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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出院這天

禤林 · 校花飼養手冊 · 本章第 2 / 2 頁

呼吸先於話語噴薄,順沿曹曳燕耳廓的弧度緩緩洇開。

薄荷的涼意裹挾溫熱潮氣,猶如某截未化的冬雪,蹭過她耳後最嫩的皮肉。

令佳人耳尖倏地發燙,那點紅來時倉促,去時亦快,徬彿蜻蜓拂掠水面——

漣漪未平,女友就已把眉眼壓下,似隔層層薄透的無紡布,媚賞了笪光一記涼涼的白眼。

「色豬。」曹曳燕這兩字咬得很輕,帶有種唯他能聽懂的縱容。

「咳……看夠了,就別再笑那麼猥瑣咯。」她把手伸過去,摁壓住球衣的布料,在男友腰側不輕不重地稍稍掐捏,「等會這樣出門太招搖顯眼,引來別人注意,有你好受的,哼。」

「哦。」老老實實地將女友的訓斥吞進肚腩里,待寶貝返身重新拉遠幾步後。

繼續行走中,笪光雖配合地龜縮肥脖,嘴角卻仍難壓地往上翹,笑得一雙眼睛彎成條細縫。

目光暗從她沁雪皓頸游滑到裹綢美脊間痴迷巡弋,才剛要再意淫暢想之際。

忽地,出入口的玻璃長門,霍然向左右兩側滾動分開,呈現迎接曹曳燕架勢。

淫獸見此果斷收剎住自己的貪婪視線,微妙閉闔好腦海內——那點乍然浮現的蠢蠢欲念。

本能邁開粗肥大腿主動加速,他打算繞往前方去伸展幫女友推箱,結果吊纏繃帶的左手甫一抬起。

「嘶!」人便在拉扯中痛吸涼氣,被迫訕訕放下肥臂。

聞聽見背後又鬧騰來的新動靜,曹曳燕無奈地苦笑偏移臻首,斜瞥了眼男友。

使口罩與柳眉間,那雙淑儀明眸對笪光揶揄彎曲,「怎麼,這次是嫌我推得不好,要改成先搶大箱?」

「沒,沒有,就是看玻璃兩側拉移。」他罷手伸撓後腦勺,「我下意識想幫你也分擔點……結果給忘記,自個半邊還瘸掛呢。」

「嗤……真是……你那手能幹嘛呀。」嫌棄地掃回視線,她忍俊的言語里婉拒道:「箱底有輪,又不重,我推就行啦。」

緩緩穿行過感應門,曹曳燕迎面感受熱浪傾撲。

公交站台距離醫院這兒約莫五十米左右,有棵老梧桐歪垂粗脖佇在鐵牌旁邊,樹蔭投放零碎的小片涼意。

幾名乘客稀疏地分散在站台內,刷手機的刷手機,發呆的發呆。

把大個旅行箱擱到身前,她從褲兜里摸出自己的通訊設備,半步轉跨到醫院大門口的陰影里。

陽光在大理石地面上切出一道鋒利的分界線,曹曳燕恰好站定於線內側,如是叫無形之手給輕柔攏住。

屏幕亮起,她飛快掃了眼時間,旋即掐滅,流程乾淨利落,像合上本才讀完的書。

「滴滴還有兩分鐘才到。」沒有偏移眸光去看背後緊隨滑開的動靜,曹曳燕面朝前方,語氣淡淡透隔口罩傳遞道:「等會一起走,你別坐公交。」

「啊……坐滴滴?」慢慢才從感應門裡拄拐挪出來的笪光,聽到這話明顯愣怔了下。

他先瞄看幾眼女友纖細的背影,再扭頭望向不遠處的公交站台。

那棵老梧桐的樹蔭下零星散站數名路人,高陽從葉縫漏抵,灑成滿地碎金。笪光下意識捏穩拐杖握柄。

「寶貝,這不合適吧?我還是坐公交比較好點。」他將聲音壓得很低,恍若在跟誰誰誰商量某個無法見光的秘密,「車來你就先走,我有傷也麻煩,回頭要耽誤了……」

