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迪坐直身子,乖得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我是屬牛的。」
見汪禹霞伸手要打,李迪縮了縮脖子,「媽,我在美國住的那個社區里,有不少從國內出去的人。倪小寶跟他們不少人關係挺好,他們說話就是這樣。他們特別喜歡一大早打開電視看國內的新聞,說話都是這麼玄呼呼的,我覺得特別有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離譜的,「後來我把他們聚會的視頻都丟給Ai了,讓它分析、總結、提煉話術邏輯。我就照著學。他們都說我有天分,估計是遺傳你。」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誇人。
汪禹霞聽完Ai分析官場話術時,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當然不信兒子天生油膩,但Ai真能把這種「官場氣派」總結出來?
她半信半疑,卻又不得不承認——李迪這身油膩,肯定不是天生的,只能是後天學會的。
兒子一個搞技術的,學習這些看上去毫無用處的東西幹甚麼?
只有李迪自己知道,他學習這些幹甚麼。
為了學會這種雲遮霧繞的官場腔調,他甚至讓倪小寶牽線,介紹了一個退休後在海外定居的前高官。
那位老爺子每天說話都像繞著三層霧、踩著七層雲,句句不落地,卻句句都能讓人聽出點意思。
李迪就跟著旁聽、記錄、分析。
回國之後,又花了大半年時間不斷打磨,把那些似是而非、欲言又止的表達方式拆解成模型、再訓練成習慣,只能說,付出總有回報。
「媽,你今天晚上還是必須回去嗎?」李迪擺出一副可憐樣,眼睛里卻是實打實的色迷迷。
汪禹霞沒有回答,「既然你這麼聰明,那把這個問題換個方式問一下。」
「呃……汪局長,我有些思想必須向你當面彙報,但是這裡不太方便,不知道能不能耽誤下你休息時間?」李迪換了個語氣張口就來,滿臉嚴肅,還真是煞有介事。
汪禹霞在李迪腿上掐了一把,「年紀輕輕搞得老氣橫秋。我沒時間。」
李迪滿臉委屈,這不都是你讓我這麼說的嗎,怎麼是我搞得老氣橫秋了,而且你竟然說沒時間,這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嘛。
「好了,坐回去,他們一會兒該回來了。聽話,媽媽就給你獎勵。」汪禹霞柔聲說道,孩子再大再有本事,終究是孩子,該哄還是要哄的。
李迪也不再堅持,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對了,你昨天說的給我定的治療方案,是怎麼弄?需要我請假住院嗎?」
汪禹霞的那個惱人的高潮強直的毛病,現在有了轉機,心裡特別記掛著。
「不需要住院,很簡單,我做成了一個穿戴設備,你穿在身上,它會記錄你高潮時身體的電信號,然後我在根據這些數據做乾預模型,要麼提高你肌肉的神經閾值,要麼直接在你強直發作的瞬間修正電信號,從根源上截斷發作。最理想的是能夠通過訓練提高肌肉的神經閾值,可以不借助外部設備。」李迪把這個方案的原理簡單介紹了一遍。
汪禹霞對技術不瞭解,聽不太懂,但是這個設備會記錄自己高潮時的電信號她是聽懂了,「你沒有騙我吧,那不是要做愛的時候才能用?」
李迪壞壞地一笑,「也不是非要做愛的時候才能用,呃……你平時自己解決的時候也可以用。」
想起前陣子因自慰過度而導致的腰部酸脹,汪禹霞只覺臉頰滾燙,強作鎮定地避開話題:「這法子,真的有效嗎?」
「我也沒法打包票。」李迪斂去玩笑,誠懇地搖搖頭,「畢竟這只是初步構想,尚未臨床,好在它沒有損傷性的副作用,權當是嘗試了。萬一成了呢?」
「不過……」他話鋒一轉,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神戲謔地在她身上游走,
「這設備,其實還有一個副作用。」
汪禹霞何等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盤算——他這是在吊自己的胃口,還會讓自己難堪。
她優雅地端起杯子抿了口飲料,神情專注地品味著,完全無視了李迪那副渴望被追問的表情,也不問副作用是甚麼,直接回答:「那我不用了。」
李迪被這招以退為進憋得直翻白眼,著急地叫著,「汪局長,你氣死我了。」
看到媽媽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飲料,還吧唧著嘴認真品味,就是不理他,李迪氣哼哼地也把面前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然後鼓著腮幫子,「我告訴你啊……」
「別,」汪禹霞打斷他的話,「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哼!」李迪氣得拿起瓶子,「噸噸噸」把瓶中剩下的飲料全部喝下,「討厭的媽媽!」
他像只炸毛的小貓,氣呼呼地瞪著她。
汪禹霞看著他那副樣子,眼角忍不住彎了彎,兒子終究是個孩子啊!
