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任建立

旺達·馬克西莫夫站在藍莓旅館211房間門前，手舉在半空中，已經在「敲門」和「轉身離開」的決定間反復橫跳了至少七次。

「這太蠢了，」她低聲對自己說，「我為甚麼要相信一個隨便出現的陌生人？」

但問題是，亞當·李並不完全是陌生人，不是嗎？

他的聲音、他說話的方式、他看她的眼神——所有這些都與她夢中的引導者驚人地吻合。

更不用說他那句關於「力量來源於內心深處慾望」的話，簡直一字不差地從她夢中摘抄出來。

「可能只是巧合，」旺達努力說服自己，「或者是某種心靈感應的把戲。」

就在她準備放棄時，門突然開了。

亞當·李——或者說王自在——站在那裡，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褲，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看起來異常普通，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輕而易舉地放倒五個壯漢，旺達永遠不會把這個人與超能力聯繫在一起。

「我在好奇你要在門口站多久，」他微笑著說，聲音里帶著輕微的調侃，「要知道，我房間里有監控警報。」

旺達感到一陣熱血湧上臉頰：「我不是在——」

「進來吧，」王自在側身讓路，「我泡了茶。除非你更喜歡咖啡？」

旺達遲疑了一秒，然後邁入房間。

這是個標準的旅館單人間，但被收拾得異常整潔。

書桌上擺著筆記本電腦和幾本攤開的書籍，牆上貼著幾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一些她看不懂的筆記。

沒有個人物品，沒有行李，就好像這個人隨時準備消失一樣。

「茶就好，謝謝。」她最終說道，小心翼翼地在唯一的扶手椅上坐下，身體保持警惕的挺直。

王自在倒了兩杯散髮著淡淡花香的茶，將其中一杯遞給她，然後自己坐在了床沿上，與她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所以，」他開口，語氣輕鬆得好像他們只是兩個在討論天氣的老朋友，「你決定來聽聽我的‘力量控制’課程？」

旺達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他長得並不特別英俊，但有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像是知道甚麼你不知道的秘密。

最奇怪的是，在他面前，她體內那股常年不安分的混沌能量似乎變得出奇地平靜，像是找到了一個穩定的錨點。

「那天在倉庫，」她最終開口，「你用的是甚麼能力？」

「哦，那個啊，」王自在輕描淡寫地揮揮手，「物理規則獨立，或者說，我可以決定哪些物理定律對我有效，哪些無效。」

「聽起來像是現實扭曲，」旺達皺眉，「某種程度上類似我的能力。」

「差別大了去了，」王自在搖頭，「你的混沌魔法是徹底重寫現實的規則。而我，只是給自己開了個小小的物理學掛而已。」

旺達驚訝地眨眼：「你怎麼知道我使用的是混沌魔法？」

「我說過，」王自在抿了一口茶，眼睛卻從未離開她的臉，「我一直很關注你。紅女巫，復仇者聯盟的重要成員，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能夠重寫現實的存在。」

這番話讓旺達更加警惕起來。她放下茶杯，手指間開始閃爍微弱的紅光：「你到底是誰？你想要甚麼？」

王自在看著她指尖的紅光，不但沒有顯露出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個近乎贊嘆的微笑：「看看這控制力，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不過，你的能量流動有些紊亂，這會影響你的精確度。」

「不要轉移話題，」旺達堅持道，但她注意到他的評價竟然出奇地準確，這讓她有些動搖。

「好吧，直接點說，」王自在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嚴肅，「我是一個和你一樣的人——擁有特殊能力，卻不得不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隱藏自己。區別在於，我已經學會了如何掌控我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

他的話像一根刺扎進旺達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她確實一直在與自己的能力搏鬥，尤其是在皮特羅離開後，那種孤獨的鬥爭變得越發艱難。

「你…真的能幫我控制能力？」她猶豫地問，聲音中的警惕減弱了幾分。

「我可以試試，」王自在站起身，向她伸出手，「給我看看你現在的掌控狀態。」

旺達遲疑了一秒，然後輕輕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一股奇異的溫暖從接觸點蔓延開來，順著她的手臂一路攀升到胸口。

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就像她夢中那個神秘引導者給她的感覺一樣。

「感覺到了嗎？」王自在輕聲問，「能量流動的方式？」

旺達確實感覺到了甚麼——她體內的混沌能量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流動，更加和諧，更加…順從。

但更讓她驚訝的是身體的反應：心跳加速，皮膚微微發熱，一種奇異的愉悅感從脊椎底部升起。

這感覺太過私密，幾乎讓她想要抽回手，但她的身體卻背叛了理智，反而更加貼近了王自在的掌心。

「這是…正常的嗎？」她問，聲音比平時要低沈。

王自在的嘴角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笑：「完全正常。能量共鳴總是會引起一些…身體反應。」

他松開她的手，後退一步：「現在，試著控制你的能量，讓它集中在你的指尖，但不要釋放。」

旺達照做了，紅色能量立刻在她的指尖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