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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種子 中

拍片俠 · 普拉提女神的秘密 · 本章第 2 / 2 頁

瘦男生站起來。脫掉內褲。陰莖彈出來,中等長度,上翹的弧度明顯,莖身從根部開始往上彎起,到前端處達到最高點。前端是深紅色的。他把內褲疊好放在床沿上,和疊t恤一樣:不太整齊,但疊了。

滿意。

王冰冰這時候從坐墊上站了起來。走到房間中央,但鎖骨本身的輪廓還在,她屬於骨架小的女生,鎖骨比安娜的窄了一圈但弧度更彎。她把杯子放在地板上。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她。

剛才三個問題,三個人脫了三件衣服。她走到瘦男生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疊得不太整齊的內褲。但還有半個問題沒問完。

甚麼半個問題?籃球男問。

他問的是,#039;那個晚上你做了甚麼#039;。王冰冰轉向安娜。你回答的是,#039;讓那個人記住我#039;。你做了甚麼,讓他記住你?

安娜嘴唇那抹微翹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微笑。嘴唇合著的,但弧度的深淺變了。王冰冰知道她在問甚麼。安娜知道王冰冰在追問甚麼。我在坐墊上靠著牆,沒有站起來,但桃花眼在暗光下亮著。我知道答案。

我用了一整晚。安娜的聲音在安靜中落下來,從晚上八點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沒有讓他休息。他睡過去三次,我把他叫醒了三次。

用甚麼方法?

第一次,我在他耳朵後面親了一下。他醒了。第二次,我用嘴唇碰他的腹股溝。他又醒了。第三次——她的聲音里多了一層微妙的變化,但眼睛里沒有笑意。他太累了,睡得很死。我坐到他身上。他自己進的,在夢里進的。到一半才醒。

沒有人說話。遠處的狗又叫了。

然後呢?王冰冰追問。

然後早上六點他醒的時候,安娜把左手腕翻過來。他告訴我他愛我。我說——

你說甚麼。

我說,我不記得你的名字。

籃球男在這一瞬猛烈抽搐。他的陰莖在他甚麼都沒做的情況下自己搏動了一下,前端從深紫脹到近乎黑紫。眼鏡男推了一下眼鏡,這一次手指抖得最厲害。瘦男生的手指在膝蓋上完全靜止。

王冰冰看著安娜。停了大概三秒。然後她彎起嘴角,弧度和在工作室,教我的時候一樣。

安娜還站在房間中央。她把空梅子酒瓶從地板上撿起來,放在坐墊圈子的正中央。瓶底在木地板上磕出一聲輕響。

第二輪。她說。規則再變一次。我做動作,你們猜部位。手。嘴唇。舌頭。第一個猜中的人——她抬起眼睛看籃球男,可以對我做同樣的事。

籃球男的小腹在她話音落下時抽了一下。他已經全裸,陰莖筆直地貼在小腹上。眼鏡男推了一下眼鏡,手指在鏡框上停住了。他也已經全裸,陰莖硬著,長度中等。瘦男生的手指在膝蓋上靜止。他同樣全裸。

安娜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落在自己的下唇上。然後張開嘴。舌尖從兩排牙齒之間伸出來,極慢地——普拉提教練演示動作時的慢速分解。舌尖碰到自己的食指指尖。從指尖往下滑,滑過第一個指節,第二個指節,在指根處停住。然後舌尖從指根往回收,沿著同一道濕痕回到指尖。她合上嘴。把食指亮給三個人看——指腹上有一道極淡的唾液反光。

猜。

籃球男看著她的嘴唇——酒紅色的口紅在舌尖伸出來時被蹭淡了極小的一塊。他的陰莖猛烈搏動了一次。舌頭。

安娜看著他。對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籃球男面前。距離不到二十釐米。他坐著,她站著。他仰著臉。他的陰莖筆直地貼在小腹上,前端深紫色。

然後她跪下來。

普拉提式的控制下跪——脊柱一節一節往下卷,臀位降到腳踝上方,大腿前側的肌肉在跪姿下繃出清晰的輪廓線。她跪在他兩腿之間。臉正對著他的陰莖。距離不到十釐米。

你說對了部位。安娜的聲音平穩得跟在工作室說調整呼吸一樣。她說話時呼出的氣流打在他前端上。前端自己彈了一下。所以我做給你看,但我不會碰到你。

籃球男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安娜把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吊帶襪夾扣在她指腹下反著暗啞的金屬光澤。她張開嘴。舌尖從兩排牙齒之間伸出來。完整地伸出來。舌尖是淡粉色的,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唾液濕潤。

她把舌尖靠近他的前端。距離從十釐米縮到五釐米,從五釐米縮到兩釐米。然後停住。

前端在她舌尖正前方,不到兩釐米。她能感覺到前端輻射出來的溫度,比空氣高了好幾度。他能感覺到她舌尖輻射出來的溫度,比他自己的體溫低了不到半度。

她的舌尖在距離前端兩釐米的空氣中開始移動。是描摹一個不存在的輪廓,舌尖從前端頂端的位置開始,沿著前端應有的弧線往左側滑。如果她碰到他,舌尖會沿著他那圈稜邊緣滑過去。但她沒碰到。滑動的是她舌尖的形狀在他前端前方空氣中的投影。他的陰莖在她舌尖開始移動時猛烈搏動了一下,前端往上彈,離她舌尖只差一釐米。她沒退。他彈上來,她停在原位。現在只差一釐米。

籃球男的呼吸在這一秒碎了。

舌尖繼續。從左側滑到前端下方,那圈稜下方的系帶正前方。她的舌尖懸在系帶正前方一釐米的位置,停住了。舌尖做出了一個輕輕的往上卷的動作——如果她碰到他,舌尖會勾住他系帶的根部,往上輕輕一挑。她沒碰到。但他的陰莖自己往上彈了一下,系帶被拉伸,前端低了一下。

操——

籃球男的聲音不是從喉嚨里出來的。是從胸腔底部被甚麼東西擠上來的。

安娜的舌尖繼續移動。從系帶下方滑到莖身右側。舌尖懸在距莖身一釐米的位置,從上往下畫了一道直線——從前端下緣到陰莖根部。然後從根部往上,沿莖身左側再畫回來。兩道線畫完,他的陰莖在空氣中自己上下搏動了兩次,莖身皮下的青筋更粗更分明瞭。

然後她往後退了半釐米。把臉從前端正前方移到陰囊正前方。

舌尖現在懸在陰囊上方。不到兩釐米。陰囊是深褐色的,表面有緊密的皺襞,在兩顆睪丸的重量下自然下垂。左側睪丸比右側低了不到半釐米。她的舌尖在陰囊上方開始移動。從左側睪丸的正上方開始。舌尖在距左側陰囊一釐米的位置畫了一個極小的圓。螺旋。從最外側往中心收,一圈比一圈小,最後停在睪丸中央正上方。然後舌尖往上輕輕一挑——如果碰到,會把左側睪丸往上托一小下。他沒被碰到,但左側睪丸自己收縮了一下。陰囊在他視線下變緊,皺襞變淺,睪丸往上提。

然後右邊。同樣的螺旋,從最外側往中心收。然後同樣的往上輕挑。右側睪丸也收縮了。陰囊現在緊貼著下方,兩顆睪丸被提上去,左右各一,在繃緊的陰囊皮膚下輪廓分明。

安娜把舌頭收回去。合上嘴。酒紅色的嘴唇反著暗啞的光澤。她站起來。低頭看著籃球男的陰莖。

前端從深紫脹成了近乎黑紫。莖身還在搏動,從根部到那圈稜的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見,頻率極快。

滿意嗎。

籃球男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他的陰莖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硬到了極限。

滿意。他說。聲音是乾的。

安娜沒有重新跪回去。她站在房間中央。月光從格子窗斜打在她身上。她轉向眼鏡男。到你了。

眼鏡男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安娜,推了一下眼鏡。他的陰莖硬到了極限,筆直地貼著下腹,前端深粉色。

