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麗餅,噴泉,與只有兩人的夏夜
第二次光顧這家甜品店時,我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模樣,只有掛在收銀台上方的菜單由於新品的增添而換成了新的一版。
店裡的顧客一如既往的少,不過時不時會有外賣小哥來取商品,大概是打算把營業重點轉移到外賣行業了。
從櫃台上拿起兩份做好的可麗餅後,林雨晨來到我面前稍作停留,留下一句「走吧」便向店內更深處的地方走去。
由於已經來過一次,我對這裡也算是有些熟悉了,這一次我沒有跟在她身後,而是兩人並排走在了一起。
路過其中一個靠窗的座位時,林雨晨停下了腳步,她盯著這張不起眼的餐桌看了一會兒,然後朝向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還記得這裡嘛?」
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一年前,正是這個座位,見證了我和林雨晨之間故事的開端。
我們繼續往里走,在拐過兩個彎後終於到了盡頭。
這裡是向著建築一樓的內部凸進去的一塊地方,三面都是牆壁,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林雨晨徑直走向角落的角落,來到貼著牆角的那張餐桌。
看來這一次的林雨晨也是居心叵測呢。
「我就不客氣啦~」
我們兩人都坐下後,林雨晨拿起其中一份可麗餅,她先將點綴用的草莓拈入自己口中,隨後伸出舌頭舔了兩口,磨平了冰淇淋頂端的尖尖角。
不過,正當我也打算開動時,她卻突然輕輕地按住了我的手。
「你現在暫時還不能吃哦。」她一臉認真。
「咦?為甚麼啊?」我則一臉疑惑。
「因為我依稀記得,一年前你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回答。」
這句話讓我更加一頭霧水了。
我努力回憶去年六月經歷過的種種,可惜細節太過繁瑣,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我向著她攤開雙手,迷茫地聳了聳肩。
「記不起來也沒關係,等下你就知道啦。」和往常一樣留下懸念後,林雨晨低下頭又舔了一口冰淇淋,有一點粘在了嘴角。
「餵——」但我這次不打算就這樣乖乖聽她的話,「這次你就直說吧!賣關子這事兒你已經乾了整整一年,驚喜甚麼的收到太多次也會沒感覺的啊。」我將依然自由的左手伸向那份可麗餅,並用眼神告訴林雨晨,她要是不說,我就直接開動了。
林雨晨自然沒想到我會「反抗」,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伴隨而來的是無奈的笑容。
「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就學著當時的樣子,再問你一遍好啦。」
「如果我把這冰淇淋塗在自己的腳上,你會舔嗎?」
我的記憶終於被喚醒了。
一年前,我人生中第一次足交便是緊跟在這個問題之後,只是它沒那麼顯眼,所以被我暫時忽略了。
而一年以後,面對同樣的問題,我心中的答案從未變過,唯一的區別是敢不敢說出這個答案。
「肯定會啊。」我脫口而出。
「我當然知道你會。」林雨晨說著將我的可麗餅拿到她那一邊,「所以我們需要再等等嘛,等到冰淇淋化開就差不多了。」
於是我大概能明白她將座位選在這個角落的原因了,這裡距離店裡的中央空調最遠,冷氣在拐過幾個彎後所剩無幾,以至於這裡已經有些悶熱了,而在這樣的溫度下,冰淇淋融化的速度自然會更快。
而林雨晨的腳則早就準備好了。
在桌子下,她脫去了右腳的涼鞋,並將右腳放在左腳之上。
在兩張餐桌拼起的縫隙中,我偶爾能看到她一張一合的腳趾,有時在不經意間,我還能感受到她的腳尖划過我裸露的小腿。
我們的座位之間靠得並不算近,這是林雨晨有意伸直右腳作出的挑逗。
「說起來,我們真的好久沒有做這種事了呢。」林雨晨用手托住腦袋,顯現出正在回憶的樣子。
「畢竟上一次還是在寒假里。」
「是啊。」說出這兩個字時,我注意到林雨晨的臉頰似乎變紅了些許。回想起那一次都做了些甚麼後,我便理解她為甚麼會害羞了。
「不過這至少也說明我們把開學前的約定很完美地完成了啊。」我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向林雨晨湊近了些許,然後略微放低了聲音,「你看,我甚至都沒有用到貞操鎖。」