嘖——

終是沒耐心繼續聽男友嘮嗑完就轉身,曹曳燕冷淡嘖聲,宛如用刀背衝瓷器輕磕,徑直把笪光的後話截斷在大嘴中。

她從口罩上方游看過去,美眸清冷尤勝冬日遭遇冰封的井水。

「能耽誤我甚麼啊?」把手機塞回褲兜里,人很費解道:「現在是週末,而且咱下午也沒事,作業早都寫完。」

「跟作業……沒多大關係……我主要……呃……擔心寶貝你被別人看到。」語頓,男友怯懦的小眼不自覺朝公交站台的方向亂瞟,「萬一,給認識咱倆的同學撞見,這對你的影響很不好。」

待他囫圇說完,視線湊巧和女友投來的淡眸競相對撞——發現,那裡面雖沒惱怒,但竟有種比氣憤更讓笪光不敢違抗的東西。

「呵,影響不好?笪同學,我都按照你規定的要求戴上口罩出來。」她乾脆再將防護表層與鼻夾,拉扯得更嚴實些,只向男友展示點露整雙杏眼。

「那這樣呢?總行了吧?都拉開蓋成這樣,誰還能辨認出來我?除非再往你背後張貼醒目標籤。」

懟人的尖話既快且密,跟連珠炮般,儘管沒帶火藥味,可總像是要和他算清一筆積欠的細賬。

使笪光被女友硬堵得徒張兩瓣肥嘴,卻苦於找不到反駁的落腳點。

直至小眼在寶貝秀澈瑩眸處滯停有兩秒左右,「行……行吧。」他聲線方剩妥協應答,並遣尾音甕甕地悶吞回肚裡。

而眼見男友肯認慫消停較勁,曹曳燕口罩中的無紡布面內,某道極淺弧光遽然由唇角閃過。

恰似魚尾甩擺靜水,波紋還未擴散便已收束,令她在心裡暗自舒暢輕哼,「憨豬,算你識相,沒再跟我抬槓。」

敲定好乘車事宜的倆人,接下來極默契地配合挪移,笪光跟附女友蓮步鑽進醫院感應門的陰影里等候。

拄拐選擇微微偏身的他,把大部分重量靠在右腳那兒。曹曳燕則峭立於男友身旁不到半臂的距離,徑自垂眸打開單肩托特包,專注翻找東西。

偶爾有人推行輪椅從她和笪光後邊經過,曹曳燕便會十分本能地將香軀游弋往男友身側靠攏,肩頭曖昧挨擦近他所垂放的臂膀,親密黏貼些許工夫便又主動拉遠。

彼此間肌膚輕觸如羽毛柔拂,酥癢得笪光五根肥指忍不住蜷曲,雖是沒張嘴說點甚麼,可心尖上,某股奇異踏實感卻競相交錯湧現。

嘩……

正當小車快要來臨之際,醫院左右玻璃門兀地在這會兒,又一次陡然滑開。

幾名穿戴深色運動外套的同齡少年,從裡面魚貫而出。

他們也用口罩掩蓋臉部,步伐均勻,目不斜視,就跟早已固定好航線的帆船那般,徑直朝奔公交站台位置前行。

為首之人個頭最高,在筆挺走動的間隙里,肩膀會習慣性古怪歪傾,猶似某只敏銳搜尋目標的獵隼。

儘管陣仗不小,但是未曾成功引起曹曳燕半分興致去抬眸注意。

全因感應開門時,她受手機振動的影響,早已由托特包中抽回柔荑,轉而俯視拿出通訊器摁亮查看消息。

「我已到達上車點。」

倒是略微用小眼默讀過司機APP資訊的笪光,隔透肉縫下意識跟隨三人行動偏頭。

視線往那最高個背影上停頓片刻,對方走路的姿勢——

右肩比左肩略低,他抬腿穩定邁跨,距離相當,這讓笪光覺得有幾分眼熟,可短時間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不由得困惑搖晃肥軀思考,甫一轉圈,才踱沒幾步,腳下便被陰影中某塊鬆動的碎磚石給絆到。