你剛才——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個度,但更穩。在他面前做了那麼多。你嘗到了甚麼。

安娜眼睛里的美瞳閃了一下。那一下太小,一般人注意不到。但王冰冰注意到了,她在坐墊上把杯子端到嘴邊,沒喝。我也注意到了。

你覺得我嘗到了甚麼。安娜問。

甚麼都沒嘗到。眼鏡男說。你從頭到尾沒碰到他。你的舌尖上甚麼都沒有。但他現在比我們兩個都硬。

安娜看著他,眼睛里的專注力在收窄。

那你呢。

眼鏡男沒有回答。他把眼鏡往上推了半寸,推到鼻梁最窄的位置。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一米縮到不到二十釐米。他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美瞳和鏡片後面的眼睛在同一水平線上。

然後他吻上去。

含住她的下唇——只含下唇,上唇沒有碰到。嘴唇內側的黏膜貼在她下唇上,極輕極輕地。那個動作不是吮吸,不是咬。是含。像一個人把一顆還沒嘗過的果實含在兩片嘴唇之間,先用嘴唇的溫度去測它的溫度。她的下唇在他嘴唇之間輕微顫動了一下,是嘴唇的肌肉在他呼出的溫熱氣流中自己收緊了一瞬。他含了片刻。然後松開。

然後含住上唇。同樣的動作——只含上唇,下唇不碰。上唇比下唇薄了不到半毫米,但在他嘴唇內側的黏膜下,厚度差被放大了。他用下唇內側去感受她上唇的邊緣——嘴唇和皮膚交界處有一條極細的稜線,在那條稜線上,口紅已經淡了,嘴唇本身的淡粉色透出來。

現在嘗到了。他把嘴唇從她上唇上移開。極慢地。兩片嘴唇之間拉出一根透明的唾液絲,越拉越細,從中間斷開。

你的上唇比下唇甜。下唇比上唇涼。上唇,有點甜。下唇是涼的。不知道為甚麼。

安娜閉著眼睛。她的腹肌在連體衣薄紗下猛烈收緊了一次,腹肌中縫從胸口下端一直鼓到肚臍。然後她睜開眼。嘴唇上的口紅已經被他含淡了,從酒紅色變成了淡紅色。她的表情是某種被精確測量之後留下來的安靜。

滿意。她說。

籃球男在旁邊——反正褲子都脫了,無所謂了。操。你剛才上唇下唇那個——你他媽怎麼嘗得出來。

眼鏡男推了一下眼鏡。手指穩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穩。上唇有點甜。下唇是涼的。不知道。

安靜了大概三秒。籃球男張著嘴。然後閉上。又張開。你那三十秒裡面練出來的。

是確認。眼鏡男說。他看著安娜。安娜也看著他。

安娜轉向瘦男生。他坐在坐墊上,手指在膝蓋上敲著那一貫的節奏。他的陰莖硬到了極限,莖身上翹的弧度格外明顯,前端深紅色。他一直沒有說話。

到你了。安娜說。

他停止了敲擊。手指在膝蓋上靜止。他看著安娜。是看她的眼睛。

你剛才說——他開口了。聲音很輕,是他一貫的低聲。你用一整晚讓那個人記住你。

我說了。

你做了甚麼。

安娜看著他。眼睛里的東西變了。是有人終於問對了後續問題的安靜。

我讓他記住我。不是記住我做了甚麼。是記住我。

這不是回答。瘦男生說。聲音還是輕的,但更穩了。這是同一句話。換了個說法。

安娜沒有立刻回答。她在他面前蹲下來。深v蕾絲邊緣在她彎腰時完全敞開,乳房的完整上半弧線暴露出來。她蹲在他面前,臉在同一水平線上。美瞳在不到十釐米的距離內鎖定他的瞳孔。

你要甚麼樣的回答。

用動作。他說。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只有一下,食指單獨落下。不要說話。

安娜低頭。看著他的手。他的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敲擊之後的姿勢——食指落在膝蓋上,中指、無名指、小指懸在膝蓋上方三毫米的位置。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她把自己的右手伸過去。手心朝下。手指懸在他手指上方。停了片刻。

你一直在用手指問問題。她說。從進來到現在。每個問題都是四拍。你問了我幾個問題?

三個。

她在他手指上方停住了自己的手指。食指對準食指,中指對準中指,無名指對準無名指,小指對準小指。隔著一層不到一毫米的空氣。他能感覺到她指腹輻射出來的溫度——溫的,比他自己的手指溫度高了不到半度。

三個問題。四拍。十二次落下。她把自己的手指放下去。指腹壓在他的指腹上。然後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按。每次按下去一根手指,她的指腹就在他的指腹上多停留片刻。四根手指全部被她按平在膝蓋上。

現在你問完了。

瘦男生的呼吸在她手指放在他手指上的那一刻就停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近距離下,能看到他的眼白在暗光下格外分明。他的陰莖搏動了一下。

你用這個問過我一個問題。安娜把手指從他手指上移開。溫度在兩只手分離時被空氣切斷了。她站起來。低頭看著他。現在我用它回答你。

她轉回房間中央。高馬尾在她轉身時甩了一道弧線。

王冰冰在坐墊上把杯子放在膝蓋上。她看著我。桃花眼在暗光下彎了一下。

看著房間里的三個男生。籃球男還硬著,陰莖筆直地貼在小腹上,前端深紫色。眼鏡男的陰莖保持著長度中等的均勻粗細,前端深粉色。瘦男生的手指還保持著被安娜按平的姿勢,四根手指全部貼在膝蓋上,沒有恢復敲擊。

你看,王冰冰壓低了聲音。只夠我一個人聽到。第一個,她全身演示了一遍,但連他皮膚上的汗毛都沒碰到。第二個不玩遊戲。直接含唇。分析型。

第三個呢。我說。桃花眼在暗光下彎著。

第三個——他讓她自己把手放上去。

放上去不是碰。是按。

王冰冰看了我一眼。右眉挑了一下。我也挑了一下右眉回應。

三個男的,三種給法。我說。把空杯子放回地板。第一個,她給他看。第二個,她讓他碰。第三個——他讓她主動讓他碰。

安娜站到房間中央。月光從格子窗斜打在她身上。深v蕾絲在她呼吸時輕微起伏。她看著三個男生,然後看了一眼王冰冰。然後看了我。然後她彎腰把空梅子酒瓶撿起來,放在床沿旁邊。

第二輪結束。

第三輪。

等一下。

王冰冰站起來。她把杯子放在地板上。和安娜的酒瓶並排。暗綠色玻璃瓶身和透明玻璃杯並在一起,在月光下反著兩種不同的光澤。

前兩輪都是你一個人。王冰冰說。她的聲音不像安娜那麼平穩,本來就是帶弧度的,尾音習慣性往上挑,但這一次尾音是平的。現在輪到我和高雅婷。

安娜看著她。停了大概兩秒。

你要怎麼玩。

不玩猜部位。王冰冰往前走了一步。每人選一個人。不是回答問題,是做一件事。

她走到眼鏡男面前。他站著,陰莖筆直地貼在小腹上,前端深粉色。他推了一下眼鏡,手指在鏡框上停住了。是等。

你。王冰冰說。她比他矮了大半頭,仰著臉看他的時候下巴的弧線拉得很乾淨。我和她有甚麼不一樣?