林雨晨此時正好將一勺冰淇淋送進嘴裡,聽了我的話後差點沒噴出來。
她捂住嘴,笑聲被悶死在口腔里。
稍微緩過來後,她說:「要是真戴了那玩意兒,估計你反而會半途而廢嘍。」
停頓幾秒後,她繼續說:「不過我不理解的是,高考都結束兩周了,你居然一點想法也沒有。我本來以為,考完之後你會抱著我的腳啃一個晚上呢。」
這時林雨晨正眯著眼睛看我,眼裡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被這樣看得有些尷尬,只能暫時避開她的目光。
「我應該也沒這麼飢渴難耐……吧?」我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再說,這兩周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你的腳,也算是變相滿足了慾望。」
「好吧,畢竟克制一些也不是甚麼壞事,要是考完後的暑假全部被拿來澀澀了,那才叫暴殄天物呢。」她說完後笑了笑,藏在眼神中的情緒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我們等了大約五分鐘後,林雨晨拿起耷拉下去的可麗餅,看了看其中冰淇淋的成色,然後抬起頭,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神情。
「來吧。」
我本想鑽進桌子底下,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悄悄享受,但保守向來不是林雨晨的風格,她移動位置,將雙腿完全放在了桌子外的過道里,而右腳幾乎已經伸到了過道中央。
這時如果有顧客路過,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們。
略微的遲疑後,我還是順從了她的想法,畢竟這樣的事我們從一開始就沒少做。
林雨晨有意把腳抬高了些,讓我蹲在地上時就可以碰到她的腳,而不用跪著或趴著。
我湊近她的腳,在高溫下連續走動後,即便是穿著涼鞋也難逃被足汗浸潤的命運。
熟悉的足汗氣息撲面而來,夾雜在其中的還有新涼鞋的塑料味和清新的檸檬味。
她彎下腰,將融化的冰淇淋從腳背處倒下,潔白而粘稠的冰淇淋乳液順著腳背上的筋絡流淌,最後不偏不倚地匯聚在趾縫里。
「嘶……比想象中的要涼一些,不過也挺舒服的呢。」一份可麗餅中的冰淇淋並不算太多,大概剛好夠覆蓋過整個腳背,有一些乳液在趾縫中重新匯聚後底下,都被我用舌頭精准地接住了。
「希望接下來能更舒服一些!」
隨著林雨晨的一聲令下,我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我張開嘴,含住沾著冰淇淋的幾根腳趾,靈活的舌頭在腳趾間翻飛,將乳液和足汗一並捲入口中。
足汗的咸味和冰淇淋的甜味混合在一起,讓我感覺自己正在吃海鹽冰淇淋。
腳趾清理完後,我一路向上,開始舔腳背。
也許是太久沒有舔過腳背的緣故,這裡的口感甚至讓我感到有些陌生,沒有腳底粗糙的老繭,也沒有腳趾之間迷人的喊味,但光滑細嫩的肌膚伴隨著表面黏糊糊的冰淇淋,舔起來就像在滑雪。
所有的冰淇淋已經全都清理完畢,但意猶未盡的我並不打算就此停止,畢竟上次舔腳遠在四個月之前,我想花更多時間好好「復習」一下。
於是我的舌尖重新向下移動,準備向腳底發起進攻。
林雨晨自然懂我的意圖,她將腳又抬起些許,將紅潤的腳底展示在我的面前。
半個月以來,除了每天的晨跑和打羽毛球,林雨晨幾乎都沒有穿過襪子和運動鞋,因此腳底的老繭柔和了許多,我的舌頭也不會再被磨得生疼。
於是我也變得大膽起來,舌尖緊緊貼著腳底,從腳尖一鏡到底直至腳後跟,再從腳後跟到腳尖慢慢移動,享受著和足肉擁抱的感覺。
累積的汗液也被我盡數掃下,時隔許久,我終於再次嘗到了夏日少女足汗的味道。
「還說沒有飢渴難耐呢,現在的你看起來簡直就像半年沒吃飯的狗狗。」
林雨晨半開玩笑的調侃時,我正好來到她最柔軟的腳心處。
作為對這句話的「報復」,我將舌尖的力度減到最輕,像一片羽毛,在這片區域里肆意攪動。
預料之中的笑聲從上方傳來,在我的手中,腳趾也開始下意識地蜷縮,腳底生出一道道的褶皺。
幾秒後,我停下了惡作劇,然後抬起頭,帶著勝利的笑容看向林雨晨。
「我不僅是狗狗,我還會咬人哦。」
似乎是沒料到我會如此自然地把玩笑當真,林雨晨的腦袋宕機了幾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於是乾脆不回答了。
