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和嫣都有些意外,不知道她想幹甚麼,疑惑著走過去。
嫣坐在了她身邊,我則站在了她們兩人面前。
蘇晴倒沒動,仍舊守著小床,可臉卻是紅紅的,像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今晚,我們就都睡這床好了。」季然語氣輕鬆地說,明亮的眼睛盯著嫣。
「啊!」嫣的吃驚寫在臉上。
「我一直以為,一個人如果自己沒做錯事,就能永遠理直氣壯……」季然還是一貫的那種不在乎的表情:「可現在我卻欠了你們很多!我姐姐對不起你們,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不喜歡欠人東西,嫣姐沒了貞操,那是女人最寶貴的東西,我補償不了,可我卻能還你們一個處女!」
說完,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沒有絲毫猶豫,坦然從容。
嫣被嚇了一跳,急著給她遮蓋:「你……你這是甚麼邏輯!傻孩子,別胡鬧行不?姐姐求求你了……」她被完全意外的情況弄得手足無措,有些慌了。
季然把嫣圍在身上的毯子丟開,赤裸著身體站在我面前,大大方方地轉了個身,將身體完全展示給我:「我這身體,沒有男人看到過,還是乾乾淨淨的,你不管多難過,多遺憾,要了我以後,就不能再對嫣姐有任何一點芥蒂了!」
我突然十分尷尬,側過身子去不敢看她,求助地望著蘇晴:「快給她穿起來衣服!這像甚麼樣子?這事情和孩子有甚麼關係,再這麼鬧我就生氣了!」
蘇晴沒動,卻竪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小聲點兒,別把孩子吵醒了!」
我只好壓低了聲音:「季然……季然……你聽我說……」
「你不要說,甚麼都不用說。」她一把抱住了我:「如果我沒有病,如果我有大把的未來,我一定會來搶你!你就是讓我動心的男人!不管你們之間有多相愛,不管你們的婚姻多牢固,也不說我有沒有機會成功,我都要試著去爭取!可是現在我放棄了,連最後的希望都放棄了!過了今晚,我就拿你當哥哥,到死都不改,就當老天沒有給我愛男人的機會!」
我僵硬著身子,看嫣。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卻努力保持著平靜,沒有上來繼續勸阻的意思。
「嫣姐肯讓蘇姐和你上床,就是補償你的意思,這裡有資格反對我的,只有你一個人。可如果你不接受我,那我要恨你到死!我乾乾淨淨的來,陪你過了這一夜,就能心滿意足地去,我就在一個男人的生活里留下了印記,不白來這世上一遭!到了那邊,也能和姐姐說,我捨了清白換了安心……」
一張床,四個人並排躺著。
嫣在最外面,她背對我,面向著房門的方向。
我的另一邊,是季然,赤裸著青春的身軀,緊緊貼著我。
再過去是蘇晴,平躺著,仰望天花板,雙手安放在胸口,那豐滿的胸起伏不定,手就如同放在波濤上面一樣。
季然還在努力,她的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撫摸,靈巧而輕柔,大膽又莽撞。
挺拔的胸部摩擦著我的胳膊,柔軟且光滑。
她的臉靠著我的頸,不太均勻的呼吸噴出炙熱的氣流打在我皮膚上,她已經成功地撩撥起我的慾望,脹大的陰莖在她柔軟的手裡矗立著。
我幾次按住了她要翻身上來的動作,也許我還能更堅決,也許我能更道貌岸然地表現自己的高尚,可我還是選擇了這樣一種近似妥協的方式來接受這個女孩的部分。
接受意味著寬恕,寬恕意味著解脫。
兩人無聲地在曖昧中僵持。
她的一條腿搭在我身上,不停地低聲在我耳邊低語:「我不美嗎?你不想嗎?」光滑細膩的皮膚觸感,輕聲細語的呢喃,青春肉體發出的朝氣蓬勃,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我。
她的身體的確很美,可我看這身體的時候,心裡湧動的卻是一種憐憫,我的心裡,還有道堤壩,暗潮洶湧也不能摧毀。
突然發現多了一隻手,越過季然的身體,看到蘇晴已經側身過來,身子和她貼著,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陰莖。
回頭看了一眼嫣,仍舊背對我一動不動,可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是醒著的。
這場景,讓我想起了那個荒唐之夜,這一段時期,我不但行為荒唐,甚至在某些反應上算是很幼稚!