安靜了不到十秒鐘,李迪正色看著汪禹霞,「媽媽,我覺得還是必須用,這對你的生活質量有非常大的影響。」
汪禹霞眼波帶笑地看著李迪,等待他繼續。
「這設備的核心原理,是通過模擬電信號讓你感受到真實的快感與高潮。」
李迪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危險的告誡,「由於它直接刺激神經,極具成癮性,甚至在某些生理反饋上與毒品等效。所以,必須在我的全程指導與監督下使用,絕不能濫用。」
汪禹霞聽罷,眉梢微微一跳。
快感也能被模擬?
雖然她對自己把控性慾的能力頗有自信——畢竟之前那些性玩具她也是說棄就棄——但兒子這番描述,卻像是一枚帶著美味餌料的魚鈎,勾起了她身為女性對未知感官探索的好奇心。
這東西,似乎比單純的治療更有趣。
「行,給我試試。」她擺出一種勉為其難的姿態,實則心中已然動搖,「你真測試過?還是都在紙上談兵?東西呢,在哪?」
「哼。」李迪心中暗哼一聲,還是勾起你的好奇心了吧,「在家裡呢,我還在微調參數。」
「微調?」汪禹霞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語氣中帶著酸意,「你又沒有女朋友,你怎麼調試?難道在你自己身上測試?」
李迪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解釋,「媽,功能邏輯早就跑通了,我只是在做軟件層面的優化,主要是數據處理方面。真有需要,我直接模擬電極信號波形就行,哪裡還需要真人實測。」
這個解釋汪禹霞能夠接受,醫生看心電圖也是對著完全看不懂的波形在研究。
「那你還需要多長時間能調試完給我用?」
「就這兩天估計就可以完成微調。」李迪合計了一下,其實喬那邊已經把主要功能基本做好了,只是李迪基於自己的理解進行調優,給自己媽媽用的東西,必須完美。
「哦。」汪禹霞點點頭,明天去見完倪同望,應該就沒有甚麼重要事情了,警察部那邊不可能這麼快給出正式回復,留一個人在這裡等著就行,自己可以回去了。
正好可以接受治療。
「對了,後來倪小寶有沒有給你透露甚麼?倪部長讓我們見他到底是甚麼目的?」儘管想著倪同望這樣破格接見他們肯定不會是壞事,但汪禹霞還是想知道倪同望真實打算——有準備和沒準備那效果肯定大不一樣。
汪禹霞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可研方案已經通過,雖然還沒有正式公佈,但相關的工作肯定要開始了。
李迪用「人工智能產業園」換她的晉升,這種級別的政治交易,不可能沒有後續動作。
她只是需要兒子給她一個明確的信號。
「倪小寶沒有再聯繫我。」李迪搖了搖頭,「我估計是要你們配合他的計劃開始佈局,您晉升的事應該已經提上日程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面,把汪禹霞心裡那層猜測徹底敲成了事實。
她的判斷沒有錯——倪同望要見他們,不是為了寒暄,而是為了正式把她納入他的權力版圖。
汪禹霞心中一緊,終於,她即將迎來她的人生的又一次大轉折。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機會來得會這麼快,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她的手中,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好工友案她放不下,何旭升的那口惡氣她還沒有出。
汪禹霞的心思還在恍惚中,李迪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媽媽,你今天為甚麼又沒有穿內褲?」
「因為舒服。」汪禹霞倒是很坦然,絲毫沒有害羞、難為情。
「媽媽一輩子規規矩矩,昨天隨便了一回,發現不穿內褲很舒服。而且這個裙子很長,也完全不用擔心走光。更重要的是,我的寶寶喜歡。」汪禹霞看著李迪,面色從容,「你喜歡,我就願意。」
「媽,你真好。」李迪想抓住汪禹霞的手,門外卻傳來一陣動靜。
門打開了,趙向前大步走了進來,對李迪坐到汪禹霞身邊絲毫不為意,曾曉光彎著腰引著一群人魚貫而入,其中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人尤其引人注目,氣場甚至完全不輸趙向前。
「李總,這位是馬騰龍馬總,他的龍訊集團也是我們南星港的明星企業。」