她趁我不注意,將腳從我的手中掙脫,然後「啪嘰」一聲,結結實實地踩在我的臉上。
「雖然說是舔乾淨了,但總感覺還是有些黏糊糊的呢,看來回去得洗腳了。」完事以後,林雨晨撐開五根腳趾,徬彿剛剛被冰淇淋黏在一起。
「我們現在走嗎?」處理完那份孤零零的可麗餅皮後,我靠在椅背上,感覺今天在繞著商業街逛了好幾圈後已經有些累了。
「那就走吧~」林雨晨穿上涼鞋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今天大概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回去的路上要穿過商業街。
高考結束以後,這裡每天都滿是解放後的高三生,不過從昨天開始,學生的數量明顯變少了。
玩夠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概是因為後天就要出分,現在已經沒有玩的心情了。
「我們明天還出來嗎?」路過美食街時,林雨晨問我。直到現在,她似乎依然沒有失去玩的興致。
「好啊。」我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答應了。
「那我們去哪裡呢?是去體育廣場逛逛,還是再去一趟博物館?」
「……」
晚上十一點,我洗完澡後平躺在了床上。不知為何,我今天很早就困了,但面對亮著燈的天花板,我沒有一點睡意。
不知為何,下午和林雨晨出去玩時我還樂在其中,但自從和她分開後,對於高考結果的緊張與焦慮就突然被點燃了。
我心裡清楚,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高考出分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後天晚上八點,我就將在自己的手機上看到那個能改變我後半生的數字。
雖說高考才過去短短兩周,但考試時的種種細節我已經模糊不清了,甚至忘記了語文的作文題目和數學的數列壓軸題。
我只記得每場考試在前在候考室里,林雨晨都會和我坐在一起復習。
考試期間她穿了三天涼鞋,是去年我和她一起去買的那雙夾趾涼鞋,但我既無心欣賞,她也絕不是專門穿給我看的。
我們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坐在一起,在劃分的班級區域的角落自顧自地復習。
有時班主任會經過我們,她在我們旁邊停下,本想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高考根據每位學生的選科情況分配考場,我們比較幸運地被安排在本校,於是周圍的一切都還是那麼熟悉。
所有科目都考完的那個下午,我挎著自己的背包,慢悠悠地向校門走去。
在我的兩側,成群結隊的陌生面孔歡呼著超過我。
我環顧四周,看到了文體活動中心,看到了體育館,看到了空無一人的操場,也看到了自己呆過三年的教學樓,唯獨沒有看到林雨晨。
回家之後,我習慣性地打開書包拿出復習資料,在被家人嘲笑一陣之後才意識到一切已經結束了。
於是我拿出手機,剛點亮屏幕就看到了林雨晨的消息。
「結束了~」看消息發出的時間,她大概是回家的路上就拿到了手機。
「是啊,終於解放了。」
「所以今晚你打算做些甚麼呢?睡覺嗎?」
「你還真說對了,我現在就想把前幾天欠下的睡眠補起來。」高考期間,我連續三天都失眠了。
因為興奮和緊張,考試時並沒有多大影響,但在精神終於放鬆下來後,累積的疲憊感一擁而上,僅僅是看了兩眼手機,我就感覺眼皮已經在打架了。
「那……今明兩天我們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等到後天再來商量這些天該怎麼玩。」看來林雨晨也累了。
於是,後面的一天半內,我們甚至都沒有和對方聯繫。
我用這些時間躺在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而考前胃口一直不好的林雨晨,則在那天晚上去自助餐廳放下顧忌大吃一頓,以至於直到今天她的晨跑時長依然比往常要多半個小時。
從第三天起,我們便時不時就一起出去,有時是下午有時是晚上,目的地也是隨心所欲。
我們去過濱江公園,參觀過城市博物苑。
去市圖書館借小說書時,林雨晨說想回到當時的那個地方看一眼,結果發現通向那裡的樓道上鎖了;和陌生人一起組隊玩密室逃脫時,又總是因為衝在第一個被扮演鬼的工作人員嚇得差點原地坐下。