拐杖松懈朝旁歪墜掙脫,他人忙穩住身形,等想再掃眼去多觀察看看,那幾名同齡少年都早快走到老梧桐樹底下了。

「猛哥,笪……他應該沒認出我們吧?」陶石松邊回頭,邊上前並排用胳膊肘捅戳李猛手臂確認,把嗓音壓得就剩氣聲。

未等對方開口搭理,站於另外一側的王彪,就趕緊連忙抬上食指貼唇,「噓……」作噤聲模樣,示意陶石松別再說話暴露。

後者立刻秒懂砸嘴,乖乖沈默。

而久久啞然無聲的李猛,則是稍稍加快自己腳步,越過倆跟班,很低沈地催促道:「嘖,都別廢話!快點!你們腿全貼了502強力膠嗎?」

「呃……喔。」尷尬聽他吼完,陶石松和王彪相隨對方混進到站台等車的人群里後。

一人利落靠抵老樹,右手插兜里佯裝攥摸某樣東西;另一人斜側半身,表面下蹲重系鞋帶,實際是用余光緊盯醫院門口曹曳燕和笪光所在的方位。

嗡——

才剛點開手機屏幕高舉,要作勢環繞附近拍攝短視頻的李猛,耳邊受這輪胎碾壓過路面的影響,臉色驀地大變。

「乾!」他把通訊器粗魯收回至自己褲兜里。

口罩底下的兩只大眼,死死揳牢在那從交叉路口拐進來,穩穩暫停於醫院門口,臨時區域的白色滴滴電車上。

李猛情不自禁地狠罵道:「操!這麼會挑時候叫車,居然不過來坐公交!」

「這要怎麼辦?」同樣瞧見此刻突發狀況,已經急得直跺腳的陶石松,連忙拽扯老大臂彎詢問,「老猛,你說她要帶笪光坐車去哪啊?」

「狗日的,你他媽問我?」大力甩開小弟髒手的李猛,言語里憋滿沒處撒的躁火,懟他道:「你怎麼不跑過去,親自問問曹曳燕,嗯?」

「這。」隔透罩面張嘴無話的陶石松,只能眼睜睜看那輛滴滴司機下車,利落地幫曹曳燕倆人打開後備箱,將超大旅行箱拎塞進去。

而也已起身佇立公交站牌旁,遠望見醫院門口這幕的王彪。

臉上此刻的表情,沒讓他比另外兩個同伙好到哪去,「現在咱們要是跟丟她和蠢豬的後續行蹤,連往哪個方向,去幹甚麼的都不知道。」

「呼……無非就是沒法跟江鼎盛交代。」聞言,適時吐露胸腔濁氣插嘴的李猛,憂心忡忡地擰眉接話表示,「媽的,運氣真是背到家了,要早……」

抱怨中,他剛想強壓住心頭這股邪火,解鎖手機屏幕,去滑用打車軟件,陶石松便陡然猛把自己手腕給拉住制止——

「哎哎!先別叫車猛哥!」對方手指連點向公交站台右側二米遠的地方,「都快看那邊!」

有輛張貼朧月出行標識的白色電動車正停靠那裡,後座乘客們剛剛到站關門離開,司機暫時還滯留原地。

眼睛噌亮的李猛,見狀招呼兩名跟班,「走!」

高聲喝令下,幾人拔腿就朝目標前衝過去。

跑在最前頭的王彪,繞過下車乘客的背影,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駕駛座車窗旁邊,抬手就往玻璃上砸——

咚!咚咚!

手指關節敲擊的聲音,密集成雨點般狂砸在鐵皮相接處,既急且重,又隱帶股試圖發洩某種鬱悶的衝動。

坐於駕駛位的司機本正低頭髮愁手機里,才跑來的貸款償還信息。

爾後,他莫名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突嚇了一跳,半身本能亂顫,掌內通訊器差點甩脫掉落。

