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筱蘭的「不平等條約」
梁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張開又要說甚麼。凌藝茹攔住了她。一隻手伸過來,按在梁靜的手臂上,攔在她和筱蘭之間。「好了。」
「筱蘭,你放心。」凌藝茹的語氣平和,不急不躁。
「我和梁靜既然搬到了你家裡,自然會遵守諾言。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她都會乖乖地做你的女奴,不會反悔。」梁靜聽到「女奴」兩個字從凌藝茹嘴裡說出來,身體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沒有反駁。凌藝茹繼續說下去。「但也希望你不要過度強迫我們做我們不願意的事。」她的目光平靜地看著筱蘭,不卑不亢。
筱蘭微微一笑。「這個你們放心。就你們這些女警的身手,你們如果真的不願意,我又能強迫你們甚麼?」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梁靜和凌藝茹對視了一眼。
不置可否。
筱蘭說的是事實。
她們兩個,隨便哪一個,真動起手來,筱蘭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如果她們真的不願意,筱蘭確實強迫不了。
「那接下來,該說說之後的安排了」筱蘭接著道,「週一到週五,白天你們可以自由辦案。查資料、開會、分析案情、聯繫線人,隨便你們。我和田夢佳不會亂來。」她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不過時不時揩個油、摸個奶、佔點便宜甚麼的,你們也不能拒絕。」
梁靜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的拳頭又攥緊了,但她沒有說話。
「每天晚上六點以後——」筱蘭的聲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強調接下來的話很重要,「你們就完全由我和田夢佳支配了,作為我們倆的女奴被調教。」
「至於週末那兩天——」筱蘭笑了一下,笑容里帶著一種「你們懂的」的意味,「自然是完全屬於我和田夢佳的。」
筱蘭說完後,看著梁靜和凌藝茹。
凌藝茹倒是沒多大反應。
她雙手抱胸,表情平淡,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畢竟之前一個多月在筱蘭這裡她就是這麼過的,她已經習慣了,甚至可以說,早就接受了。
但梁靜可就沒這麼平靜了。
聽到筱蘭的「不平等條約」後,她的拳頭捏緊,骨節發出「咯咯」的爆響,一聲接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美眸死死地瞪著筱蘭,噴出的怒火似乎要把眼前這個人整個吞噬。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警服下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領口的扣子都繃得有些緊。
凌藝茹見狀,湊到梁靜耳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梁靜能聽到。
「梁靜,忘了你剛才說過甚麼了?你不是想要喚醒袁組長,揭開筱蘭的真面目嗎?」
梁靜的身體僵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深呼吸。
一次。
兩次。
三次。
胸口還在起伏,但幅度慢慢小了下來。
拳頭還攥著,但骨節不再響了。
她感覺到那股怒火還在胸腔里燒,但它被壓進去了,壓到了某個角落里,暫時不會衝出來。
她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筱蘭。「好。」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那我接著說。」筱蘭的語氣輕鬆,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接下來是著裝要求。」
梁靜的眼皮跳了一下。還要接著說?
「之後只要在這個別墅里,你們都不許穿褲子,也不許穿裙子。」筱蘭說著,目光從梁靜的臉上移到她腰間的警褲上,又移回她的臉。
「上半身可以穿得正常一些,T恤、襯衫、衛衣,隨便你們。但下半身——只能穿內褲和絲襪。除此以外,不許有任何蔽體之物。即便是平時生活,工作,也是如此。」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甚麼!」梁靜的聲音猛地拔高,整個人又從床上彈了起來。
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猛,床墊被彈得「嗵」一聲響。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讓我們不許穿褲子?你!你!」梁靜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警褲的腰帶,指節收緊,像是擔心下一秒筱蘭就會衝過來把它扯掉。
她的臉漲得通紅,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整張臉都在發燙。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的警褲,筆挺的褲線,腰間的皮帶扣著警徽。
這是她的制服,她的身份,她的尊嚴。
現在筱蘭告訴她,在這棟別墅里,這些東西都不許穿。
她只能穿著內褲和絲襪在筱蘭眼前走來走去——那和會所里的妓女有甚麼區別?
那她們還是女警嗎?