正如高考前那天所說,和我出門時,林雨晨一直都穿著涼鞋,有時甚至會穿上一條短裙作為搭配。
要知道,從相識起一直到現在,她穿裙子的次數幾乎用一隻手就可以數過來,我看著她在短裙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而纖細的小腿,不禁問:「你這是終於打算改變著裝風格了嗎?」
「沒有啊,」她說,「至少我不會在同學面前穿這套衣服。」
她說得沒錯。畢業聚餐那天,她去餐廳時特地換掉了早上和我一起出門時穿的短裙和涼鞋,重新穿上了運動短袖、熱褲和白色的運動鞋。
快樂的時光總是在飛逝,以至於現在的我躺在床上回想起這一切時,會覺得只過去了兩天而不是兩周。
每一次與林雨晨同行時的畫面都從腦海中浮現而過,前後串聯在一起,徬彿是在放電影。
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
之前每當我像這樣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時,思緒總會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斷,而發來消息的人也都是林雨晨,這次也不例外。
「那個,剛剛忘記和你說了,我爸今天從外地回來了,說是打算後天和我一起查分。我和老爸將近半年沒見,所以……明天我打算在家陪他,就不能和你出來了,不好意思啊。」
看完消息時,我又收到了一張表情包,是正在流淚的貓貓頭。
「沒事,畢竟家人一直都是第一位的嘛。」我沒有任何心裡波動地理解了林雨晨,但與此同時,我又想起了白天時她那看起來沒有任何擔憂的笑容,一個小小的疑惑從心底生出。
思考片刻後,我決定問一問:
「不過……說起來可能有點掃興,後天就要出分了,但是你看起來似乎不怎麼緊張。」
這之後將近三分鐘,林雨晨都沒有回復,也許是她在思考該說些甚麼,又或者是真的被掃了興。不過不管怎樣,她最後還是再次說話了。
「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啦,只是我覺得,現在與其緊張得坐立不安,還不如抓緊時間再多玩一玩。」
「講真我挺佩服你這種心態的,我現在已經緊張到快睡不著覺了。」
「也別佩服我啦。你別看我現在還在這裡和你聊天,說不定到時候就會緊張到話都說不出來了呢。」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從那時算起,一直到後來高考分數公佈,在這將近兩天的時間里,我和林雨晨又斷了聯繫。
最後的倒計時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瀝青一樣粘稠,尤其是查分那天的下午,我不記得自己在那段時間里總共看過多少次時鐘,但清楚地記得每次看鐘時,與上一次相比僅僅過去了幾分鐘。
這一天下午的最高氣溫高達三十六度,但當我坐在沒有開空調的家中時,卻只覺得身體一陣陣地發冷,手心也滲出了冷汗。
有時我拿著手機,雙眼盯著屏幕上和林雨晨的最後一段聊天記錄,想和她聊天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最後決定還是不要在這個突兀的關頭打擾她了。
當她終於再次給我發來消息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開放查分的時間節點過去一小時後,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而我正面對著電腦屏幕上一個有些陌生的數字發呆:399。
說實話,直到那時,我還沒有意識到這樣一個分數會給我帶來甚麼樣的未來,只知道這大概是我高中三年以來分數最高的一次,於是我對此感到麻木不仁,以至於林雨晨發來消息時,「久別重逢」的喜悅甚至一度超過了對自己高考結果的感受。
「Peace~」她說。雖然含義比較抽象,但包含在其中的情緒已經很明顯了。
之前在查到自己的分數之後,我心中一塊壓抑已久的巨石總算是落地了,不管分數是多少,至少這算是一種解脫。
本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告別陪伴了整整兩周的壓力,但在心情平靜下來後,我卻發現還有另一件事牽動著內心:林雨晨的成績。
我想起開學前一天的晚上,林雨晨和我提起過她和家人一起討論的安排,而現在,她又有沒有達成自己的目標呢?
若失敗了,她一定會感到很遺憾吧?
