幾下,又暗自腹誹道:「不是,咱們詭異界改名字都這麼隨意的嗎?還有你個只是個沒鼻子的小矮子,用辣個一拳打出復聯四的沙雕名字真的好嗎?」但轉念一想,林淵又露出了一種淫蕩而又釋然的微笑。
就比如,原本在滿是粉紅色燈光的足浴店或洗頭房裡,從事(99至399不等)男性蝌蚪放生工作的小姐姐。
自從換了套潔白的護士服,轉身就變成了專門從事(499至999不等)根療工作的小仙女。
雖然高端的香水難以遮掩身上原本的坤味,從事導人向善的工作也沒有發生根本性變化。
但就是因為搓棍泥換了個更專業的叫法,立即就變得變得高大上了許多。
星爵完全不知道林淵內心活動,只道他笑得很是上道。
於是乎又湊過來附耳低語道:「哎,想不想看樂子?」
「甚麼樂子?」身為資深樂子人的林淵被挑起了興趣,隨口問道。
「每到這個時間,飯店就會來一位特別的客人。和你一起來的雌性人類肯定要倒大霉了……」星爵津津樂道地說著,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隻身在危險重重的詭異世界,只要多一個真心的朋友就會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更何況身為正經乳家弟子的林淵,還沒來得及掌握那兩個窺探已久的大鳳梨,所以自然見不花有容香消玉殞。
於是連忙起身催促道:「肘肘肘,快點跟我進屋……」言畢,一人一詭不忘以尿遁為由和朱彪打了個招呼,小心避開詭異們的目光就朝用餐區走去。
飯店用餐區的煙火氣息明顯淡了幾分,但血鏽味卻越發濃重。
那黑色的牆壁烏的發亮,猶如被血水漆過一般。
幾個焦黃的骷髏頭掛其在上,眼窩里分別插著紅燭。
閃爍搖曳的綠色燭光,照亮著骨頭堆砌成的桌椅和零零散散用餐的詭異,就如同那年小日子搞得苟癖開幕式一般駭人。
兩女好像暫時適應了這種恐怖的氣氛,和幾個女性詭異不時端著各式菜餚穿梭其中。而老闆坐在門口骨質櫃台里,好似在清點著當前的收入。
餐區角落里坐著一隻渾身散髮著腐敗氣息的詭異,正拿著勺子往嘴裡灌一坨坨粘稠的湯。
黃色的濃湯從他破碎的嘴巴進去,有一半流淌在了桌子上。
就在一人一詭來到用餐區時,這只詭異指著花有容身邊的女人命令道:「你,幫我把桌上的湯擦乾淨。」這名被詭異指著的女人,自然就是和他們一起來到詭異世界的霍冬茵。
她鼻子寬大、嘴唇肥厚、臉上還有不少雀斑,只有身材還算勉強能看,但明顯不符合亞洲人的審美。
不過在西方白種人的差異化審美觀下,倒算是個美女。
如果將她扔到不養閒人的里達州,相信不用兩天腚眼子就得被囸開花。
只見霍冬茵的臉逐漸變得慘白,身體好似不自覺地貼向了花有容近前。
直到完全躲在她身後,才用可憐的聲音小聲懇求道:「有容姐,我好怕。你能不能替我去?」未等花有容開口,詭異就再次命令道:「別躲了,就是你!快來給我擦乾淨。」
「他非要你去,自己小心一點。」花有容輕撫了幾下她的頭髮,又柔聲寬慰道。
霍冬茵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怨毒的神情,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才朝著詭異走去。
來到詭異身邊後,霍冬茵卻發現自己忘記帶了抹布。但為了不觸犯飯店規則,她只好用袖子一點點將湯汁擦拭乾淨。
粘黃的湯汁逐漸浸濕了袖口,散髮的惡臭差點沒讓霍冬茵吐出來。但她還是強忍著惡心,將餐桌擦拭乾淨。
詭異似乎頗為滿意霍冬茵謙卑的服務態度,一邊在口袋里翻出一張寫著一的冥幣拍在了桌上,一邊獰笑道:「喏,這是給你的小費。」看到桌上鋪開的冥幣,霍冬茵不由得眼前一亮。
隨後她輓了輓膠黏的袖口,又朝花有容好似炫耀般地挑了挑眉。
見霍冬茵面露欣喜,詭異又獰笑著命令道:「這湯我喝完了,幫我把盤子撤下去。」處於興奮狀態的霍冬茵根本沒有多想,一手抓過冥幣,一手端著盤子就朝門口快步走去。
可當霍冬茵剛轉身,詭異的一隻腳就從袍子里伸了出來,擋在她必經之路上。
霍冬茵還沒走出去第兩步,就被絆了個趔趄,而手中的盤子也順勢飛了出去。
隨著「啪擦」一聲脆響,飛出去的盤子轉眼就變成了碎片。
僅幾秒鐘,老闆就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
她一隻眼睛盯著地上破碎的盤子,其他幾隻眼睛分別掃視著兩女和幾個女性詭異,又沈聲問道:「誰把盤子摔碎的?」除了一臉驚慌的花有容,詭異侍者都紛紛指向了剛剛站起來的霍冬茵。
再看霍冬茵手裡緊緊握著那張單薄的冥幣,身體如篩糠般一般不停的抖動著。
她先是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碎盤子,又看向了面露戲謔表情的詭異,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用餐區門口,一人一詭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星爵抬手懟了懟林淵的腰眼,適時解釋道:「喏,看見沒有?這就是我說的樂子。」
「這老小子經常拿出一塊冥幣當作小費,讓新來的人類佔便宜。之後再從下面使絆子,讓她們摔碎盤子吃大虧。接下來老闆就得道歉,之後再讓他白嫖一道菜……」聽星爵說到這裡,平白無故被內涵了的林淵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就好似上個月隻身行走在南方某條大街上的小凍梨,被迎面走過來的幾名壯漢團團圍住,還被射了整整一桶的卸妝水。
雖然對方口口聲聲稱是潑水節活動,但妝花了的小凍梨就差直接罵出聲了。
但因為星爵沒抬頭,所以他根本沒注意到林淵表情的細微變化。
「走吧,不用再看了。咱們先回廚房等著,看老闆一會兒如何收拾她。」說完,星爵也沒去管林淵,自顧自地返回了廚房。
就如同星爵說的那般,老闆先是滿臉陪笑地向詭異道了歉,之後又立即吩咐侍者詭異端來一道菜品作為賠償。
當老闆再次轉過身時,先前滿臉的笑容徬彿憑空消失一般,轉瞬間就換上了一張冷酷的臉。
她指著霍冬茵沈聲道:「你跟我過來!」即將到來的殘酷懲罰,讓霍冬茵面如死灰、全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