「你做夢!」梁靜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筱蘭看著她,沒有急著說話,等她吼完。
「不可能的,你聽好了,絕對不可能的!」梁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我們是警察,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她說不下去了,嘴唇哆嗦著,眼眶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筱蘭等她徹底安靜下來,才開口。
「這還只是平時的狀態。」她的語氣平淡,「等被我和田夢佳調教的時間段,扒光你們都是有可能的。」她頓了一下,看著梁靜的眼睛。「就像袁芳那樣。」
梁靜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她腦子里立刻浮現出袁芳的樣子——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全身上下只有脖頸上的項圈和手腕上的手銬。
豐滿的胸部,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紅腫的陰唇,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燈光下,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現在筱蘭告訴她,她也會變成那樣。
筱蘭似乎沒有給她們拒絕的時間。
說完著裝要求後,她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插進睡袍口袋里,姿態悠閒地面對著梁靜和凌藝茹。
「目前就是這些。之後的等我想到再告訴你們。」她的語氣輕鬆,讓梁靜的怒火又往上竄了一截。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筱蘭沒給她插嘴的機會。
「對了,」筱蘭歪了歪頭,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後,在樓下客廳,進行女奴儀式。」
梁靜和凌藝茹同時愣住了。房間里安靜了一瞬。梁靜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凌藝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儀式?」梁靜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那當然。」筱蘭得意地昂起頭,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彎著一個明顯的弧度。
「四個大美人——還是女警——同時做了我的女奴,這機會以後可能也不會有。我不得風風光光地搞個儀式,好好紀念一下。」她說「四個大美人」的時候,目光從梁靜掃到凌藝茹,又從凌藝茹掃回梁靜,像是在清點自己的收藏品。
梁靜的拳頭又攥緊了。指節咯咯響了兩聲。
筱蘭沒有再看她。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睡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半個小時。」她一邊走一邊說,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半個小時後,我在客廳等你們。」
她的手搭上了門把手,拉開門,邁出了一隻腳。
然後她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房間里的兩個人。
「記住我剛才說的著裝要求。」她的目光在梁靜腰間的警褲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凌藝茹身上。「下半身只能穿內褲和絲襪。至於上半身——」她頓了一下,「記得穿上你們的警服。」
說完,她邁出了門檻,門在身後關上了。「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門框。
房間里安靜了。
梁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亂,拳頭攥著,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隨時都會斷。
她氣得渾身發抖。
手在抖,腿在抖,連嘴唇都在抖。
羞恥。
太羞恥了。
讓她們穿著警服——代表著正義、尊嚴、警察身份的警服——下半身只穿著絲襪和內褲,去搞甚麼認筱蘭為主人的女奴儀式。
那不是在穿警服,那是在糟蹋警服。
把警服穿在那樣一副打扮的身體上,比光著身子更羞恥。
因為光著身子至少不會玷污甚麼東西,而穿著警服做這種事,是在把那身制服代表的所有的東西踩在腳底下。
她轉過頭,看向凌藝茹。凌藝茹還靠在衣櫃邊上,雙手抱胸,表情比梁靜平靜得多。但她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嘴角那慣常的笑意已經不見了。
「凌藝茹。」梁靜的聲音有些發澀,像是嗓子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我們真的要遂了這個小流氓嗎?」
凌藝茹看著她,沈默了片刻。
然後她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是「不」的意思,是「你還不明白嗎」的意思。
「都已經答應做女奴了,參不參加這個儀式,有甚麼區別嗎?」凌藝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從我們點頭的那一刻起,從我們在刑房裡說‘同意’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她的女奴了。」她頓了頓,「儀式不儀式,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梁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沒甚麼可反駁的。
凌藝茹從衣櫃邊走過來,站在梁靜面前。
「更何況,」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到後面你就會知道了,她們那些調教,可比這個儀式還要瘋狂多了。」
梁靜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想起了剛才在客廳看到袁芳的樣子——光著身子,戴著項圈,被銬著手,被牽著鐵鍊,被當著她和凌藝茹的面親吻、揉胸、撫摸屁股。
梁靜洩了氣。
像是一隻被扎破的氣球,所有的憤怒、不甘、羞恥都從那個小洞里嘶嘶地往外漏,漏得她整個人都癟了下去。
她坐回了床上,床墊彈了一下。
她的身體陷進去,肩膀垂下來,頭低著,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警褲的布料。
指尖在黑色的表面上滑過,粗糙,厚實,是制服特有的質感。
她的手停在那裡,指腹按著自己的大腿,感受著那層布料的溫度和觸感,最終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