或者是因為太在乎了,或者是因為太恐懼了,總之我一直沒能很正確地面對這些問題。
也許這算是當局者迷,即使到了我這年齡,仍舊不能稱得上成熟。
蘇晴已經起身,隔著季然俯身在我腿間,將陰莖含進口中。
舌尖的刺激讓我深吸了口氣,不受控制地挺了下胯部。
這時候季然伏在我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悄悄說:「以後,你一定要對蘇晴姐好……」
我驚了一下,猛地坐了起來,蘇晴也被嚇了一跳,陰莖從她口中脫落出來,濕淋淋地擺動著。
我對她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轉過身,伸出手臂抱住了嫣,堅硬的下體自然地從兩腿之間的空隙插了進去。
那裡很濕潤,泥濘不堪。
嫣動了一下,然後順從地向後移動了一點,讓自己以更親密的姿態躲在我懷裡。
我看不見她的臉,慢慢在後面動著,手從她的腋下環繞,撫摸著乳房。
嫣的手就圈回來,按在我手上,用力壓著,讓手掌深陷在乳肉中間。
她的呼吸很快變得急促,身體繃緊雙腿伸直,不住地輕微顫動。
看上去,她比以往都要動情,甚至壓抑不住低聲呻吟出來。
我胡亂在她脖頸上親吻著,散亂的發絲被吮吸進嘴裡,這一刻,忽然覺得她一下子鮮活起來,那種久違的心意相通的感覺重復再現,不用說,不用表白,甚麼都瞭然於心!
天下誘惑不計其數,我卻獨鍾情於此。
沒有持續很久,我一洩如注。
嫣頭也不敢回,有些狼狽地抽了紙巾按住下體跑去衛生間,身影猶如小鹿驚逃。
我對著身後的季然和蘇晴坦然笑了笑,用輕鬆的口吻說:「現在沒有了,大家都死心吧,可以安心睡了。」
季然也笑,卻倔強地掩飾著,說:「我反正給了,你不要是你的損失,我自己要安心了。」回身抱了蘇晴,不甘心地說了句:「真失敗,兩個人打不過她一個……」蘇晴就緊緊抱了她,輕輕拍著,眼睛卻看著我,意興闌珊。
清晨起來,蘇晴要去醫院值班,我送她,嫣邊收拾碗筷邊交代,要我幫她換手機卡,說:「手機在桌上,給我換聯通的吧,我用的不多,省錢。」
季然也跟了下來。
等我從車庫開車出來,她剛坐進去卻突然叫不舒服。
說讓我停車。
要安靜地躺會兒。
我回頭看坐在後面的蘇晴,無奈地笑了笑,她也正看我,手從座位的縫隙里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一時間相對無言,卻都有股淡淡的傷感。
這一天,是個新的開始,可我們都知道,這新的開始里,彼此卻已經
悄然分開……
「去幫我買口香糖吧!」季然皺著眉,很難受的樣子:「我想吐了都……」
我應著,下車,往旁邊的小賣店走。
手在兜里摸錢,卻摸到了嫣的手機。
掏出來,正準備關機取卡,忽然心中一動,翻開通訊記錄看了下。
有個陌生的已接電話號碼。
拿起小店的公用電話,按號碼撥過去,片刻,有人接了,是個男人的聲音:「你好,我黎開,你哪位?」
我沒出聲,掛斷。
記得有句話:真愛猶如鬼魅,眾口相傳,然目擊者鮮矣!
如果你不相信有真愛,那她就不存在。
但是,你肯相信,就一定會存在。
我還相信。
「口香糖……」我對著店主說。
他卻沒反應,只是瞪大了眼睛,滿面驚恐的樣子,嘴張著,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跟著,是一聲巨響,和驚叫。
回頭看,我的車已經衝出去很遠,剛剛停下來,季然正從窗口探出頭向後張望,表情平靜無比。
後面,是個衣著鮮艷的男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