眼鏡男低頭看著她。隔了片刻。然後他說:你們的確不一樣。

甚麼不一樣。

她的背。他停了一下。手指從鏡框上移開,懸在王冰冰後頸上方,沒有碰到。你的肩膀比她窄。中間那條凹線會比她淺。但腰兩側。他的手指從後頸往下滑,隔著空氣,停在腰的位置。那兩處凹陷會比她靠里。大概兩釐米。

安靜了大概三秒。王冰冰看著他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的。

你剛才靠坐墊的時候。他把手收回去。起來拿杯子那一下。你的後背從側面露了一瞬。腰兩側那兩處凹陷的位置,比她的更靠近中間。

王冰冰的嘴角弧度變深了一點。是確認。

可以。等一下你證明給我看。她往後退了半步,把空間讓出來。然後轉過來看著我。

我坐在坐墊上。杯子是空的。三個男生的陰莖都硬著。籃球男對著安娜,眼鏡男對著王冰冰,瘦男生站在坐墊旁邊,手指在身側輕輕敲著。

我站起來。帆布鞋早踢到床底下了。走到瘦男生面前。深色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啞光。他的手指在身側停住了。只是看著他。等他落完最後一拍。

你一直在敲。我說。

對。

從進來到現在。幾個小時了。

對。

你在想甚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無名指還懸著,沒有落下。然後他抬起眼睛看我。是看我的眼睛。

在想你甚麼時候會來問我。

我彎了一下眼睛。桃花眼在他面前彎起來的弧度很淺。

現在來了。

籃球男站在安娜面前。他還沒開口,但安娜已經轉過來看著他了。他抓了抓後腦勺。發茬在指縫里竪起來。他的陰莖硬到了極限,前端深紫色。

他們都有了。他說。聲音粗重。

你有我。安娜說。兩個字。平穩的。

籃球男深吸一口氣。腹肌在他吸氣時從胸口鼓到肚臍,六塊肌肉依次膨脹。他看著安娜。是看她的臉。摘掉無邊眼鏡之後的臉。

那我要你。

我知道。安娜說。

王冰冰站在房間中央。左邊是眼鏡男,右邊是安娜和籃球男。她看著我。我和瘦男生面對面。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瘦男生的手指上。他的無名指終於落下去了。四根手指全部落在身側。安靜了。

我選眼鏡男。王冰冰說。碎花吊帶裙的肩帶從她臂彎上完全滑下來,裙子靠胸口撐住。

她轉過來看著我。

瘦男生。我說。桃花眼在瘦男生手指上停了一瞬。四根手指全部貼在身側,沒有恢復敲擊。

安娜沒有宣佈她選誰。她轉回去看著籃球男。他坐在床沿上,就是她鋪了床單的那張下鋪。陰莖硬到了極限,前端深紫色。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縮到不到十釐米。他仰著臉看她。

那就夠了。不需要說。

她把雙手伸到背後,找到連體衣頸帶的金屬扣。手指在金屬扣上輕輕按了一下。頸帶松脫。黑色蕾絲細帶從她脖子上滑落,在她鎖骨上留下一道極淡的紅痕。她把松開的頸帶從雙肩推下去。整件連體衣從胸口往下滑落,順著大腿滑到木地板上。

現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丁字褲和吊帶襪。乳房在月光下完整暴露,能填滿掌心的飽滿。乳頭頂端在空氣接觸下收緊硬挺。腹肌中縫從胸口下端一直延伸到丁字褲細繩下方。

她跪在籃球男面前。臀位懸在腳踝上方,大腿前側從髖骨到膝蓋繃出修長的線條。臉正對著他的陰莖。距離不到十釐米。

我們慢慢來。她說話時呼出的氣流打在他前端上。前端自己彈了一下。先用手。

籃球男的手抬起來。指尖先碰的是她的鎖骨。指腹在鎖骨上滑了片刻就從鎖骨窩滑到肩峰。然後往下。沿著胸口正中極淺的凹陷往下滑,滑到乳溝上方停住。他的手指在顫。

然後他張開手掌。從下往上托住左乳。右乳同時被另一隻手覆住。兩只手同時托住她的乳房,掌心感受乳房的完整重量。

安娜的小腹輕微收緊了一次。

開始摸我。她說。

籃球男開始揉。拇指在乳頭周圍畫圈,食指和中指夾住乳頭往外輕輕拉了一下。然後他把嘴湊上去。嘴唇含住右乳乳頭。含住。口腔內部的黏膜包住乳頭,舌頭往上卷。然後他開始吸。深抽。

安娜的頭往後仰。鎖骨窩完全暴露。喉結在皮膚下上下滾動。她的鼻音從鼻腔里漏出來,每次都在他舌尖擺動的時候。他的嘴換到左乳,右手往下滑。經過肋骨,經過腹肌,指腹滑過腹肌中縫時肌肉在他指下收緊。然後停在丁字褲細繩上。食指勾住細繩,往外拉。細繩在髖骨上被拉離皮膚。鬆手。細繩彈回去。

她的鼻音變重了一拍。

夠了。她站起來。膝蓋先伸直,骨盆往前傾,後背最後跟上。高馬尾在她背後晃了一下。上去。她朝床鋪揚了揚下巴。

籃球男站起來,往後退。背後是安娜鋪了床單的那張下鋪。他在床沿坐下來。陰莖筆直地貼在小腹上,前端深紫色。

安娜轉向全房間。她看著王冰冰和眼鏡男。王冰冰已經把肩帶徹底拉掉了,裙子靠胸口撐住。

然後她看著我。我和瘦男生面對面。

三對。安娜說。然後她轉回去,朝床鋪走去。每步踩在木地板上。從背後能看到後背中間那道凹線在腰部形成極淺的凹陷,尾骨上方是丁字褲細繩嵌入的界線。

我轉向瘦男生。他的手指在身側輕輕敲了一下。最後一拍,食指單獨落下。

手。我說。

他把手伸出來。手心朝下,手背朝上。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我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他的深色皮膚和我的蜜色皮膚在他手背上形成極淡的色差。他把手翻過來。食指穿過我的食指,中指穿過我的中指,無名指穿過我的無名指,小指穿過我的小指。指腹在我手背上輕輕收緊。然後他往前走,牽著我,往靠窗的另一個床鋪方向走。

王冰冰看著眼鏡男。

你剛才說我的腰兩側那兩處凹陷比她的靠里大概兩釐米。證明給我看。

眼鏡男推了一下眼鏡。手指在鏡框上穩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穩。要你轉身。

王冰冰轉過去。背對他。碎花吊帶裙的裙擺在她轉身時輕微晃動。她的肩膀比安娜的窄了一圈。

眼鏡男伸出食指。指腹落在她後頸上。然後開始往下滑,極慢,一節一節。她後背中間那道凹線比安娜的淺,指腹壓下去的深度少了一半。他的指尖在腰部停住了。

這裡。指尖從中間往左滑了大概兩釐米。停在一個位置。輕輕按下去。左側。

王冰冰的後背在他指尖下輕微收緊了一次。

右邊呢。

他的指尖移回中間,再往右滑。停在對稱的位置。按下去。一樣。

王冰冰轉回來。她的眼睛彎起來了。

你學到了。她說。

眼鏡男看著她。他的陰莖硬到了極限。他看著王冰冰。是看她的眼睛。

現在輪到你教我。

瘦男生牽著我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食指和中指穿過我的指縫,指節分明的骨骼感貼在我手背上。他帶我走向靠窗的另一個床鋪。白底藍條的客棧床單,洗過很多次,邊緣有輕微起毛。床頭木板上有一盞壁燈,沒開。月光從格子窗打在這張床上,剛好照亮了枕頭的位置。

我松開他的手。站在床沿。伸手把t恤從頭上拉掉。白色棉布翻過來,露出裡面被洗得略微起毛的內襯。我把t恤扔在床尾。然後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鍊,把牛仔褲從腿上褪下去。牛仔褲從腳踝處被踢到床底下。現在身上只剩下黑色內衣和內褲。

瘦男生看著我。看了大概兩秒。咽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抬起來。指尖落在我的鎖骨上,沿著鎖骨往胸口方向慢慢滑過去。指腹的紋路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溫熱。滑到胸口正中停住。他低頭,嘴唇壓在我的嘴唇上。壓。上唇壓住我的下唇,保持不動。我的眼睛沒有閉。在這麼近的距離內能看到他睫毛的輕微顫動。

他把嘴唇移開。往下。嘴唇落在我的鎖骨窩里。然後繼續往下。經過胸骨,停在胸罩下緣。他的手指從背後找到胸罩扣,輕輕彈開。黑色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乳房完整暴露在月光下。小而圓,乳暈顏色極淡,乳頭頂端在空氣接觸下收緊。