但我又不想看到她滿臉遺憾與不甘的樣子。
我想直接去問她,但心裡清楚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只能在心中祈禱,希望林雨晨能主動告訴我她成功了。
而現在,我所祈禱的結果就這樣出現在面前。
期待轉化為現實,世上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為自己的成績感到高興,但卻正由衷地與林雨晨分享著同一份喜悅。
「太好了!」我下意識地發去這句話。
不過,短暫的重逢就到此為止了,想象中兩個勝利者的交流並沒有發生,因為林雨晨說:「抱歉,現在我也許沒空和你繼續聊下去……不過,晚些時候我想和你一起出來一趟,可以嗎?」
我自然是直接答應了,不過現在已經是九點,林雨晨所說的「晚些時候」又會到幾點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從現在開始,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卸下重擔後,連時間都感覺快了很多,我坐回自己的書桌前,久違地通過開始看小說來消磨時間。
這個晚上我一直在看《挪威的森林》,它是我和林雨晨一起去圖書館時借來的。
時鐘走過十點以後又轉過了十一點,但我卻越來越清醒。我心裡清楚,不論我當時查到的分數是多少,今晚都將是個不眠之夜。
終於,在十一點半時,林雨晨回來了。
「睡了嗎?」她問。
「沒有,一直在等你呢。」
「那就好……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能出來嗎?」
「隨時都能的。」
「那我們就二十分鐘後在鐘樓廣場的小涼亭見吧。」
「好的,我這就來。」
即便已經快到凌晨了,夏日的溫度依然不容小覷。
剛出門時我一路快走,想要盡快去到目的地,結果還沒走多遠,汗水就已經將短袖的布料浸濕了,我看了眼手錶,發現時間還充足,於是去路邊的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罐冰鎮可樂,一邊喝一邊慢慢地走。
現在的馬路已經幾乎沒有行人了,只有幾輛汽車偶爾亮著車燈經過。
我獨自走在人行道上,經過一整排已經打烊的店鋪,其中有好幾家我曾經都是常客,我甚至還看到了那家和林雨晨一起去過的日式烏冬面館,八個月未見後,它換上了嶄新的招牌,店內似乎也做了裝修,看起來還能在這裡堅持很久。
到鐘樓廣場時,離約定的時間只差兩分鐘,此時廣場四周的路燈已經熄滅了,這裡顯得一片漆黑。
我們約定見面的那座小涼亭坐落在西北角的一片樹叢中,在周圍的高樓大廈里顯得格外不起眼。
好在旁邊的樹上掛著一盞長明燈,讓我不至於在樹叢中伸手不見五指。
有兩條小石板路通往涼亭。我走上其中一條時,依稀聽到另一邊有腳步聲傳來。
「雨晨?」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劉宇!」下一秒,我就得到了回應。於是我加快腳步,最後在涼亭中和林雨晨回合。
「真巧啊。」此時的林雨晨正背光站著,但我仍然能看到她臉上微微泛起的笑容。
此時的她穿著僅僅遮住大腿根部的牛仔短褲,腳上則是一雙平底涼拖鞋。
「是啊,真巧。」
說完後,我習慣性地想在圍繞著涼亭的木條長椅上坐下,但林雨晨叫住了我,她遞給我一張餐巾紙。
「擦一擦吧,上面應該有灰塵。」我接過她的紙,說了聲謝謝,然後俯下身,把自己要坐的那片區域擦乾淨。
我本想幫林雨晨也清理一下座位,但她卻已經先我一步自己擦完了。
我們並排坐下,近到兩人的肩膀幾乎可以貼在一起。
「考得怎麼樣?」短暫的沈默後,我先開口了。既然先前已經知道了大概的結果,現在再過問一下細節便也無所謂了。
「根據往年的分數和排名,那所學校我應該穩了。」大概是累了的緣故,現在林雨晨的聲音比往常要低了不少,但她所說的話卻是如此有分量。
「你呢?」現在輪到她問我了。
「呃……大概是考運爆棚吧,這是我高中三年考的最好的一次。」我思考片刻,最後決定這樣說。
「那我也得恭喜你啦!」林雨晨疲憊的聲音中同樣滿是欣喜,「我們都達成了自己的目標,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
我微笑著點頭,感覺無言是此刻最好的回應。
「同時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呢~」她稍許停頓後繼續說,「要不是你每次在考前幫我復習,幫我整理筆記,隨時為我解答難題甚麼的,我肯定不會在最後有這麼好的發揮。」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啦……」我在這一句又一句的感謝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能把這些事當成自己的責任的人可不多哦,而你,」林雨晨將整個上半身轉向我,身體微微前傾,「你就是其中一個。」
「呃……謝謝誇獎。」雖然和林雨晨成為戀人已經半年有餘,但這樣的場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的情商只能支撐我做出如此笨拙的回復。
