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四女警齊聚
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這頓飯很快就吃完了。
徐瑋晨立刻收拾碗筷,端進廚房裡,動作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她沒有看對面的三個人——不敢看袁芳赤裸的身體,不敢看筱蘭若無其事的表情,更不敢看田夢佳那雙一直在她身上打轉的眼睛。
逃也似地跑了。
不僅是因為對面筱蘭和袁芳的行為太羞恥——自己的組長光著身子被摟在懷裡一口一口餵飯,這種畫面看多了真的會懷疑人生。
更因為田夢佳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越來越熾熱了,她甚至能猜到田夢佳那個眼神到底是甚麼意思。
她不敢回看,只能低頭扒飯,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徐瑋晨走進廚房,把碗盤放進水鬥里。
陶瓷碰陶瓷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刺耳。
她沒有急著洗,雙手撐在水鬥邊緣,呆立在那裡。
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隔著T恤的薄布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直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是剛跑完八百米,又被人從後面嚇了一跳,有甚麼東西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心跳沒有慢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的。
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整張臉都在發燙,像被火烤著一樣。
她不需要鏡子就能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得厲害。
慌亂。恐懼。然而,在那之余,還有一種感覺——隱藏得極深、極隱秘、如果不仔細去感受就會被完全忽略的感覺。
那是一種悸動。
不是害怕時的心悸,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從身體深處某個角落慢慢升起來的、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的感覺。
她說不上來那是甚麼,但它就在那裡。
尤其是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冒出剛才田夢佳看自己時那熾熱的眼神——那雙眼睛里的光,那個眨眼的弧度,那嘴角彎起的狡黠的弧度。
每次想到這些,她的心跳就會又快一拍。
徐瑋晨猛地甩動腦袋,短髮在空中甩出一個弧度。
她用力地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她撐在水鬥邊站了好一會兒,才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客廳里,筱蘭牽著袁芳從餐桌旁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走動。
先是在沙發里休息了一會兒,筱蘭打開電視,隨便調了一個頻道。
電視里正在播午間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字正腔圓地播報著某地的交通事故和天氣預警。
畫面里是車水馬龍的城市街道,和這間客廳里的場景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袁芳坐在筱蘭身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但她甚麼也沒看進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赤身裸體陷在沙發里的觸感,鐵鍊垂在胸前的重量,被銬在身後的雙手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微微發酸。
她試著把注意力轉移到新聞上,但主持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怎麼也鑽不進腦子里。
看了一會兒電視,筱蘭又牽著她開始在客廳里遛食。
從沙發走到茶几,從茶几走到樓梯口,從樓梯口走到落地窗前,再折返回來。
一圈,兩圈,三圈。
步速不快,像是飯後消食的散步。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如果忽視袁芳那光溜溜的身子和脖子上的項圈的話。
此時徐瑋晨已經洗好碗從廚房出來,但在客廳里呆了沒多久就逃也似地上了樓,回了自己房間。
她實在受不了袁組長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辣眼睛。
袁芳看到徐瑋晨離開的背影,臉又紅了一下。
她知道徐瑋晨是被自己這副樣子羞跑的。
但她沒有說甚麼,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反倒是她自己,現在已經平靜了很多。
那種剛走出地下室時幾乎要讓她窒息的羞恥感,在經歷了田夢佳和徐瑋晨的目光洗禮之後,反而慢慢沈澱下來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習慣了,雖然依舊羞得不行,但至少能接受了。
田夢佳倒是頗有興致地圍著兩人轉。
她一會兒走到袁芳面前,仰頭看著她脖子上的項圈,伸手摸了摸那銀色的鐵鍊,嘖嘖兩聲,說「阿姨戴這個真好看」;一會兒又繞到袁芳身後,看著她被銬住的雙手,歪著頭研究那副手銬的鎖扣,說「這是阿姨自己的手銬吧」。
她時不時和筱蘭一唱一和地調戲袁芳。
「筱蘭姐,你看芳阿姨的臉好紅啊。」田夢佳笑嘻嘻地說。
「嗯,比剛才吃飯的時候還紅。」筱蘭附和道。
「是不是因為我們在看她?」
「應該是。芳姐害羞。」
「可是都已經被看了這麼久了,怎麼還害羞啊?」
「因為是你啊。在女兒面前光著身子,哪個媽媽不害羞?」
田夢佳聽了這話,故意湊到袁芳面前,歪著頭看她的臉。「阿姨,你真的害羞啦?」
袁芳紅著臉不敢說話,目光躲閃著,不敢看田夢佳的眼睛。
在自己繼女面前光著身子被評頭論足,她徹底抬不起頭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地毯上,盯著地毯的花紋,假裝自己是一尊雕塑,聽不見、看不見、不存在。
但田夢佳的話一句一句鑽進她的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在她已經薄得快要破掉的羞恥心上。
後來田夢佳覺得有點無聊了,就也上了樓,回房間去欺負徐瑋晨了。
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電視還在響,午間新聞已經播完了,換成了一個電視劇,男女主角在屏幕里說著肉麻的對白。