他低頭。嘴唇含住左乳乳頭。嘴唇內側的黏膜包住乳頭,舌尖在口腔里往上一卷,用舌面托住乳頭底部。然後舌尖開始畫圈,逆時針,慢的。我仰頭。眼睛睜開。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房間對面的王冰冰。

王冰冰還站在原地。眼鏡男在她面前。兩個人還沒碰到彼此。但王冰冰的碎花吊帶裙肩帶已經完全滑下來了,裙子靠胸口撐住。眼鏡男摘掉了眼鏡,疊好放在床沿上。他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看他。然後他吻她了。嘴唇含住她的下唇——和剛才含安娜時一樣的動作。王冰冰的手放在他胸口,按著。

我的視線被瘦男生的頭髮遮住了。他把嘴換到右乳。同樣的動作——含住,舌尖畫圈。但這次他在含住的同時把左手放上來,指腹輕輕按住左乳乳頭——不揉,不捻,只是恆定的輕壓。手從他後背滑上去,抓住他後頸的衣領。

然後他繼續往下。嘴唇從乳房滑到小腹。沿著腹肌邊緣的弧度斜切下去。他的嘴唇在我肚臍上停了片刻,舌尖在肚臍內側輕輕地點了一下。我的小腹在這一點下抽緊了。大腿內側的肌肉輕微痙攣了一下。

他跪下來。

雙手放在我髖骨上,指腹壓住髖骨邊緣的皮膚。然後他把我的內褲從腿上拉下去。黑色棉布滑過膝蓋,滑過小腿,落在腳踝處。陰部完整暴露。陰毛是倒三角的,被修剪過,邊緣整齊。

他的臉正對著我大腿內側。嘴唇從膝蓋上方開始往上。慢的。嘴唇貼住大腿內側的皮膚滑過去,從膝蓋上方滑到腹股溝,在離入口不到一釐米的位置停住。我的腿在他嘴唇下抖了一下。

然後他把舌尖推進入口。探。舌尖只進去了一小截,在入口內側的黏膜上輕輕畫了一個逆時針圈。收回去。重新推入——這次更深,半個舌頭。舌面貼著陰道前壁往上推,推過某個位置時他把舌尖往上一勾。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按在他後腦勺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我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

目光越過房間。安娜正跪在籃球男兩腿之間。籃球男躺在她鋪了床單的那張下鋪上。陰莖硬到了極限,筆直地竪在小腹上方。安娜的手托著他的莖身——托。她把前端貼在自己的陰蒂上。然後往下滑。慢的。沿著陰唇外側往下。經過入口時前端陷進去了一毫米,然後繼續往下。她的腹肌在她推過時收緊了一次。

瘦男生的舌尖在我陰蒂上停住了。含住,輕吸了一下。手在他頭髮里抓緊了。

他把節奏換了。舌尖在入口和陰蒂之間交替。每次經過入口時舌尖輕輕探進去一個指節深,每次滑到陰蒂時用整個舌面從下往上緩慢舔過。緩慢的,濕潤的。他的嘴唇偶爾會在經過陰蒂頂端時含住,輕吸一下然後松開。

我的大腿內側夾住他的頭。腿內側的皮膚貼住他的太陽穴。然後我到了。是從喉嚨深處推上來的一股氣流。腹肌在抽搐中喪失了恆定頻率,變成不規則的痙攣。裡面在高潮中快速收縮。他舌尖沒有停,繼續在陰蒂頂端保持極輕的恆壓,把高潮的尾部延續了好幾秒。

然後他慢慢把嘴移開。嘴唇上有一層透明液體的反光。他站起來。陰莖已經半退了,莖身上翹的弧度還在但前端不再脹滿。他低頭看了一眼,沒管。從地上撿起礦泉水瓶擰開,仰頭喝了兩口。吞咽時喉結滾了一下。然後他靠在窗框上,看著房間里的人。

我靠在床鋪上調整呼吸。大腿內側還有他嘴唇殘留的溫度。

過了幾分鐘——我不確定多久。安娜在對面床位上的聲音傳過來。瘦男生沒有轉頭去看。但我看到他垂在身側的陰莖重新抬起來了。先是前端,然後是整根莖身,一截一截地回到剛才的硬度。

我看著他。桃花眼彎了一下。

要我幫你麼?。

不用。

他低頭看了自己的陰莖一眼。然後抬起眼睛看我。深色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啞光。還沒到時候!。

我的呼吸還在恢復。鎖骨窩在每次吸氣時比平時更深。

然後我轉頭。

王冰冰的手放在眼鏡男的陰莖上。托。和安娜一樣的手法。食指和中指托住莖身下方,拇指壓在前端頂端。她在吻他。兩個人的嘴唇之間沒有距離——她的上唇含住他的下唇,他的舌尖在她口腔里。她接吻的同時手開始動。有節奏的。和她在杯沿上畫圈的動作一樣——順時針,慢的。每次拇指滑過前端頂端時他的腹肌就抽搐一次。他就著她的手輕輕挺腰,節奏有些亂,不像他那套手指描摹的精准。王冰冰保持著她慢條斯理的套弄速度,還繼續吻著他。然後她加快了。前端頂端在她拇指下脹成了深紫色。他的腹肌猛烈抽搐,然後射了。精液從頂端噴射出來——第一股落在她虎口上,第二股射在自己小腹上,後續幾股沿著她的手指往下淌,流到她的手腕處。

王冰冰沒有立刻鬆手。她把套弄減到最慢,把他的殘餘精液從莖身根部一直擼到前端頂端,擠乾淨。然後把手指從他陰莖上移開,用他的t恤擦了擦手。她的碎花吊帶裙肩帶掛在臂彎上。鎖骨上有一小片接吻時留下的淡紅印記。她看著眼鏡男,嘴角浮起那個弧度——是確認。

眼鏡男大口喘息著。沒戴眼鏡的臉顯得年輕。他把眼鏡拿起來戴上,手指在鏡框上停了一瞬。

然後我的目光移到安娜那邊。

安娜還跪在籃球男兩腿之間。全身上下只有吊帶襪,暗紅色蕾絲寬邊裹在大腿中段。乳房保持著獨立挺翹的弧度。腹肌中縫從胸口延伸到肚臍,在呼吸中輕微起伏。

她把前端貼在自己的陰蒂上。前端的溫度和硬度碰到陰蒂時,她的小腹輕微收緊。然後往下推。沿著陰唇外側往下滑,經過入口時前端陷進去了一毫米,然後繼續往下。經過下方,在肛門邊緣停了一瞬。推回去。原路返回。前端在她的濕潤上滑過去,沒有進去。籃球男在她推回去時抽搐了一下。

操——

安娜沒有回答。她把前端再一次從陰蒂頂端往下推。同一道弧線。這一次更慢。前端經過入口時稍微陷得深了一點——入口外側的黏膜被前端頂端的弧度撐開了兩毫米。然後她繼續往下推。籃球男的呼吸在她推過時碎了。

第三次。她改變了路線。從肛門邊緣往上推。前端沿著下方往上滑,經過入口時又陷進那層黏膜兩毫米,然後沿著陰唇外側滑到陰蒂。在陰蒂頂端停住。她用他的前端頂端在自己的陰蒂上畫了一個順時針的小圈。極慢。一圈大概三秒。她的陰蒂在前端下硬挺起來,從包皮里稍微探出了一點。

籃球男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被壓住的低音。

安娜把前端重新壓回陰蒂頂端。然後開始蹭。連續的、有節奏的蹭。前端從陰蒂頂端蹭到陰蒂底部,再蹭回去。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他的陰莖在她手指中自己搏動,每次搏動都是莖身同時膨脹和收縮。她的陰蒂在蹭動下從包皮里完全探出來,顏色從淡粉變成了更深的玫粉。

