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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今非昔比

迷男 · 逍遙小散仙之誰是天子18——四癲會 · 本章第 2 / 2 頁

晏明大驚,急展如意神遊,提令飛追出去。

小玄悶哼一聲,在巨手中拚命掙扎起來。

朱晃猛地將他往地上一摔,收了巨手,朝楊奕喝道:「看住這業畜!」也跟著疾追而去。

阿南急要上前,忽爾眼前影子一閃,卻是黎山老母攔在跟前。

李不微微一笑,緩步朝小玄行去。

黎山老母轉目盯著他,手柱寶杖徐徐吐輝,道:「閣下到底是誰,如此修為,自該明辨黑白,為何還要干涉吾教事務?」

「聖母乃大智慧之真人,應知運數輪轉是非曲直,無量劫在際,破解機緣或許就在眼前。」李不一字一句道,腳步雖緩,卻是未停。

黎山老母聞言,驀爾悚然,一陣沈吟。

楊奕對李不甚是忌憚,氣貫鞘尖指住地上的小玄,厲聲喝:「莫要過來,我一劍宰了這孽畜!」

「你確定——能奈何得了他?」李不笑道。

話音方落,楊奕突感劍鞘一歪,卻是給小玄用臂格開,他大吃一驚,心忖如意屠魔手威力絕大,這小子沒即時斃命已算能耐,怎麼還有餘力掙扎?殊不知小玄自弒君之夜以來,身上便一直戴著守護至寶——不壞聖皇鎖,雖是一時受困,然卻並無損傷。

小玄一躍而起,顧不得周身氣血翻騰便直奔遊廊,要去追趕逍遙郎君一行。

「休想逃!」楊奕厲喝,飛步阻攔,鞘尖疾刺他頸側。

小玄本不想與之糾纏,豈知楊奕身法精妙,有如附骨之蛆般緊隨不捨,鞘尖始終不離要害,他怒從心起,暴喝道:「當真要打是不是!」

楊奕厲聲道:「孽狐!你上世為禍天地,今又害我師叔受罰,饒你不得!」

不提這個尚可,一提此事,小玄即時想起他先前對師父言語不敬,心中痛恨,倏地刷出神骨劍,連環數刺反擊楊奕,劍勢飄忽而凌厲,正是誅天訣中的滅部一變「奇遠勢」。

楊奕心頭一懍,赫然險些中招,這回再不敢托大,急使出玄教第一劍技煉魔劍法迎敵,豈知連搏數招,也沒能擺脫劣勢。

兩人鬥做一團,劍皆沒有出鞘,小玄如怒似狂,一招狠過一招,他痛恨楊奕貶辱師父,又急欲趕去救人,全以誅天訣中最強最狠的招數相拚。

楊奕自打出道,於同輩間,還未遇過如此犀利精妙的劍法,不覺愈鬥愈怯心底生寒。

其實煉魔劍法同誅天訣各擅勝場,皆為天地中位處巔峰的劍技,而且楊奕修習多年,於劍招比小玄熟練,基本功也更加扎實,只是小玄多了一門可以化腐朽為神奇的北溟玄數相輔,能窺探敵人種種破綻,令誅天訣如虎添翼。

軟在地上的三姝皆知楊奕劍技高強,先前還在為小玄擔心,此時見他有如脫胎換骨,不禁又驚又喜。

楊奕額角冒汗,極盡全力間一擊冒進,腹際不知怎麼便有了個破綻,險些就撞到對方的鞘尖上,他大驚後躍,連發數招封住四面,以防敵人追擊。

豈知小玄只是冷笑一下,轉身便朝遊廊走去。

楊奕煞是狼狽,想起一年多前的大勝,不禁火竄心頭,盡提真氣注入劍中,猛地飛身掠起,一式「晴空萬里」朝小玄襲去。

此招乃煉魔劍法中最強的一式,劍雖乃在鞘中,樓中的所有桌椅卻猛地給掀飛離地,如於颶風巨濤中狂旋怒轉。

「小心!」三姝失聲驚呼。

楊奕鞘尖明裡直刺小玄背心,暗中還有七道劍意鎖住其可能的騰挪方向,可謂勢在必得。眼看就要刺中,忽見小玄轉了個身,劍鞘便中邪般貼著其脅下一穿而過,然後見他簡單舉劍,自己便撞了上去,只覺鎖骨一陣劇痛,人已朝後跌出。