空調的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把客廳烘得暖洋洋的。
筱蘭看著田夢佳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袁芳。伸出手,一把將袁芳拉進懷裡。
袁芳沒有防備,身體被那股力道一帶,整個人撲進了筱蘭的懷裡。
赤裸的胸口貼著筱蘭睡袍下柔軟的胸脯,小腹貼著小腹,大腿貼著小腿。
鐵鍊在兩人之間晃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被銬在身後的雙手無法擁抱,只能被動地靠在筱蘭懷裡。
筱蘭的手臂環過袁芳的腰,將她摟緊。
另一隻手輕輕托起袁芳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芳姐,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哦。」袁芳看著筱蘭的眼睛,她的臉又紅了。但她沒有躲開。她的目光和筱蘭的目光撞在一起,停留了片刻,然後她低下頭,嬌羞地低下了頭,把臉埋進了筱蘭的頸窩。
筱蘭低頭,吻上了袁芳的脖頸,吻上了那個黑色的項圈邊緣。
從項圈開始,向上,經過喉結,經過下頜,經過嘴角,一路吻到袁芳的嘴唇。
袁芳的嘴唇微微張開,迎接那個吻。
客廳里再次響起了旖旎的喘息聲。
徐瑋晨在房間里呆了沒多久,手機就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梁靜發來的消息:「快到了,還有五分鐘。」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梁靜和凌藝茹今天要搬過來。
之前就說好的,專案組要搬到筱蘭的別墅里辦公。
她倆回警局收拾東西,今天過來報到。
徐瑋晨趕緊從床上跳下來,理了理頭髮,快步走出房間。
她得下去開門。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聽到了客廳里傳來的聲音。
不是說話的聲音,是一種更曖昧的、濕漉漉的、嘴唇碰嘴唇的「嘖嘖」聲,夾雜著女人低低的喘息。
徐瑋晨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快步下樓,轉過樓梯拐角,客廳里的景象毫無遮擋地撞進她的視野。
筱蘭坐在沙發上,半靠在靠墊上,姿態悠閒。
袁芳坐在她腿上,赤裸的身體完全貼著筱蘭。
她脖頸上的黑色項圈在燈光下格外醒目,雙手被銀白色的手銬銬在身後,無法動彈。
她的雙臂被壓在身體兩側,肩胛骨的稜角在白皙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筱蘭一隻手摟著袁芳的腰,另一隻手覆在袁芳的胸口,五指張開,握著那團柔軟的乳肉,手指陷進去,揉捏著。
她的嘴唇貼著袁芳的嘴唇,吻得不緊不慢,舌頭在袁芳的口腔里攪動,發出曖昧的聲響。
袁芳沒有一點反抗。
她靠在筱蘭懷裡,身體軟綿綿的,腦袋隨著筱蘭親吻的節奏輕輕晃動。
被堵住的嘴裡不斷溢出含混的呻吟,斷斷續續,像是被吻打斷後又續上,續上後又被打斷。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臉上泛著潮紅。
徐瑋晨站在樓梯口,眼皮跳得厲害。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凌師姐和梁隊長快到了,要不要先去躲一下?」
袁芳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聽到了徐瑋晨的話——凌藝茹和梁靜要來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里滿是驚慌。
她下意識地想要從筱蘭身上起來,腰肢猛地一挺,試圖掙脫筱蘭的懷抱。
她的身體剛離開筱蘭的大腿不到兩釐米,就被一股力道箍了回去。
筱蘭的手臂收緊了。
那只摟在袁芳腰間的手像是鐵箍一樣,死死地扣住她,半點都不讓她亂動。
筱蘭甚至沒有停下那個吻,嘴唇依然貼著袁芳的嘴唇,舌頭依然在袁芳的口腔里攪動,徬彿徐瑋晨說的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的手繼續揉著袁芳的胸,力道沒有減輕,節奏沒有變化。
袁芳被箍得動彈不得。
她的雙手被銬在身後,使不出多少力氣。
她試著扭動身體,試著用腰部的力量掙脫,試著把自己從筱蘭的懷裡拔出來。
但筱蘭的手臂像是焊在了她腰上,每一次掙扎都被輕輕鬆松地壓了回去。
最終袁芳屈服了,身體重新軟了下來,靠在筱蘭懷裡。
被吻著的嘴唇沒有再躲開,被揉著的胸沒有再扭動。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顫,但身體已經不動了。
只是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藏進筱蘭的身體里。
徐瑋晨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扶額。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甚麼,但不知道說甚麼。
就在她站在樓梯口進退兩難的時候,門鈴響了。
「叮咚——」清脆的電子門鈴聲在客廳里回蕩。
徐瑋晨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沙發上還在繼續親吻的兩個人,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
袁芳聽到門鈴聲,身體又顫了一下,但這次她沒有再掙扎——也許是知道掙扎沒用,也許是已經放棄了。
徐瑋晨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口。她拉開門。門外,梁靜和凌藝茹站在台階上,身邊各放著一個行李箱。
梁靜穿著一件深色的長款大衣,裡面是警服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頭髮扎成利落的馬尾。
她的臉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嘴角微微下垂,眉心擰著一個淺淺的「川」字,渾身上下散髮著「我不想來但不得不來」的低氣壓。
凌藝茹站在她旁邊,穿著更隨意一些——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深色長褲。
她的表情和梁靜完全不同,沒有冷臉,沒有不情願,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裡,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看到徐瑋晨站在門口,並沒有立刻讓她們進去,表情還有些古怪,都愣了一下。
梁靜皺了皺眉:「怎麼了?」
徐瑋晨的嘴唇動了一下,欲言又止。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側開了身子,讓出了進門的路。
梁靜和凌藝茹對視一眼,拖著行李箱跨過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