籃球男的雙手抓住她的腰。十指張開,壓在她兩側髖骨上緣。他按著她的髖骨把自己往上頂。是往她陰蒂上頂。前端在她陰蒂上被頂得更緊。

然後安娜加快了。蹭的頻率從有節奏變成了快速的、短促的摩擦。每次蹭的距離極短——大概不到一釐米。是前端頂端在陰蒂正上方高頻小幅摩擦。籃球男的腹肌在她加快時猛烈抽搐了三次。然後他射了。精液從頂端噴射出來。第一股射在她陰蒂上,白色的、溫熱的精液從陰蒂頂端往下流,經過小陰唇。第二股射在她小腹上,在腹肌中縫上拖出一道從肚臍到恥骨的白色細線。第三股射在他自己的腹肌上。後續幾股從頂端湧出來,沿著前端流到莖身上,流到她的手指上。

安娜在他射精時同步顫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精液在白皙皮膚上格外分明。然後用手指在自己小腹上輕輕刮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小片精液。她把手指舉起來看了大概一秒,然後放到自己嘴唇上。舌尖伸出來,在指腹上輕輕舔了一下。只一下。然後把手指放下。

籃球男看著她舔手指的動作,陰莖又搏動了一次。殘餘的精液從半軟的前端頂端擠出來,滴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夠了?安娜說。

籃球男看著她。張開嘴。閉上。然後笑了。夠了。

安娜從他身上下來。小腹上的精液往下淌了一截,在她腹肌中縫上拉出一道從肚臍到恥骨的白色細線。她彎腰撿起床沿旁邊的丁字褲——拿在手裡,沒有穿。然後往洗手間方向走。

我靠在窗口的床鋪上。瘦男生坐在我旁邊,他的陰莖又硬了,但他沒有碰自己。王冰冰靠在坐墊堆上,眼鏡男躺在她旁邊,沒說話。籃球男躺在床上,陰莖半軟,前端深紫色退回了淡紫色。

安娜推開洗手間的門。水龍頭被打開。水流聲從門縫里傳出來。持續了片刻。然後關了。門推開。她走出來。高馬尾重新扎過了——更松的低馬尾。碎發從發根逃出來貼在汗濕的額頭上。她換了一套家居服——灰色運動胸罩,灰色短褲。臉上沒妝了。口紅完全卸掉了,嘴唇變成了她自己本來的淡粉色。

她赤足穿過房間。手裡拿著三條擰乾的小毛巾。她把一條遞給王冰冰。王冰冰接過去——沒睜眼,但嘴角的弧度還在。她把另一條放在籃球男大腿旁邊——沒替他擦,就是放在旁邊讓他自己決定。然後她把第三條遞給我。

我接過去。指尖碰到她手指時感覺她的指腹是涼的——剛衝過水。謝謝。

安娜沒有說不客氣。她看著我,然後她走到洗手間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房間里所有人。

籃球男拿了毛巾擦了。然後從床沿坐起來。他看向瘦男生。瘦男生的陰莖還硬著。操。你一直沒射?

瘦男生沒有回答。他看著我。然後他說:還沒到時候。

籃球男抓了抓後腦勺。操。然後不說話了。

月光從格子窗斜打在房間中央。

安娜靠在洗手間門框上。我靠在窗口,桃花眼在暗光下也亮著。兩個人的目光在房間里碰了一下。

床頭板撞擊牆壁的聲音把我吵醒了。

一下一下的悶響。木頭頂在土坯牆上,沈悶的、有節奏的。我睜開眼。月光從格子窗斜打進來,偏到了床尾的位置。

我側躺在靠窗的下鋪。然後意識到不止我一個人醒著。

王冰冰靠在坐墊堆上,碎花吊帶裙的肩帶掛在臂彎上。她端著杯子,空的,但還是端著。眼睛睜著,看著房間對面。眼鏡男坐在她旁邊的床沿上,眼鏡戴回去了,鏡片反著冷光。他也睜著眼,看著同一個方向。

所有人都在看。

安娜在籃球男的床鋪上。跪趴。手肘撐在床墊上。高馬尾散了大半,碎發貼在汗濕的顴骨上。吊帶襪還在大腿中段,夾扣勒出的淡紅印痕消退了一半。丁字褲搭在床尾。臀位抬高,腿分得很開,月光把她兩腿間照得清清楚楚。籃球男跪在她身後,陰莖硬邦邦地竪著,前端深紫色,莖身上有一層透明的液膜。床頭板的撞擊聲就是他操她時床撞牆的聲音。

他停住了。手放在她腰上,喘息粗重。眼睛看著我們,看著醒著的所有人。他意識到我們都在看。

安娜轉過頭。高馬尾掃過她的肩胛骨。她的臉轉過來的時候我才看清,嘴唇張開著,嘴邊掛著一根沒斷的唾液絲,美瞳被月光照成了兩顆快要燃起來的蜜蠟。她看著我們,然後轉回去,手從床墊上抬起來伸到背後,手指按在籃球男的小腹上。

操你的。不要停。

她的聲音沙啞,尾音被還沒喘勻的氣流切成兩半。籃球男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他重新推進去,一口氣捅到底。安娜被頂得手肘在床單上滑了一截,喉嚨里發出一聲被撞碎的低喊。然後笑了,那種被操爽了之後才會有的笑,從鼻腔里漏出來,斷斷續續的。

媽的。你。

我甚麼。籃球男喘著粗氣,手抓著她腰往自己的方向拉,每一次拉都配合一次深插。床頭板又開始撞牆,頻率比剛才更快。

你終於會操了。

籃球男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她屁股上,十指張開了攥住兩瓣臀肉,手指陷進肉里,把她往自己陰莖上按。操。你剛才說甚麼。

我說,她的聲音隨著他下一次捅入被頂碎了,你終於,啊,會操了。

他把她翻過來。直接抓住她肩膀把她仰面摔在床單上。床墊彈了一下。她仰躺著看著他。他把她的兩條腿同時撈起來,腿彎架在自己肩膀上,把她整個人對折,然後壓下去重新進入。前端在她入口磨了一下,濕透了。不全是她自己的,還有之前蹭射時殘留在她陰唇上的精液。他就著這股濕滑一推到底。

安娜的頭往後仰,喉嚨里發出的聲音直接喊了出來。鎖骨窩完全凹陷進去,喉結在皮膚下急速滾動。

深。操。就那裡。

這裡?他把陰莖退到只剩前端,然後重新捅進去,同一個角度。

啊。對。別換。

不換。他壓在她身上,把她對折的姿勢保持住。每一次推進都用盡全力,大腿前側的肌肉在跪姿下鼓成兩團硬塊。汗從鎖骨淌到胸口,從胸口淌到腹肌,從腹肌淌到她小腹上,兩個人身上的汗混在一起。

操。操。太他媽深了。安娜的手抓住床單,指節攥得發白。然後她的手從床單上移到他後背上,指甲掐進他肩胛骨之間的皮膚,用力掐進去。繼續。別停。你敢停。

不停。他更用力。床撞牆的聲音大到木質床板開始咯吱響。他把她的腿從自己肩膀上推開,讓她腿分得更開,然後俯下去,嘴找到她的乳頭。咬住。牙齒輕輕咬住乳頭根部往外拉,同時陰莖在她體內持續深插。她的喉嚨里發出連續的低喊,持續的,聲音越來越大的啊。

媽的我要到了。她的手從掐他後背變成抱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短硬的發茬里,把他的臉更用力地按在自己乳頭上。吸。就這樣。啊。操。到了。

她的腹肌猛烈痙攣,連續抽搐,從胸口鼓到肚臍又收回去再鼓起來。大腿內側在他腰側夾緊。裡面裹著他的莖身反復收緊,整個盆底都在失控地抽搐。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被拖長的低喊,尾音變成了氣流從鼻腔里噴出來的嘶嘶聲。

籃球男在她高潮中繼續操了十幾下,然後拔出來。精液從頂端噴出。第一股射在她小腹上。第二股射在她乳溝裡。第三股射在她鎖骨上。白色精液在她白皙皮膚上格外分明,從鎖骨往下流,流到乳溝裡和另一股混在一起,再從乳溝往下淌到肚臍。他跪在她兩腿之間大口喘氣,陰莖還硬著,莖身濕亮,前端顏色從深紫退回了紫紅。