趙向前熱情地介紹著,「也是湊巧,他今天也在這裡吃飯,說起來這裡還是我介紹給他的。聽說你也在,一定要過來見見你。」
李迪站起身,還沒走兩步,馬騰龍已經快步走到李迪面前,雙手緊緊握住李迪的右手,身體微微前傾,「李總的大名,在圈內早已聲名赫赫,雖然我們都在南星港,但知道李總工作繁忙,我一直不敢冒昧打擾。今天聽說李總也在這裡,我是腆著臉拜託趙書記引薦,請李總務必見諒我的不請自來。」
馬騰龍執掌龍訊三十餘載,是一手將十幾人的小公司焠鍊成互聯網巨擎的傳奇。
歷經互聯網泡沫破滅、資本寒冬的極限施壓,乃至在平台轉型的驚濤駭浪中穩住舵盤,將其拖入新紀元,最終成就了數萬億市值的龐大帝國。
他不僅是龍訊的掌舵人,更是國內互聯網界一座活著的豐碑。
平日里,即便是省部級領導也未必能得他如此放低身段。
可此刻,面對這位年輕的後輩,馬騰龍那近乎謙卑的姿態,看得周圍眾人心頭一陣震顫。
「馬總客氣了,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說起來,我還是你忠實的用戶呢。」
李迪自來熟地套著近乎,寒暄著。
馬騰龍微微讓開身子,介紹著一起進來的一位年輕人,「李總,這位是深空智能創始人兼CEO林克用,龍訊正尋求和他開展合作。」
李迪知道林克用,他的深空智能去年年底橫空出世,號稱用幾百萬美元成本訓練出對標國際主流的大模型,獲得了極大的市場關注度,成為國內外資本追逐的新寵。
他還曾多次在國際人工智能論壇上猛烈抨擊李迪的閉源策略,言辭激烈,火力十足。
「林總,久仰。」李迪淡淡一笑,伸出手,和林克用輕輕握了握,也不多說。
馬騰龍和林克用又與汪禹霞握了手,寒暄了幾句。
「來來,別站著說話。」趙向前率先領著眾人來到休息區,他在主位太師椅上坐下,李迪坐在他的右手邊,馬騰龍和林克用依次坐下,汪禹霞還是坐在趙向前左手邊,其它人則拖了椅子圍在邊上坐下。
「李總,馬總,你們聊,不用管我,我不懂技術,我是帶著耳朵來學習的。」
趙向前開著玩笑招呼著。
「趙書記您謙虛了。」馬騰龍笑著接過話,看向李迪,語氣誠懇,「李總,龍訊公司這些年也在佈局人工智能,雖然自己也做出了一些東西,但深知與世界頂級水平之間的差距。我們一直尋求和真正有技術實力的團隊合作。李總是行業的領導者,如果有機會,希望能一起做點事情。」
這話一出,旁邊幾位隨行人員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平常馬騰龍絕不會這樣說話,龍訊集團看中某個項目,往往只有三條路:第一,強勢壓價收購;第二,收購不成就直接複製,若打起版權公司,在南星港,龍訊從來沒有敗訴過;第三,對那些收購不了又沒法複製的,則會動用各種資源施壓,逼迫對方進行合作。
可今天馬騰龍卻在李迪面前把身段放得如此之低。
趙向前聽得心裡暗暗點頭,他太清楚馬騰龍是甚麼樣的人,當真是人中龍鳳,能屈能伸。
如此級別的企業家,能夠對一個比自己小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如此謙卑,既顯出他的氣度,也說明瞭李迪的價值。
人工智能產業園的事情,雖說消息還沒有正式放出,但看來該知道消息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他們不能明說,但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在搶佔位置、提前站隊。
「那實在太好了。」李迪似乎對馬騰龍的話很感興趣,也不提產業園,「我的大模型一直深耕專業領域,現在也考慮進軍通用賽道,如果能夠和龍訊開展合作,自然是求之不得。」
這話一出,馬騰龍眼底明顯閃過一抹喜色,他沒想到李迪這麼好說話。
「李總果然爽快。不知道近期有沒有甚麼合作機會?」
這是在暗指人工智能產業園了,但話說出來就顯得太迫切了,一點不像他一貫穩重的作風,惹得趙向前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這也不怪馬騰龍。
自從人工智能爆炸式發展以來,行業表面繁華,實則魚龍混雜。
國內又受限於技術封鎖,關鍵算力、核心算法、底層框架都被卡著脖子,產業發展一路磕磕絆絆。
表面上看,各家公司發佈會開得熱熱鬧鬧,融資新聞一條接一條,新的模型一個又一個,但真正業內人士都明白,繁華的表象之下,是滿地雞毛。
相比國際巨頭,國內公司無論資金規模還是技術實力都遠遠不如,還被政策套上了種種無形枷鎖,發展處處受限。
而現在,無論辦公、生活、醫療、教育,甚至遊戲娛樂,所有業務都在向人工智能深度融合。