「餵,劉宇同學。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回應別人時說的話有時候其實還是挺掃興的?」林雨晨突然眯起眼睛,指出了這個連我自己都心知肚明的問題。
「是這樣的嘛,不好意……」我自然是很坦誠地接受了批評,但裝模作樣的道歉剛說到一半,就被林雨晨打斷了。
「不過我倒是挺喜歡你這一點的~」
這個急轉彎讓我措手不及,我愣在那裡,想說點甚麼,但又怕再說出掃興的話,只能不合時宜地保持沈默。
「呼……」林雨晨抬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徬彿將自高考以來積攢的所有壓力都一並排出。
「看來,所有的事是真的都結束了呢~」她的雙眼盯著夜空的正中央。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圓,這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月半了。
「一模、二模、三模,到高考,再到四個小時前查到分數,總感覺這一切都有些不現實,就像在做夢一樣。」說出這話時,她正看著月亮,而我正看著她。
她的側臉看上去有些朦朧,徬彿真的剛從一場夢中醒來。
「確實。我記得上學期剛開始,當電子倒計時第一次被掛在黑板上的時候,我看著上面顯示的'還剩兩百天',心想這兩百多天得等得到甚麼時候啊?結果現在看來,這些事徬彿就發生在昨天。」大概是激起了內心的感慨,我的話也變得多起來。
「接下來,一切結束後的這個暑假,據說是人生當中最自由的一段時間了。」
不知為何,說完這句話後,林雨晨突然翹起了二郎腿,右腳上的涼鞋被她脫掉了一半,只有一條系帶被腳趾夾住,這只鞋就這樣被她挑在了腳上。
沒有甚麼比光腳挑鞋更色氣了,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畢竟已經完全自由了嘛,我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回過神後,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對話上面。
「任何想做的事……嗎?」這句話似乎讓林雨晨開始了對某件事的思考。
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的頭因為過度放鬆,正在重力的影響下緩緩垂下。
我決定不打擾她的思考,趁著這段時間再抬頭多看幾眼圓月,直到林雨晨說出了下一句話。
「既然現在已經沒有甚麼會妨礙我們了……」
我回過頭時,看到林雨晨的臉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湊在我的跟前了,此時,皎潔的月光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她的眼中似乎有甚麼被點燃了。
「啪」的一聲,這是涼鞋從林雨晨的腳趾之間滑落後掉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有些刺耳,似乎預示著有甚麼事將要開始。
「現在,在這裡,可以嗎?」
在悶熱的夜風下,林雨晨為我褪下了褲子和內褲,她伸出手,輕輕地握住那條還在沈睡的肉蟲,手指稍稍用力,像是剝水果一般剝開包皮,露出了藏在其中的果實。
「好久不見了,小劉宇~」
她一邊說,雙手也沒閒著。
她用右手握住我的陰莖,有節奏地翻轉、套弄著,而左手則一路向下,手指攀附上了我的兩顆睪丸,用恰到好處的力度揉捏,像是在做按摩。
舒適的感覺不斷地從下半身傳來,雖然不知道林雨晨是從哪裡學會這些技巧的,但這些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我唯一要做的便是享受。
很快,我的下半身便被喚醒了。
上一次自慰還是在高考考完後的那一天,大概是這之前已經很久沒有釋放過的緣故,勃起的陰莖看起來似乎更加高聳。
「它看起來已經等不及了呢!」疲憊的音色為這句挑逗般的話語又帶去了幾分色氣。
膨脹到極限後,陰莖挺立在空氣中,在青筋暴起的同時一跳一跳地抽動著。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林雨晨滿意地看著它,在俯下身子對著龜頭吹過一口氣後,便開始脫鞋。
脫完鞋的她整個人都坐到了長椅上,我也調整坐姿和她面對面。
在長明燈光和月光的照耀下,林雨晨的雙腳被染成了白色,甚至蓋過了粉紅的血色,這讓它們看起來有一種失去了溫度的冰冷感。
林雨晨並沒有急著開始足交,而是先伸直了右腳,腳底漸漸地湊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領神會,伸出雙手托住腳掌與腳後跟之後便開始舔。
由於並沒有走多少路,這一次的腳與前天相比,少了些許足汗的咸酸味,又多出了一股迷人的玫瑰花香味。
我舔得入了迷,不知不覺中,整個腳底已經沾滿我的唾液了。
看著掛在腳底的唾液反射出的燈光,林雨晨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開始對我的下半身發動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