這一切不過電光石火,地上三姝皆未瞧清,已見楊奕摔倒在地,清明劍滾出數步遠,不由駭訝萬分。

「妙極!」阿南大聲喝彩。

小玄沒再瞧地上的楊奕一眼,人即飛身縱起,從遊廊疾掠出樓外。

雪妃望望軟在地上的水若,見無大礙,也跟著飛出樓去,赫是輕盈如燕翩躚若仙。

楊奕掙扎爬起,手捂肩膀,赫察鎖骨已碎,猛然發出一聲獸似的怒嚎,心中恨極:「若是清明劍出得了鞘,這些妖邪一個個都要死無全屍!」

小玄貼著湖面疾掠,數息間就到了對岸,只是哪裡還有逍遙郎君一行人的蹤影。他心中惶急,在竹林中四處奔尋,只盼能發現點甚麼,然而逍遙郎君等人何等身手,焉能留下蹤跡。

「他們在這林子里還好,倘若離開了,便是瞬息千里,我上哪追他們去?」他心中如焚,想起與逍遙郎君相關的種種消息,盡是些污傳穢聞,不禁愈想愈驚。

他正胡思亂想,忽聞上方傳來一串妖嬈笑聲,抬頭望去,赫見紫發麗姬挾抱著李夢棠從空中飄飄落下,心中一緊,喝道:「放下她!」

紫發麗姬穩穩落地,笑道:「看把你急的!莫非你心饞這師姐已很久了?」

小玄踏前一步,只怕給她走了。

「你呀你!」那紫發麗姬薄嗔道:「乾嘛一副想打架的樣子?若非我家公子出手,你脫得了身麼!」

小玄心念電轉,軟下聲道:「原來如此,多謝了,姐姐把她交與我可好?」

「你可知道我家公子的好了?」紫發麗姬道。

「知道了。」小玄不動聲色道。

「那你是不是欠我家公子一個人情呢?」紫發麗姬不緊不慢道。

「嗯,沒錯。」小玄應。

「日後若是要你還這人情,你會不會推三阻四呀?」紫發麗姬盯著他道。

「不會。」小玄道,見她懷中的李夢棠一動不動,也不知著了甚麼道兒,心中暗暗著急。

「既然你答應了,那奴家就告訴你吧。」紫發麗姬笑嘻嘻道:「公子說,你舊日門中人人都要害你,因此捉了這個美貌師姐送與你出氣。」

小玄佯作歡喜道:「好極了!不愧是兄弟,姐姐快把人給我罷。」

「有這麼急嘛?」紫發麗姬轉臉吐出一點舌尖,眯著水眸在李夢棠耳廓上輕舔了下,膩聲道:「其實也難怪,這可人兒連奴家瞧著都心動呢,知道麼,她身上藏著倒垂蓮,乃那萬中無一的妙器,最是銷魂。」

「真的麼?」小玄隨口應付,似懂非懂。

「奴家哄你乾嘛?」紫發麗姬蕩笑道,「只是……倘若你功夫不到家,恐怕頃刻間便要丟盔棄甲呢!」

小玄見她絮絮叨叨,生怕夜長夢多,佯作躍躍欲試狀:「如此奇妙麼?好姐姐,我等不及了!」

「好啦好啦!給你罷!」紫發麗姬將李夢棠往他身上一推,笑道:「原來少國師骨子裡這麼色的!」

小玄趕緊去接,豈知李夢棠卻軟綿綿地往下滑去,急忙張臂抱住。

「良辰美景,正是行樂之時,少國師莫要辜負我家公子的心意噢!」紫發麗姬言罷,轉身朝後飛去,留下一串令人心跳的嬌笑。

小玄猛然發現,懷中的李夢棠頰暈膚燙,周身軟若泥團,驚叫道:「你在她身上做了甚麼手腳?」

「不過下了點點春意藥兒,叫做百戰極歡散,好讓你省些力氣!對啦,公子送與少國師那百寶匣中有個寶貝叫百戰極歡綾,便是用它熬煮而成的。」紫發麗姬咯咯嬌笑。

「解藥在哪?」小玄驚道。

「解藥就在你身上啊,敢情還要奴家幫你弄出來麼?」紫發麗姬浪蕩道,聲音越來越遠。

「等等!」小玄抱著李夢棠急追過去,卻見數竿竹枝輕輕搖曳,哪裡還有紫發麗姬的身影。

他疑訝不定,低頭再看師姐,見她臉上頸間赤紅如火,用手一碰,如觸熾炭,猛然想起師父中過的七步回心極樂散來,不由一陣驚急。

「小玄,是你麼?」李夢棠如夢輕囈。

「二師姐,是我!」小玄忙應,問:「你怎樣了?」

「我身上怎麼沒力氣了?」李夢棠迷迷糊糊道,緩緩睜眼,見師弟竟然抱著自己,不由心頭亂跳暗自吃羞,然卻不知為何半點不想掙拒。

「沒事的。」小玄哄慰道,然卻莫可奈何,心念急轉:「不知三師伯他們可有辦法?只是我這一回去,只怕又難脫身了……」

他躊躇一陣,終於下定決心:「逍遙郎君的穢藥向來厲害,連師父都抵擋不住,倘若再作耽擱,只怕就要遲了!我須即時去尋三師伯解救,兩位師叔如果硬要捉我,到時再設法脫身!」