「嘖,甚麼情況?」勉強穩住好自己心神,人暗暗疑惑偏頭。

等看清是外頭三個戴口罩的半大少年,在那亂敲自己的車窗玻璃時,司機當即火冒三丈,雙眉交疊深褶。

「嘿!」他出手將車門窗口搖下,惱火探腦喝止,「你們乾嘛呢!」對方聲線粗狂,嗓門特大,混夾本市當地人特有的硬朗方言,「亂拍我窗口玻璃做甚麼!」

乍聞聽見人家這不滿呵斥,陶石松趕緊彎腰矮蹲湊近到車窗縫邊,口罩上方那雙眼睛因為急切而瞪得溜圓,張嘴就要說,大叔幫哥幾個追上前面那輛滴滴——

只可惜,話還沒出口,李猛便已搶先一步,上半身撞開他,自己探到車窗前面,手指幾近要戳抵至司機的鼻梁處。

「師傅,你趕緊啓動載我們一趟。」講得又急又快,人尤似忙跟時間賽跑,催促對方道:「務必要追上前頭那輛滴滴,車牌號是……」

啪!

壓根沒讓李猛把話說完,司機大手狠揮,拍開他捅向自個眼前的點點指節,「少來這套!」怒罵之余,力道極重地惡打在少年厚掌背面,聲音清脆響亮。

「嘶……」就瞧吃痛縮手的李猛,神情異常難看地死盯對方。

「老子沒空載你們這群小鬼,自己找別人去。」司機這話落進側後位置王彪耳朵里,猶如火星竄進油鍋。

本來就有幾分燥氣的他,此刻更是像被點著了那般,二話不說,將手從車窗縫隙里霍然伸進,一把閃揪住對方衣領。

「操!」王彪雖是沒抬高半分音量,可每迸出一字,他的下巴便繃緊一分,頸側青筋隱隱跳動,「你這人甚麼態度!只是幫忙追——」

「追你媽!」司機勃然大怒,眼角肌肉抽得停不下來,牙關咬得兩腮凹出道道硬稜。

反手攥住王彪的手腕,他一邊用力往外掰,一邊吼道:「老子說了沒空,你他媽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著?!」

嘖!

喝罵才剛落地,李猛聽完,憋在胸腔的那團郁氣已是頂堵到喉嚨口,再也咽不回去。司機前面凶惡躲拍自己指間的痛擊,現仍火辣辣地騰燒。

且刺疼還專挑此際,順沿他胳膊竄脹到瞳孔里,燙得李猛眼眶發脹,太陽穴急突亂跳。

受這屈辱感淹沒殘存理性的影響,少年斷然選擇放空大腦,使右手重握成拳,再徑直穿過車窗縫隙,它狂暴搗在對方腮幫上——

砰!

骨頭對撞的悶響,令司機腦袋倏地朝旁甩折。

「唔?」他被面前這小子給打愣住,錯愕地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李猛真敢動手。陶石松踉蹌站定在旁,整個人都懵逼了。

唇角張開翕動,想喊猛哥別衝動,或者師傅都是誤會,可話到嘴邊,他硬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已處於爆發狀態的司機,邊用單條胳膊肘繼續和李猛、王彪隔窗糾纏,邊讓另外那只手抓緊機會松開自己前胸束縛。

咔嗒。

安全帶彈飛。整個人隨即就跟被彈簧擠壓到極點似的,他一把推開車門便往外跳——

嘭。

薄鐵車門驀然彈開,猛撞在王彪身上,把少年衝得趔趄好幾步。司機順勢跳下車,站穩腳跟,將臉憋成豬肝色,他掄起拳頭就朝李猛狠撲。

呼!

畢竟年輕矯健,李猛身法靈活,側閃及時躲過對方第一拳,但司機第二拳還沒來得及躲開,人就被他一把扣押住肩膀往地上力摁。

而等王彪回過神來,從側面衝上來想幫老大解圍,結果卻被司機一記暴戾肘擊給捅凹進胸口,直接吃痛連連悶哼倒退。

「哎,你們別這樣,公共場合……」站台位上坐著的老大爺,起身好心拍腿勸導他們。

只可惜已經打上頭的司機和李猛等人,早在旁邊扭成麻團。

陶石松徘徊於戰圈外圍,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腳挪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嘴裡也跟大爺似的,反復念叨,都別打了,車要開遠之類。

