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和蘇晴全身赤裸抱在一起,我的陰莖還停留在她的身體裡面。
這樣一幅情形看上去有些奇怪——床上躺著的是外人,站在門外的是妻子!
可是,她這個妻子,卻沒有面對這一幕憤怒的權利。
我能看出嫣的極力隱忍:她手攥得很緊,指節已經發白,嘴唇用力抿著,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分的繃緊顯得有幾分扭曲。
我猜想,如果她本來不知情,也許早就忍不住把手裡的東西衝我們砸過來了……
蘇晴看了一眼嫣,臉上沒有一點慌亂——甚至連尷尬都沒有!
反而將兩條長腿盤上了我的腰,好整以暇地將手臂搭在我脖子上。
她身體里還流動著高潮的余韻,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下體還在有規律地收緊……放鬆……再收緊……她抬起頭,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很自然,既沒有做作也沒有向嫣炫耀挑釁的意思。
然後問:「你回來了?別在意,我只是這麼一說,就像你和佟在床上的時候一樣,就算當時再親密無間,也不會把那些話當真的。」
嫣全身一震,臉色一下子變了顏色,好像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門框。
這是第一次,當著我和嫣的面,將我們之間那層薄薄的紗撕破了,真相頓時赤裸裸地攤在我們之間。
我不知道蘇晴為甚麼要選擇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她的話像刀子戳在了我心上——心在那一剎那痛得無以復加!
瞬間,照片……視頻……佟猥瑣的眼神和那種如願以償的得意表情,都馬上和門口那個修長玲瓏的身形熟悉的面孔聯繫到了一起!
現在的嫣,看上去那麼賢淑,甚至柔軟得不堪一擊,無論怎麼想象,都不能想象出曾經就是她,就是在我現在躺的這張床上,和一個在平日里她甚至連一眼都不會多看的男人,無數次赤裸裸地糾纏……交歡……把她平時不肯擺出的姿勢和永遠都不會對我流露的淫蕩展現給那個人。
「做愛永遠都是這樣……」
蘇晴的聲音平靜如水:「一對男女只要上了床,都會憑著本能讓接下來的交媾過程順理成章,會說違心的話,會用連自己都奇怪的表情,對女人來說,甚至連身上的男人是誰都會變得不那麼重要!我和你丈夫所說的話,跟他在床上對你說得話沒甚麼區別,都是床底之間的戲語,就像偷情的人總是會說我愛你,你如果把那愛當成是承諾,就太可笑了……」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如果不是竭力控制,我的憤怒會衝垮堤壩傾瀉而出。
用手在蘇晴的乳房上撫摸了一下,然後猛地用力挺動了一下身體,讓陰莖重重地衝擊把蘇晴的話打斷了。
皮膚的撞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回蕩在房間,然後對著門外的嫣說了一句:「我還沒完,你要是不想看,就過會兒再進來。」
嫣又退了一步,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話,看樣子她似乎的確想要避開。
不過猶豫了一會以後,還是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房門,走到了床和嘉嘉的小床之間,用身子擋住了睡夢中的女兒。
我繼續在蘇晴身上動作,這一次更加投入,或者,我有一種向她證明甚麼的意圖,又或者我是要給她更誇張的震撼。
蘇晴沒看我,她的臉向著嫣的方向,輕聲地呻吟著,斷斷續續又淫靡誘人。
身體密集的撞擊讓曖昧的水漬聲連成一片。
我狂野如狼,用劇烈到近似殘酷的動作持續攻擊撕裂身下的這個女人,和以前跟嫣做愛不同,我像是在摧殘蘇晴,徬彿她不是個親密的情人而是我的對手一樣!
我想我的臉一定十分猙獰,甚至是癲狂的,因為我能從嫣的目光里窺到驚異和恐懼,那是在我面前從來都不曾流露出來過的。
我想,很少有人會有這樣的經歷:當著自己妻子的面和另外一個女人在床上肆無忌憚地纏綿,把本應該最隱秘的行為完全展示出來。
或者,同樣很少有女人面對這樣的情況:自己的丈夫在床上和別的女人交歡,而自己卻孤單地站在床邊看著。
不知道她此刻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哀怨……揪心……憤怒……抑或是悲傷!