「好難受。」李夢棠忽然呻吟了一聲。

小玄心中愈驚,抱著她邁步就往回走。

「小玄……」李夢棠懶洋洋地嬌喚,「他們是不是在我身上做了甚麼手腳?」

「嗯。不怕,我這就送你去醫治。」小玄安慰道。

「你要帶我去哪兒?」李夢棠問。

「去找三師伯他們。」小應答,加快了腳步。

「不行,兩位師叔要捉你!」李夢棠驚道。

「顧不得了!」小玄道,運提真氣,縱身飛起,在竹林中疾掠,很快就回到了夜光潭邊,已可望見對岸那夜光酣的星點燈火。

「不要!你別去,我不走了!」李夢棠叫道,在他懷裡掙扎起來。

「別動!」小玄急忙抱緊,生怕把她摔了。

「總之不許去,我不去!」李夢棠道,雖是周身麻軟,卻仍繼拼力掙動。

「若是不去,你怎麼辦?」小玄給掙得心慌,縱掠間突聽「哧喇」一聲,卻是竹枝抓住了李夢棠的衣裳,把絹褲撕開長長一道。

「兩位師叔鐵面無私,去了你就走不掉了!」李夢棠喊道,聲中已帶哭腔。

「好好好,不去不去,我們不去!」小玄哄道,急從半空落回地上。

在他心目中,二師姐從來都是優雅端莊、溫柔嫻靜的,幾時有過這等鬧騰,心悸間只覺奇嬌異憨,況且此時兩人身子緊貼,膚嫩衣滑間陣陣溫熱傳遞,心都快要蹦出胸腔來。

李夢棠這才安靜下來,嬌靨貼在男兒肩頭,捉住他襟口擦拭淚珠。

小玄抱著她呆在竹叢間,手足無措,昏暗中忽然望見一截白影,定睛瞧去,原來是師姐的羅裙旁滑,一條腿兒從絹褲撕裂處露了出來。

李夢棠身段奇佳,與別個同樣高的女子相比,兩腿更加修長秀美,凝酥般的肌膚於月色竹影間宛如夢幻,未端還套著只雪花梅影短靴,魚肚線的小腿半藏其中,分外誘人。

小玄心頭一酥一悸,慌把目光移開,豈知過沒多久,眼睛又著魔般轉了回去,再也無法挪走。

李夢棠低低呻吟了一聲。

「你覺得怎樣了?」小玄驚問。

「好熱。」李夢棠道,在男兒懷裡動了動,反而與他貼得愈緊愈密。

「怎麼辦?」小玄急道,隱覺有團軟物挨在胸口,心中亂跳,只僵直著身子不敢亂動,忽然間,他徬彿回到了逍遙峰上,回到了師姐弟倆親密無間的舊日時光,只不過,那時是他時常猴到李夢棠的身上,是師姐寵溺著的小師弟。

他心中滿是甜蜜,瞧著此際柔弱無助的師姐,生出一種既惜又憐的疼意。

「只是熱,休息一會,也許就好了,你別急。」李夢棠昏昏沈沈道,反來安慰師弟。

「她不知道那些穢藥的厲害……」小玄卻是憂急萬分,心中忽想:「二師姐精通醫術,我若告訴她是中了媚藥,不知她自己能不能化解?」

「小玄。」李夢棠低喚了一聲。

「二師姐。」小玄忙應。

「那天……」李夢棠欲言又止。

「嗯?」小玄神不守捨地問,一縷熟悉的芬芳在鼻間淡淡縈繞,這是屬於她的味道,自打那次他在她腿上睡著後就牢牢記住的味道。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這是師姐常與花木相伴,長年熬煉與服用丹藥而生,殊不知其實是李夢棠與生俱來的體香。

這種香與夭夭身上的花香迥異,更與碧憐憐那種甜得撩人的媚香不同,而是一種清爽宜人,讓人心寧氣靜的香,說不上哪個更好,然這香是陪伴他最長最久的,也是令他最為思念的。

李夢棠停了好一會,方才輕輕道:「那次在林子里對我亂來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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