安娜在床單上仰躺。眼睛閉著。胸口還在大幅度起伏。精液從她鎖骨往下淌,從乳溝往下滴,從肚臍流到恥骨。然後她睜開眼,看著他。嘴唇微微往上彎,是完事之後心滿意足的那種彎。

你剛才最後那下,為甚麼不射在裡面。

你沒讓我射在裡面。

真乖!是個好孩子!她把手伸下去,指尖刮了一下小腹上的精液,把沾著白色的手指舉起來給他看。可惜,還差點

籃球男看著她的手指。精液反著暗啞的光澤。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拉過來,含進自己嘴裡,把精液從她指尖上舔掉。然後松開。他看著她的眼睛,嘴裡還留著精液的微咸。

操。你。

我甚麼。

你太他媽。他找不到詞。然後倒在床單上,躺在她旁邊。大口喘著氣。

安娜把手從他嘴裡抽回來,翻過身坐起來。高馬尾散了大半,幾根碎發從發根脫落飄在床單上。發圈還在她手腕上。她把發圈擼下來,把頭髮攏成低馬尾重新扎起來。背上和鎖骨上的精液還沒擦,反著暗啞的光。

她從床鋪上坐起來,走向洗手間。水龍頭響了一陣,然後停住。她出來的時候臉上的汗擦過了,低馬尾重新扎緊,但鎖骨上、乳溝裡籃球男的精液沒洗,半乾著,反著一層暗啞亮光。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喝了兩口。吞咽時喉嚨上的軟骨在她皮膚下一上一下。然後把瓶子放回去,轉身。

瘦男生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從床沿上站起來的。赤足,沒發出任何聲響。陰莖還是硬邦邦地竪著,莖身上翹的弧度格外明顯,前端深紅色。他的手指在身側靜止,沒有敲。從剛才到現在,他的手指一次都沒有敲過。

安娜看著他。礦泉水瓶還拿在手裡。你站了多久。

從你進去洗手間的時候。

一直站著。

一直站著。

她把礦泉水瓶放回地上。往前走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十釐米。她鎖骨上的精液在他視線下方反著光。

你今晚,安娜說,聲音還帶著剛才被籃球男操過之後那層沙啞,從鋪床單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看我。我看別人的時候你在看我。我喝梅子酒的時候你在看我。我換衣服出來的時候你在看我。我給他操的時候你在看我。你一直在看,但一直不過來。

對。

為甚麼。

瘦男生的手指在身側動了一下,輕輕蜷起來又松開。我在等。

等甚麼。

等你選我。

安靜了大概三秒。

你知不知道我為甚麼一直沒選你。安娜說。

他看著她。眼白在暗光下很乾淨。知道。

說。

他們不一樣。手指在她腰上收了一下。我是最後一個。他停了一下。因為你在等我。

安娜嘴唇微微往上彎了一點點。是被說中之後不需要再解釋的安靜。

那你現在不用等了。

她把他拉向自己。他的手從她手裡滑出來,放在她腰上,直接攥住。十指張開,按住她髖骨兩側,指腹壓進她皮膚里。手指很長,指節分明的骨骼感壓在她髖骨上。

你知道我剛才在忍甚麼。他把她的腰往自己方向拉。陰莖頂在她小腹上,前端在她肚臍下方壓出一道濕痕。你給他操的時候。你叫他繼續的時候。你叫他別停的時候。我在旁邊硬得發疼。

那你為甚麼不過來。

因為我想要的不是輪到我。手指在她髖骨上收得更緊。我想要的是你選我。不是因為你沒得選,是因為你想要我。

安娜嘴角那抹弧度變深了。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把他往後推了一步,推倒在床沿上。他坐下來,仰著臉看她。她站在他兩腿之間,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你一直在想,想操我。

對。

甚麼感覺。

他抬起眼睛看她。停了大概兩秒。想把你按在床單上。想讓你叫出來。想讓你不再控制。

那你現在可以試。

她推他肩膀,把他推倒在床單上。他仰躺,陰莖竪在小腹前方,前端深紅色。她跨跪上去,把他陰莖對準自己的入口,然後停住了。前端剛好碰到入口邊緣。她不動。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想操我。那你來。

瘦男生的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扣住她腰兩側,把她整個人往下拉的同時自己往上頂。陰莖一推到底。安娜仰頭,喉嚨里發出一聲被頂到最深處的低喊。

夠不夠。他說。聲音還是輕的,但手指在她腰上收得更緊了。

不夠。

他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下來。翻過來。把她壓在床單上,臉朝下。手按住她後背,把她的腰往上拉。她跪趴在床單上,臀位抬高。他跪在她身後,把前端重新推進去,直接捅到底,然後開始操她。不是他標誌性的四拍節奏,是亂的,快的,急的,手指不再敲擊而是攥住她屁股。他低頭看著自己陰莖在她體內進出。

安娜的手抓緊了床單。臉壓在床墊上,聲音悶在棉布里,是連續的啊啊啊。

你剛才跟他說,他在她體內快速抽送,他第一次看到你就想操你。我跟他不一樣。

甚麼。

我第一次看到你,他把陰莖拔出來只留前端,然後狠狠推進去,就想讓你失控。

安娜的腹肌在他這句下面猛烈痙攣。然後她在他下一次深插時用力把他推開,翻身,把他壓在下面。她跨坐在他小腹上,把他陰莖重新吞進去,用力坐下去。

你想讓我失控。

對。

她開始騎他。猛的,快的,把自己抬得極高再狠狠坐下去。他的前端每次撞在她陰道前壁那個位置時,她的喉嚨就漏出一聲被撞碎的低喊。然後她俯下來,臉貼臉,嘴唇壓在他耳朵上,聲音在他耳廓里是潮濕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晚第一次注意到你,是甚麼時候。

他的腹肌在她坐下來時繃硬了。甚麼時候。

你在窗台上。晃腿。你的手指。

我的手指。

對。她坐下去,停在他最深處,腹肌裹住他的莖身收緊。你在手機屏幕上打字。手指很長。食指和中指等長。我一直在想,你那些手指操我的時候,是甚麼感覺。

他的腹肌猛烈痙攣。陰莖在她體內搏動著脹大了一圈,但還沒射。他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下來,翻身重新壓住她。把她兩條腿同時撈起來架在肩上,對折,壓下去,重新進入。一口氣連插到底然後保持高速抽送。床頭板又開始撞牆。

我在你鋪床單的時候就想操你了。他的聲音被喘息切碎。你鋪床單的時候。彎腰的時候。高領毛衣從你後頸往下滑。露出你後背,我就想了。

安娜的腹肌猛烈抽搐。然後。

然後我就硬了。整個晚上我就沒軟過。你含他的時候,我硬著。你被他操的時候,我硬著。你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他媽差點。

那你為甚麼忍著不射。

因為還不夠。他把陰莖頂到她最深處,保持靜止。我還沒操夠。

然後他拔出來把她翻過去。她跪趴在床單上。他從後面重新推進去。快,慢,慢,停。然後再快。再慢。再慢。再停。但她這次在他停的時候主動往後頂。他的手指在身側猛烈敲了一下——四根手指同時落下,不再依次。然後他停住了。從她體內拔出來。把她翻過來仰躺。低頭看著她。

陰莖還是硬邦邦地竪著,莖身上有一層透明的液膜,是她剛才騎他時留下來的。前端深紅色。他把她的腿分開了些,剛好能看到她陰部在月光下的全部樣子。陰唇外側有籃球男和他自己反復摩擦後留下的玫瑰色充血,陰蒂在包皮里硬挺著,入口有她自己的透明液體,還在往外極緩慢地滲。

但他沒有立刻推進去。他把手放在她膝蓋上,指腹輕輕壓住她膝蓋內側的皮膚。低頭看著她。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安娜把手肘撐起來,半躺著看他。你在等甚麼。

