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臣服吧,奧利維亞
奧利維亞·卡爾頓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曼哈頓的夜景。
今晚的紐約格外璀璨,但比起窗外的萬家燈火,她更在意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倒影——深V領真絲睡袍勾勒出的曲線堪稱完美,金髮如瀑,肌膚在柔和燈光下泛著蜜色光澤。
上東區這棟頂級公寓是父親送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價值約莫八千萬美元。
從玄關的畢加索真跡到客廳的水晶吊燈,每一處細節都宣告著卡爾頓家族的財勢與品味。
在這裡,奧利維亞習慣了掌控一切——無論是商業談判還是男性的目光。
她輕啜一口手中的Dom Pérignon 1995年限量版香檳,看了眼Cartier腕表。
九點五十八分。
亞當·李,那個看似平凡卻令她著迷的歷史系助教,應該馬上就到了。
「小姐,李先生已經到達大堂。」管家通過對講系統通知她。
奧利維亞微微一笑:「讓他上來。」她最後檢查了一下妝容和香水,確保自己如同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對付男人,她向來有著百試不爽的策略——先以美色吸引,再用財富震撼,最後以智慧征服。
歷史系的助教,雖然見識廣博,但終究只是一名普通學生,面對卡爾頓家的財富與她的美貌,必然會像之前所有男人一樣俯首稱臣。
門鈴響起。奧利維亞深吸一口氣,故意等了十秒才優雅走去開門,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高貴姿態。
門外,王自在一身休閒西裝,既不張揚也不邋遢,手中拎著一瓶普通的紅酒和一疊文件。
「晚上好,卡爾頓小姐。」他微笑道,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沒有像大多數男人那樣急不可待地掃視她的身體。
奧利維亞挑了挑眉,略感意外:「亞當,請進。正式場合以外,叫我奧利維亞就好。」王自在禮貌地點頭,跟隨她進入公寓。
奧利維亞刻意走在前面,睡袍隨著步伐輕微擺動,若隱若現地展示著修長的雙腿和優美的腰線。
「我帶了一些研究資料,還有一瓶酒。不是甚麼名貴貨,但口感不錯。」王自在將紅酒遞給她。
奧利維亞接過酒瓶,瞥了一眼標籤——一瓶普通的加州赤霞珠,大概30美元。
換作平時,這種廉價酒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她優雅地微笑:「很貼心,我們可以待會兒品嘗。」她領著他穿過奢華的客廳,故意放慢腳步,讓他有充分時間欣賞公寓的陳設——意大利手工大理石地面,法國古董傢具,牆上懸掛著數幅原作油畫。
「你的公寓很漂亮。」王自在隨意評價道,目光卻落在牆上的一幅小畫上,「這是莫奈的早期作品?構圖很有特點。」奧利維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對藝術也有研究?這確實是莫奈,我父親的收藏。」,「歷史與藝術往往相輔相成。」王自在淡然回答。
奧利維亞將他引到書房,這裡同樣奢華卻更顯書卷氣。
一整面牆的原木書架上擺滿精裝書籍,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側面是舒適的真皮沙發和一個小型吧台。
「請坐。」她示意沙發,然後走向吧台,「喝點甚麼?威士忌,白蘭地,還是馬提尼?」,「茶就好,謝謝。」王自在回答,開始翻看帶來的資料。
奧利維亞暗自皺眉。
通常男人會選擇烈酒,試圖用酒量證明自己的陽剛,而亞當的選擇再次打破了她的預期。
她倒了兩杯茶,故意彎腰將茶杯放在茶几上,讓睡袍領口敞開,展示出驚人的事業線。
「關於我們的研究,」她啓動筆記本電腦,聲音專業而冷靜,但身體語言卻充滿暗示,「我想探討東西方商業模式在全球化背景下的融合與衝突。你對此有甚麼看法?」接下來的討論表面上嚴肅而學術,但奧利維亞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微妙的暗示——時而傾身向前查看資料,領口敞開,露出一片雪白;時而起身取文件,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卻給人一種優雅而危險的美感;時而不經意地觸碰王自在的手臂或肩膀,徬彿只是一個無心的動作。
然而,王自在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專注於討論本身,對她的每個暗示視而不見,眼神始終停留在適當的禮貌範圍內。
更令她驚訝的是,他對商業和金融的理解深度遠超普通歷史學者,甚至指出了她論文中幾處被頂級學者忽略的盲點。
「你的分析基於西方理性決策模型,」王自在指向屏幕上的一組數據,「但在東亞商業環境中,關係網絡常常比冷硬數據更具決定性。」奧利維亞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正是我需要你的地方,你對東西方文化的理解可以彌補我分析中的盲點。」討論持續了數小時,奧利維亞逐漸放下刻意的姿態,真正投入到學術交流中。
她發現自己罕見地遇到了一個能在智力上與她平等交鋒的對手,這種體驗既新鮮又刺激。
夜色漸深,她起身又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王自在。
「紐約的夜景總是這麼迷人,」她輕聲說,聲音中罕見地帶著一絲感性,「有時候我會站在這裡,俯瞰這座城市,想象每一盞燈後面的故事。」王自在走到她身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每盞燈都是一個獨立的宇宙。」奧利維亞轉頭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脆弱:「在這個位置久了,很容易忘記那一點。人們常常只看到卡爾頓集團的繼承人,卻忽略了…其他方面。」,「每個人都是多面的,」王自在平靜地說,「即使是奧利維亞·卡爾頓。」兩人之間的沈默既舒適又充滿張力。
最終,奧利維亞輕輕嘆了口氣,放下酒杯。
「時間不早了,」她說,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不過研討得很愉快。也許我們可以繼續?我的起居室更舒適。」王自在點頭同意,跟她進入一個更私人的空間。
起居室裝飾更為柔和,中央是一張寬大的沙發,角落里放著一台古董留聲機,正播放著輕柔的爵士樂。
奧利維亞優雅地坐下,輕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王自在坐近些。當他坐下後,她微微靠近,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縈繞在他周圍。
「亞當,老實說,你讓我很好奇。」她直視他的眼睛,「一個歷史系助教,卻懂得如此多領域的知識。你的背景一定很特別。」王自在微笑:「我只是喜歡學習而已。」,「太謙虛了。」奧利維亞輕聲說,手指不經意地撫過他的手臂,「我父親總說,真正的才華不該被埋沒。以你的能力,在卡爾頓集團肯定能有一番作為。」王自在似笑非笑:「你是在招募我嗎,奧利維亞?」,「也許。」她目光灼灼,「我向來欣賞有才華的人,而你…非常特別。」說著,她傾身向前,幾乎要吻上王自在的嘴唇。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王自在輕輕後退,避開了這個吻。
奧利維亞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從青春期開始,還沒有男人能拒絕她的親近。
「怎麼了?」她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受傷,更多的是困惑。
王自在平靜地看著她:「奧利維亞,你習慣了用美貌和財富掌控一切,包括人心。但有些東西…不是靠這些就能得到的。」奧利維亞的表情僵硬了,然後逐漸軟化。
她不確定是因為王自在的話還是他眼中那種深不可測的氣質,但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動搖。
「你想要甚麼?」她輕聲問。
「誠實。」王自在回答,「不是卡爾頓繼承人的面具,而是真正的你。」奧利維亞沈默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活在家族的光環和期待下,完美地扮演著精英繼承人的角色。
鮮少有人關心面具下的她究竟是誰,更鮮少有人敢於拒絕她的示好。
「我不確定我還記得真正的我是甚麼樣子。」她最終承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