怎奈聲音在拳腳交錯和粗喘咒罵里,和扔進湍流中的片片殘葉般,連個響都聽不見。

白色滴滴車內,冷氣開得很足,吹在皮膚上有些涼。

舒服靠在座椅靠背的笪光,百無聊賴地呆看窗外倒退的街景。

本來只是隨意地放空打發時間,視線在行道樹和商鋪招牌之間毫無目的跳躍亂瞄。

但等電車拐過某處狹彎,他偶然朝後視鏡的方向瞥看了眼。

兀地,目光跟被甚麼東西釘牢。

就見遠處公交站台的輪廓雖是已被拉遠縮小,但那小片混亂,且在樹蔭下糾纏扭動的團團人影,卻還是隱約可見。

微微偏頭細看,笪光眉頭忍不住輕皺擰結。

「你在看甚麼?」

身旁邊傳來女友的聲音。她坐在自己左手邊,中間僅隔了個拳頭的距離。此刻正埋首瀏覽手機屏幕資訊,並未跟隨他的視線一起往後看。

「醫院門口的公交站台那裡,好像……爆發了衝突。」笪光有些遲疑地說,因為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具體發生了甚麼,只能看到有團模糊的人影在推搡扭動,「有幾個人正扭打在一起。」

「衝突?」曹曳燕稍掀眼皮,眸光由通訊表面移開,向男友腦袋偏轉的方向斜視——也就一瞬的工夫,很快便又收回焦點。

「阿光,既然看不清楚,就別看了。」她的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甚麼波瀾,「把頭轉回來。」

「喔。」聞言,笪光應聲聽話地把小眼視線掃移。

電車穩穩地往前改道打燈,空調送風口發出輕柔的嗡嗡涼音。前面的司機正慢跟車載廣播音樂有一搭沒一搭地悶哼曲調。

摁滅手機亮源鎖屏,曹曳燕側過臉看向男友。他正把頭規矩靠向車窗玻璃那邊,臉部的肥膩輪廓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懸吊繃帶的那只粗胳膊,老實擱在笪光肉胸間,另一隻手平放膝蓋上,五指無意識地輕敲點擊。

「在想甚麼?」她問。

「沒有。」他意動轉頭,迎對上女友的韻清潤眼。

「我就是覺得那幾個人……有點眼熟。」表情恢復回平時那種放鬆模樣,剛才短暫的點點困惑業已散盡。

「很眼熟?」曹曳燕的回應很簡潔。

「嗯,我們在醫院外面等車的時候,不是還出來人。穿深色衣服的哥仨。」說完,笪光抿嘴,眼球認真游掃過女友摘除下口罩的整片面容。

潔白清顏受陽光輔映,猶若是幅被仔細勾勒過的素描畫,線條乾淨,沒有多餘的筆觸。

「我印象里,是有看到三個。」她的淡粉腳踝在座椅下淺淺交疊,左腳刮蹭右小腿內側,動作細微如黃昏時分緩緩合攏的花瓣。

「寶貝,你不好奇嗎?」笪光疑問。

聞言,曹曳燕並未打算動唇回應,僅是挪移走與他對視的眸光,輾轉凝看向窗外正飛速倒退的林總街景,顯然對三人身份來歷毫無興趣。

抬手將適時垂落下來的幾縷碎發別回到耳後,甫一弄完,她便把玉臂慵懶擺放至皮墊上,再撐開纖細五指貼抵表面,微妙與笪光那條褲縫相距不過三寸。

為此安靜好半會工夫,待看寶貝沒想和自己繼續糾結贅聊這事,笪光索性就也揭過話題打住,老實將注意力掃往胸前吊掛的肥臂來,稍微調節整理繃帶的位置。

拐杖擱靠窗邊,鋁制的桿身被陽光曬得頗為明亮。

等固定擺弄完自己那只手,他肉縫內的小眼,遂本能地瞄看向曹曳燕搭癱在座椅處的雲絮美掌上。

春蔥稚指間,各個頂端如櫻花唇色般艷嫩,緋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穿隔玻璃,女友手背沈浸於日色下,亮泛薄薄的胭脂水澤。

喉管里發出聲聲輕微咕嚕,笪光差點就直接燥熱伸爪覆抓曹曳燕的那只誘人軟手,可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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