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單純用手自慰或是隔著內褲摩擦，對她來說還是能勉強接受的事，但做愛就真的是她不願隨便超越的底線，對女孩子來說也應該就是這樣。那時我真的覺得，徬佛又回到以前那段尷尬時期，而這一切錯誤，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

卻也因為這樣，而讓我更想達成目標……

還記得，那時也已經十二月，而剛好我的生日就在十二月初，所以我就想到或許可以用這個來跟雯雯說。

「雯雯，再過幾天就是哥哥生日耶。」

我們每年本來就都會在對方生日時，送對方小禮物。彼此並沒有明言規定，也記不起是甚麼時候開始，慢慢變成一種默定。我還記得剛開始，雯雯是送我生日卡片，我是送她可愛的動物小玩偶。

而現在，有點像我看過的不入流色情小說或漫畫，我好希望雯雯在我生日那天跟我愛愛。甚至那時真的慾望充頭，一直認為只要我不斷要求她，她就會答應。

現在回想起，也沒辦法，那時我還太年輕，被荷爾蒙與慾望淹沒的男孩，腦袋很難再有理智存在。

「你就當做送哥哥生日禮物好不好？反正你也不會怎麼樣。」

我就這樣一直又跟她說，又是開始告訴她愛愛有用套套就不會懷孕，並且愛愛之後也不會怎樣。

「雯雯，就那樣一次，好不好？」

好不容易，這幾天來一直冷面應對的雯雯總算回應了。但我沒想到，她會這樣回應……

「……哥，你很過分耶！！你真的很討厭！！」

對我來說，這是雯雯罵我最嚴重的一句話。正因為她很少罵人，所以才更能感覺到她這句話的厭惡。那時被她這樣罵，也真的不由得心情變的很陰沈，並且感覺很難過。

這真的有如當頭喝棒，讓我久久說不出話來。不知不覺中，為了心中永遠無法滿足的慾望，竟然變成讓雯雯討厭的人……

也是從那句話之後，我就沒有再去纏著雯雯，要她跟我愛愛，或是要她幫我自慰……

我開始冷靜下來，並且感到很難過……

生日那天晚上，因為被熱情的朋友帶去吃路邊攤的拉麵與小菜和啤酒當作生日禮物，所以我比平常晚一個小時以上回家。

那時11點半，我看到雯雯房間的電燈已經熄滅，她應該已經就寢，就決定不打攪她。

我回房間，放下裝書本的背包，打開天花板的電燈，看到電腦鍵盤上，放著一個可愛淡粉紅色的卡片信封。我知道，就算現在情況變成這樣，她不願意跟我說話，雯雯還是沒有忘記我的生日，依然願意送我生日卡片。而這張卡片，就算幾年後的現在，我依然收藏著，有時想起就會翻開來看。

我走過去，我拿起來，從後面掀開信封取出裡面的卡片，還聞到飄散出的微微香水味。不只香水味，更有雯雯淡淡的香味。

裡面的卡片不是折疊式的，只有單面一張紙，就跟信封一樣小小的，正面有兩蘋可愛小兔子靠在正點著蠟燭的小蛋糕旁的溫馨圖案，並且下面用英文印著紅色大大的生日快樂。

有時候，我會覺得上面的兩蘋小兔子，就是我和雯雯兩人。從小到大，我們總是這麼親密的靠在一起，彼此信賴，彼此依靠……

我將卡片翻到背面，空白潔淨的表面上有雯雯秀氣的字。

她在第一行寫著∶哥，19歲happybirthday＂我還記得那時的自己，感動的不由得露出微笑，感覺妹妹所希望傳達給我的祝福與溫暖，都進到我心窩中。

冬天來了，小心不要感冒＂希望你能天天happy與健康＂接著中間她又寫了一些話，如同老媽子，又像老婆般，希望我改掉諸如咬指甲之類的生活上許多小毛病。

最後，她特別注明ps∶雖然你這幾天真的很過分又討厭，但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可能她也是有感覺到那句你很過分帶給我的傷害，所以她才會這樣跟我說。你永遠是我的哥哥……是啊，不論如何，我永遠是她的哥哥，她也永遠會是我的唯一，且最深愛的妹妹……

那時我真的很後悔，自己一直對雯雯的身體與道德感做這樣過分的要求。她一直是這麼乖巧，善解人意的女孩，我真的是……

我帶著所有感動與歉意，走到她房間敲房門，但她還是沒有回應我。過約十秒，我又敲，她還是沒有回應。我知道她是故意不回答我，所以我就決定這樣跟她說∶「雯雯，哥哥有看到你的卡片。我很高興，謝謝……我也是要跟你道歉的，對不起，哥哥不會再煩你了，就這樣……晚安。」

然後，我又在她房門口多站幾秒，她還是沒有回應，我才轉身離開……

還記得當時我去拿衣服，然後進浴室在浴缸放水，就鎖上門開始洗澡。剛開始我在洗頭，洗到一半，忽然聽到浴室門被敲幾下。我知道是雯雯，就應聲給她。

「雯雯？」

剛開始，她都沒有回答。我就又叫她的名字，但她還是沒有回應。

那時我忽然想到，以為她想上廁所，但因為還是不願意跟我說話，所以才會都不回答。

「雯雯，你想上廁所嗎？我頭髮已經快洗完。」

好不容易，這時我才聽到她的回答。

「……哥，」然後，她陷入短暫停頓才又說。「……你要離開嗎？」

聽到她這樣說，我才發現她以為我剛剛跟她的道歉是通知她要離開，所以開始擔心我要離開她。

「雯雯，哥永遠不會離開你的，不要擔心。我剛剛真的只是想跟你道歉，因為我也不應該這樣一直過分的要求你。」

然後，又是一陣沈默。

「……哥。」

「甚麼事？」

「哥，你是真的……很想那樣嗎？」

她忽然這樣問，那時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因為我猛然發現，可能是因為我剛剛跟她道歉，又加上她擔心我要離開，所以才會不忍心繼續拒絕我，並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

我的良心那時也又在告訴我，我應該告訴她我不想要，畢竟她是我的親妹妹，但是我愛她的情與欲就是沒有辦法答應。當男人愛上一個女人，除了愛她，更希望能佔有她身體的一切，讓身心完全結合。

我相信，每個男人，一定都能理解……

但那時，我原本已經微薄的道德感又感覺是那麼有力。所以我無法告訴她我很想要，卻也無法跟她說不要。所以最後，我只是很簡單的嗯＂一聲。

接著，又是一陣難以言諭的沈默……

「……你一定要這樣嗎？但你是我的哥哥啊……我們本來就不能這樣的……」

「雯雯，因為我是真的很愛你，所以才會很希望能跟你那樣，你能體會我的痛苦嗎？」

「……你真的確定不會怎樣……？」

「有用保險套你是絕對不可能懷孕的，更沒有人會知道。」

然後，又等好一陣子，她才總算說∶「這幾天都要上學……等這個禮拜六晚上……但是真的只有這一次……生日快樂。」

我就聽著她離去的腳步聲，心中滿是難以言諭的高興與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