這意味著誰在人工智能掉隊,誰就會被整個時代拋棄。
哪怕是龍訊這種體量的巨頭,如果不能在這場全球競爭中取得真正的領先,也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從巔峰跌落谷底。
馬騰龍不是沒見過風浪,但這一次不同。
這不是商業週期,不是資本寒冬,不是平台轉型,而是文明級技術變革。
每次想到公司的未來,想到龍訊可能在未來五年內被徹底邊緣化,馬騰龍都急得上火。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掌握著他最需要的那把鑰匙,不由得他不急迫。
「可以讓我們的團隊先碰撞一下,取得一些共識。」李迪提出建議,既不答應也不拒絕,更繞開了產業園,卻讓馬騰龍似乎看到無限希望。
馬騰龍收回了剛才的急迫情緒,點點頭,「初期的技術碰撞確實很有必要,尋求合作方向和對齊技術路線。國內的人工智能產業,必須要由真正懂技術的人來領導,龍訊願意全力支持您。」
馬騰龍這是毫不掩飾的表達立場了,他會在人工智能方面,出錢出力,唯李迪馬首是瞻。
馬騰龍話音落下,整個休息區的氣氛微微一震。
這不是普通的合作意向,而是上一代互聯網帝王在公開場合押寶。
趙向前眼角一跳,他聽得出這句話的分量——龍訊願意「全力支持」,那意味著資金、算力、渠道、資源、政策關係……全部向李迪傾斜。
如果李迪接受馬騰龍的「支持」,百億規模的投資對馬騰龍來說問題一點都不大,技術加資金,兩人在產業園的初期建設中可以獲得非常有利的地位。
這是馬騰龍在提前站隊,也是在提前下注未來的國家科技格局。
李迪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徬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雖然在國外有自己的產業,但要真正在國內立足,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強、足夠穩、足夠懂政治的合作方。
而且他也需要一個盟友來幫著扛雷,園區以後要面對的那些官僚,需要有人一起應對。
倪小寶和他關係很好,但倪小寶畢竟是倪同望的孫子,他有他必須考慮的因素,不可能永遠與自己完全一條心。
作為朋友,他也不可能要求倪小寶事事順從他的意願。
朋友是朋友,利益是利益,兩者絕對不能混為一談。
否則,朋友和利益不僅不能兼顧,反而都會失去。
所以,李迪需要另外開闢一條賽道,一條屬於他自己的、不依賴政治家族的產業通道。
而馬騰龍正是最合適的一個選擇。
他是老牌互聯網帝王,懂技術、懂資本、懂政策、懂生態,更重要的是,與他的合作完全是商業領域的合作,沒有個人感情的羈絆,所有的選擇完全取決於利益與判斷。
李迪需要的,正是這種純商業邏輯下的堅定盟友。
從握手以後,林克用心裡非常不舒服。
他和馬騰龍的會談並不順利,深入交流以後,馬騰龍對他的模型表達出的興趣有限,合作意願也不算強烈,甚至隱隱帶著一種禮貌性的保持距離。
可現在,他親耳聽到馬騰龍在李迪面前說出幾乎等同於表忠心的話。
他和李迪在馬騰龍心中的地位,一目瞭然。
如果馬騰龍真的完全偏向李迪,那他與龍訊的合作很可能會終止。
而龍訊一旦退出,其它潛在合作方也會立刻止步觀望,畢竟在國內互聯網圈,龍訊的態度是一個重要的風向標。
林克用辛辛苦苦鋪設的套現渠道,很可能也會隨之斷裂。
他過去靠成本大模型吸引資本,靠抨擊閉源吸引流量,靠講故事吸引投資人。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深空智能的技術底子遠沒有外界吹得那麼神,但因為一些原因,尤其是國內的民族主義氣氛,現在吹捧深空智能成為一種政治正確。
但吹捧歸吹捧,反正不需要投錢。
資本追逐的是風口,是真金白銀,在這方面,資本不會講甚麼政治正確。
他想插話,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只能心中暗暗著急。
汪禹霞坐在左側,雙手依舊搭在膝蓋上,姿態端莊,但心裡卻有一股暖流慢慢湧上來。
她看著兒子,看著趙向前、馬騰龍、林克用這些在國內權力與科技體系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圍繞著李迪說話。
一瞬間,她幾乎想站起來自豪地告訴所有人:「這個年輕人,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