我有些麻木,感覺自己就像站在手術台前,正在做一場已經預演過無數次的手術,一刀下去,血淋淋地展現在眼前,病變的器官,醜陋扭曲,一切看上去都那麼惡心。
我們都是病人,我們都病入膏肓無可救藥,我們總是不明白這個世界有多瘋狂和變態,人們裝模作樣地尋找秩序,卻不知道自己原本就是扭曲凌亂的。
嫣難堪地站在那裡,像個引火燒身的孩子般無助,楚楚可憐又惶恐無措,她始終沒有面對床,而是把目光盯在牆壁上。
那裡,是我們巨大的結婚照,裡面的我英姿勃發,裡面的她嫵媚美麗,潔白的婚紗像一張巨大的網把她罩在裡面。
婚紗,對一個女人意味著規則,將那裡面的身體允許給指定的男人獨享。
現在規則被打破了,我們開始游離於規則之外,再也無法掌控方向,誰也不知道,最後的終點是哪裡?
時間,對三個人來說,過得都一樣的慢,但終於還是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射精的時候沒留意到蘇晴有沒有高潮,原本的力圖證明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自我的發洩。
只記得她盤在我腰上的腿一直不曾放下來過,空白一片的腦海裡,還閃爍著嫣雕像一樣木然的表情。
我起身,赤裸著身子坐在了床頭,還沒完全萎縮的陰莖上滿是淋灕的汁液。
我打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煙,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卻被嗆到了,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煙,是苦的,澀澀的,有種衝鼻的感覺,眼淚差點被被逼出來。
蘇晴這時候做了件連我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她側過身來,將上身伏在了我腿上,然後竟然一口含住了我濡濕的陰莖,抵舔吮吸著,將上面殘留的體液清理乾淨。
她的舌頭靈巧熨帖,舔在陰莖上給人一種柔軟的觸覺。
這樣的行為,在我和嫣的親密過程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嫣對這樣的做法十分反感抵觸,她一直認為那樣做是不潔的,而且覺得那是一種格外低賤奴性的表現。
可蘇晴做得很坦然,甚至在一邊吸吮的同時大膽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順從。
嫣皺著眉,我從她的眼裡看到一絲不屑。
突然我就被她的這種表情激怒了,她在不屑,不屑誰?
蘇晴的下賤?
我的齷齪?
俯身在蘇晴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我用盡量自然的語調說:「謝謝你,我很舒服,你讓我享受到了以前從來沒有享受過的樂趣!在床上,你比我老婆強得多……」
蘇晴揚起頭,用手背擦去嘴邊的痕跡,給了我一個微笑,只是,那笑顯得有幾分勉強。
她仔細地端詳著我的臉,目光祥和,像是一個母親在看自己的孩子。
良久,說:「沒錯,和我比起來,你老婆簡直算是一張白紙!」
轉過頭,對嫣輕輕地接著說:「你用不著在意甚麼,我比你出色,只是因為我比你有過更多的男人——我從他們那裡學習到了怎麼在床上滿足他們。你,也會像我一樣慢慢進步,最後變得和我一樣,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成為男人們眼裡的尤物!」
嫣的臉僵了一下,似乎被蘇晴的那句話擊中痛處,她抬起了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低頭看著地板,眼睛不停地眨動,然後,就有一滴眼淚落下去,一閃即逝。
到了此時,她才流露出可以讓我看懂的表情——從來以賢妻良母自居的她,對自己未來形象的憂慮,對墮落之後的恐懼。
蘇晴還在說:「你現在一定在後悔,後悔聽了我的話,讓自己的丈夫終於墮落了,的確,我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現在,你們終於可以直視對方,坦然面對以前無法觸及的禁忌話題了。本該覺得,我任務完成的很圓滿,能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付。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就在剛才,我和他在床上的時候,突然發現你的丈夫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了!變得讓我覺得無法掌控。我有足夠的信心掌控男人的情慾,卻沒有能力完全地洞悉一個男人的情感。說到底,我只是一枚工具,一枚平衡你們生活的砝碼,其實,更多的砝碼,卻是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裡的……」
嫣沈默了一會兒,有些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直視著她,面帶微笑。
「對不起……」
她說。語氣有些哽咽的味道。
「完全沒必要……」
我故作輕鬆:「我和你一樣,同樣有慾望,壓制自己的慾望,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你今天解脫了我,也解脫了你自己,兩全其美,從今以後,我也不用再掩飾自己了。」
嫣狐疑著看我,又看蘇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們穿衣服吧,我不習慣這麼說話。」
晚上回來再見到嫣,她的情緒似乎平復了許多,人看上去非常的平靜,看到我回來問了一句:「今天醫院忙嗎?」
我邊換衣服邊回應:「不太忙,就一台手術,下午做的。」
她「哦」了一聲,繼續收拾折迭收回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