在看你。

你看了我一整晚了。

對。他的手從她膝蓋上往上滑,指腹沿著大腿內側滑到腹股溝,在入口邊緣停住了。沒有探進去,只是停在那裡。食指和中指剛好壓在她小陰唇外側,能感覺到她皮下血液的搏動。但剛才我操你的時候,你在上面,我沒辦法好好看。

安娜嘴角浮起一抹弧度。她把腿分得更開了一點,把他手指夾在自己大腿內側和陰唇之間。現在呢。

現在,他把手指從她陰唇上移開,指尖上沾了一小片透明液體。他把手指放在月光下端詳了片刻,然後放到自己嘴邊。舌尖伸出來,在指尖上輕輕舔了一下。咽下去。喉結滾了一次。現在我在嘗。

安娜的腹肌在他咽下去時收緊了一次。甚麼味道。

你的。他把手放回她膝蓋上,重新把她的腿分得更開,直到她陰部在月光下完全暴露。他低頭看了很久。一寸一寸地看。從陰蒂包皮頂端的三角褶皺,到小陰唇外側那層被反復摩擦後的充血的淡玫瑰色,到入口還在往外極緩慢滲出的透明液體,到大腿內側她剛才騎他時留下的汗痕。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最想做甚麼。

操我。你已經做了。

不是。最想做的,他把手指重新放回她陰唇上。食指和中指分開,輕輕夾住她左側小陰唇,往上提了一下。小陰唇在他指尖下滑過,表面那層濕潤在他指腹上留下一道透明痕跡。是讓你在我面前不能再控制。

他松開手指。小陰唇彈回原位。安娜的呼吸頻率變了,每兩次吸氣之間多了一個極短的停頓。

你今天晚上一直在控制。食指指尖點在她陰蒂包皮上,不揉,不畫圈,只是點著。床單。遊戲。他們每個人碰你哪裡。手指從陰蒂包皮上往下滑,沿小陰唇外側滑到入口。指尖在入口輕輕壓了一下。控制了一整晚。

然後。

然後我想操到你不控制為止。

他把陰莖推進去。一口氣連插到底。前端碰到她最深處時她的腹肌猛烈抽搐了一下。他停住了。在她最深處保持靜止。然後低頭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我為甚麼一直沒主動過來。

安娜的手抓住床單。腹肌裹著他的莖身在輕微痙攣。

對。你在誘惑。他把陰莖拔出來只留前端在裡面,然後重新推進去。慢的。每次推進都讓她感覺到莖身每一寸血管滑過裡面的摩擦感。你選了籃球男第一個,因為他最簡單。然後你選了我。你注意到我的手指,不是注意到我。

安娜的腹肌在他下一次推進時收緊了一次。她的嘴唇張開,但沒有說話。

但你剛才在他操你的時候看我了兩次。他把陰莖退出來,重新推進去。角度偏右了半寸。她的大腿內側在他碰到右側時顫抖了一下。第一次是你叫他繼續的時候。第二次是你叫他別停的時候。你看的是我。

安娜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被頂碎的低喊。她的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抓住他的手腕。

所以你過來找我了。

不是因為你終於想要我。他說。把她抓住他手腕的手反扣在床單上,十指穿過她的指縫,把她的手壓在床墊上。然後他開始加速。不是四拍,是亂的,快的,手指不再敲擊而是壓緊她的手,陰莖在她體內快速抽送,床板被他操得咯吱響。是因為我等到你不控制為止。

安娜的腹肌猛烈痙攣。另一隻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掐進他後背。你一直在,啊,等我失控。

對。他把她的手從床單上舉過頭頂,兩只手同時壓住她兩只手腕,把她固定在床上。然後他放慢了,從快速抽送切換成極深極慢的推進,每次推進都插到她最深處停片刻,拔出來也停片刻。他低頭看著她的臉。他們想要你誇。想要你記住。頂到最深處,停住。我不一樣。

安娜在他這句話下面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嘴角浮起一抹弧度。是被看到底牌之後不需要再藏的弧度。

那你猜猜?她說,聲音沙啞但字是清楚的,在他下一次慢慢推進時腹肌收緊了一次,我現在有沒有失控?

他的腹肌在她這句下面猛烈收緊。陰莖在她體內搏動著脹大了一圈。但他還沒射。他把她的手松開,把她翻過去。跪趴在床單上。從後面重新推進去。快,慢,慢,停。但這一次不一樣,她在他停的時候主動往後頂。每次他停下來她就往後撞。他在她下一次後頂時猛烈痙攣了三次,然後在她最深處射了。在她身體里,完全地,搏動著,精液的熱度從她深處擴開。她在他射精時夾緊他,盆底肌裹住莖身一陣一陣地收縮。

他拔出來時精液從她入口湧出,白的,黏稠的,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流。他翻躺在她旁邊。大口喘氣。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一下,最後一拍,食指單獨落下。顫抖的,還沒完全從她體內緩過來的顫抖。

安娜翻過來躺在他旁邊。側過身,一隻手放在他還在起伏的胸口上。他心臟在掌心裡跳得很快。

你叫甚麼?她說。

他轉過臉看她。汗水從他額頭上淌下來,浸進他深色皮膚的眼角。停了很久。甚麼。

你叫甚麼?她有重復了一遍。

他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嘴角浮起一個弧度。然後他說了。

安娜把他的名字在嘴唇上無聲地重復了一遍。然後把手從他胸口移開,坐起來。大腿內側他的精液正在往下淌。她沒擦。也沒回頭看。

眼鏡男一直坐在王冰冰旁邊的床沿上。眼鏡反著冷光。他已經站起來了,陰莖硬到了極限,筆直地貼在小腹上,前端深粉色。他推了一下眼鏡,手指在鏡框上停了一瞬。他一直在等。

安娜走到他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二十釐米。他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她鎖骨上、乳溝裡、小腹上、大腿內側上掛著的不止一個人的精液,是兩個人先後留下的,反著不同程度的暗啞光澤。她的嘴唇被瘦男生剛才吻過,下唇上還有一小片濕潤。

你今晚。安娜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字是清楚的。是最後一個了

眼鏡男看著她。他的眼睛在鏡片後面被放大了,睫毛的每一次眨動都格外清楚。對。

安娜把右手伸出去,按住他胸口。指腹壓在他胸骨正中,能感覺到他心臟在她指腹下跳得很快,不規律。然後她的手往下滑,滑過他的腹肌,滑到他陰莖上,手指從莖身下方輕輕托住。

這次,你想怎麼做?他把手放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方向輕輕拉了一下。陰莖在她手中滑過,前端頂在她小腹上。

安娜嘴唇微微往上彎了一點點。她從床沿上拿起一個疊好的枕頭墊在自己腰下,然後躺在床單上,把他拉到自己上方。他的陰莖前端剛好頂在她入口。他自己用手扶了一下,只輕輕一頂就滑了進去。被潤滑得太充分了——不全是她自己的濕潤,加上了前面兩個男生殘留在她體內的精液和她的分泌物的充分混合,前端在進入時幾乎感覺不到阻力。然後他整個人放低,兩只手臂撐在她肩膀兩側,開始慢慢操她。安安靜靜的、一下一下的推進,沒有多餘的動作。

安娜在他慢節奏下把手放在他臉上,手指張開壓在他臉頰兩側。指腹能感覺到他臉上汗毛的末梢在她指尖下滑過。

你,她的腹肌在他下一次慢慢推進時收緊了一次,跟他們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他把陰莖拔出來只留前端在裡面,然後重新慢慢推進去。

你比較像飯後的甜點,最溫柔

我知道。他把陰莖在她體內轉到剛才他描她後背時發現的那個角度,她的腰和骨盆之間的角度。他的陰莖在那個角度下推進去時她的腹肌收緊了,他的小腹同時收緊了,兩個人的身體在同一個角度、同一個深度下同步收緊。他低頭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地,和今晚第一次含她嘴唇時一樣。

