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黑的大院兒住戶
倒不是飯菜真的油水多。
而是這年頭平常人家裡的飯菜油水太少。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一點油星子。
閻解娣小口咀嚼,吃完一個饅頭後,就立刻走了。
倒不是不想多吃,而是如今不管誰家的糧食都金貴。
羅松能請她吃一個饅頭,算是足夠厚待她,她也非常滿足。
再貪心的話,就會惹人厭惡了。
「這丫頭的性子,現在變了好多。」何雨水感嘆道。
「生活環境太影響人了,跟甚麼人,學甚麼人。」
「她在閻埠貴家,就學會了算計,斤斤計較。」
「跟著小松哥,倒學會了揣摩人的心思,知道給人留好感。」
「可惜我認識小松哥晚了,要不然也能學好多課本上沒有的本事。」
羅松笑呵呵道:「你把課本上的知識學會,早些考上大學才是正經。」
「心思太多,不是甚麼好事,活著會很累的。」
「我是沒有靠山,想出人頭地就必須靠自己,所以才委曲求全。」
何雨水咬了口饅頭,嘻嘻一笑,說:「才不信你說的話。」
「真以為我湖塗啊,你就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只能為友,不能為敵!」
「你也不是個委曲求全的人,膽子也大,要不然也不敢搞那麼多女人。」
當她知道於莉和於海棠姐妹倆被羅松睡了後,真是好久才緩過神來。
她倒沒有吃醋,她本來就想搓合羅松和於莉的。
沒想到兩人是搞在一塊兒了,卻沒有處對象。
而是於莉心甘情願讓羅松玩,這讓何雨水十分佩服。
甚至何雨水暗暗懷疑,羅松的女人不止她們幾個,有可能其他的方還有。
不過她是個聰明人,溫柔體貼,不會好奇心作怪,胡亂跟羅松打聽。
也正是她這樣懂事,羅松才沒有跟她隱瞞和於莉、於海棠姐妹的關係。
對羅松的這份信任,何雨水非常感動。
羅松笑了笑,說:「少自作聰明,趕緊吃飯,吃完後去開會。」
……
晚上六點半,天色黑盡。
中院兒的路燈開啓,院兒里的男女老少,全都過來了。
前方正中,擺著一張桌子。
上面放著三個搪瓷缸子和一盤花生,花生只有十來顆,做樣子用的。
劉海中現在是一大爺,居中而坐,鄭剛坐在左側。
至於原來閻埠貴的位置,現在是空著的。
閻埠貴本人和閻大媽,這會兒都低頭聳腦站在前方,等著挨批。
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另外放置了一把椅子和一個高凳,那是羅松坐的。
人差不多到齊了,趁劉光齊數人的功夫,大伙兒都竊竊私語。
「今天說甚麼也要出口惡氣,要把母雞的損失找補回來。」
「我家的雞沒事兒,要不要追究損失?」
「你能保證你家的雞沒有染上雞瘟?可別湖塗啊!」
「行,這事兒我支持,大不了我把雞提到他家去,只要本錢。」
「這就對了,反正白得幾個月的雞蛋,也算是賺了。」
「我覺得應該加倍處罰,要把下次買雞的錢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