安娜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兩個人對視著,臉貼臉,呼吸打在彼此嘴唇上,睫毛在極近的距離里能看清彼此的每一次眨動。然後她的腹肌開始連續抽搐,緩慢的、延展的、隨著他每一次推進而疊加的層層痙攣,從恥骨往上蔓延到大腿內側和下方。她的手從他臉上滑到他後頸,把他壓在頸窩里,在他埋頭的時候身體劇烈痙攣了一下,然後慢慢平復。

他保持著那個角度又推進了幾次。然後在完全平復下來之前退出來,在她下方射了。精液滴在她的腿根處,和瘦男生剛才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然後他躺下去,仰躺在她旁邊。沒戴眼鏡的臉顯得年輕了好幾歲。呼吸粗重,胸口在大幅度起伏。陰莖從硬開始退軟,莖身上有一層透明液膜。

安娜坐起來。手撐床墊。大腿上兩個男生的精液混在一起往下淌。她把腿合上片刻然後站起來,轉身看著房間。

籃球男已經重新把被子拉上來蓋在肚子上,眼睛閉著但呼吸還沒恢復到打鼾的頻率。眼鏡男側過身把臉埋在枕頭裡。瘦男生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一下。最後一拍,食指單獨落下。然後完全靜止。

我靠在窗口的床鋪上。王冰冰在坐墊堆上端著空杯子。她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安娜看著我們所有人。身上掛著三個男生先後留下的痕跡,鎖骨上、乳溝裡、小腹上、大腿上,精液在她皮膚上已經半乾,反著一層暗啞亮光。高馬尾已經重新扎成了低馬尾,幾根碎發還貼在汗濕的側臉上。她彎腰把床尾的丁字褲撿起來拿在手裡,穿過房間走向洗手間。從背後能看到後背中間那道凹線在腰部形成極淺的凹陷,屁股上還有籃球男剛才攥她時留下的淡紅指印。

推開門走進去。水龍頭被打開。水流聲從門縫里傳出來。

我閉上眼睛。遠處蒼山上穿過峽谷的風聲從窗外飄進來。

房間里只剩下呼吸聲和風聲。

我是被太陽晃醒的。

大理的上午,陽光從格子窗整個潑進來,滿房間的金黃色。遠處蒼山上的雪線徹底亮了,是被太陽烤暖了的銀白。

我側躺在靠窗的下鋪。床單皺成一團,被子掉在地上。我把被子撿起來裹在身上,翻了個身。

對面的床鋪空了。

安娜鋪床單的那張下鋪上,被子疊好了——不是她鋪床單那種四角對齊的疊法,是隨便疊的。枕頭放在被子上面,床單歪歪扭扭的,上面的精液痕跡已經乾了,在淺灰色棉布上留下幾小片顏色略深的印子。籃球男不在。床沿上也沒有他垂下來的那條腿。

眼鏡男昨晚睡的坐墊堆也空了。碎花吊帶裙的肩帶搭在坐墊邊緣——王冰冰還在,裹著被子蜷在坐墊堆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頭亂發。她閉著眼,但呼吸不是睡眠的頻率。

瘦男生不在我旁邊的床沿上。床單上他昨晚睡過的位置還有一小片壓痕,枕頭上留著他極短的發茬蹭過的痕跡。床頭板上貼了一張便簽紙。我伸手扯下來。上面沒有寫任何字,只畫了一個符號——四根竪線,一根比一根短,最後一根下面點了一個極小的圓點。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依次落下,最後一拍食指單獨落下。

我把便簽紙翻過來。背面甚麼都沒有。

安娜站在窗台前。背對著我。白色闊腿褲,淺藍色亞麻寬松襯衫,沒系扣子,袖子卷到肘彎。低馬尾垂在肩胛骨之間。她端著一隻馬克杯,咖啡的苦香從窗口飄過來,和上午的陽光混在一起,暖的。窗台上放著摩卡壺和另外兩只杯子。小電爐已經拔了。

幾點了。我說。聲音還帶著睡意,沙啞的。

安娜轉過來。她的眼睛在上午的陽光里顏色完全變了——被日光洗成了偏金的棕。她沒有戴無邊眼鏡,也沒有化妝。嘴唇是淡粉色。快十點。

他們幾點走的。

七點多。籃球男第一個,說要去趕去昆明的火車。眼鏡男第二個,說實驗室上午有組會。她把杯子端到嘴邊喝了一口。瘦男生最後一個。八點多才走。

他在等甚麼。

安娜看著我。停了大概兩秒。然後把目光移到我手裡那張便簽紙上。等你醒。

我把便簽紙放在床單上。裹著被子坐起來。彎腰把安娜留在床邊地板上的那杯咖啡端起來——她早就倒好了,放在我床邊等我醒。溫的。能直接喝的溫度。我端著杯子靠在窗口,和她並肩站著。兩個人的肩膀隔了不到十釐米。

窗外大理古城已經完全醒了。石板路上摩托車引擎聲和三輪車喇叭聲混在一起,樓下院子里有人在水龍頭下洗菜,砧板上的切菜聲比清晨更快了。炮仗花開得正盛,橘紅色的,在上午的陽光下一簇一簇地垂在圍牆上。一隻灰貓趴在對面的屋頂上舔爪子。

王冰冰從被子里伸出一隻手,在坐墊旁邊摸。摸到空杯子,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咖啡。

安娜把第二杯端給她。王冰冰從被子里坐起來,頭髮亂成鳥窩狀,碎花吊帶裙皺得不成樣子,肩帶有一邊滑到肘彎了。她雙手捂住杯身,先湊到杯口讓蒸汽熏了片刻,然後呷了一小口。

你昨晚,王冰冰說,聲音還帶著睡意,但尾音已經恢復了她慣常的微微上挑,真的還好嗎。

安娜端著杯子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窗外。

嗯。

我問的是。王冰冰把杯子從嘴邊移開。那個瘦男生。你把他名字問出來了。

問出來了。

叫甚麼。

安娜把杯子端到嘴邊。忘了。

王冰冰看著她。嘴角浮起那個我認識了十幾年的弧度。你昨晚做了那麼多事——從換衣服到轉瓶子到讓他們一個一個碰你——到最後你只問了他一個人的名字。然後你忘了。

嗯。

故意的。

安娜轉過來。她的眼睛在上午的光線下看著我,不是看著王冰冰。我端著杯子靠在窗口,桃花眼在陽光下半眯著。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語氣不輕不重,和昨晚說梅子酒太甜了的時候一樣。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

王冰冰喝了一口咖啡。沒再追問。

我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和安娜的空杯子並排。兩個杯底都有一小圈咖啡粉沈澱。王冰冰也把空杯子放過來。三隻馬克杯,三種顏色,並排在窗台上。上午的陽光照過杯沿。

窗外大理古城已經完全醒了。遠處蒼山上的雪線被太陽照成了一條金色的邊。

安娜把摩卡壺從窗台上收起來,擰開,把咖啡渣倒進垃圾桶里。然後把三隻杯子放進背包側袋,把小電爐收進背包主袋。她彎腰把地上那條被子撿起來,抖開,疊好放在籃球男睡過的床鋪上。和昨晚鋪床單不一樣——不是四角對齊,只是隨便疊的。然後她走到瘦男生睡過的床沿旁邊。床頭板上還貼著他那張便簽紙。四根竪線,一根比一根短,最後一根下面點了一個極小的圓點。她看了大概一秒。然後從床頭板上揭下來,折了一下。紙片在她指尖對折成兩半,再折一次,變成指甲蓋大的正方形。她走到垃圾桶旁邊,丟進去。紙片落進咖啡渣和空塑料袋中間,沒有發出聲響。

王冰冰看著她。不留?

不留。安娜彎腰把橘貓從窗台上抱起來。橘貓的尾巴在她手臂外側晃了一下,蜷在她肘彎里。安娜用手指在橘貓的耳後輕輕撓著。橘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訴說視角結束)

高雅婷說到這裡,手指停住了。

前液從我的頂端滲出,在她指腹上拉出一根透明的細絲。她拇指輕輕一抹,把那絲前液塗在我前端上。然後她低頭看著我的陰莖,它在她的講述中硬了又軟,軟了又硬,反復了一個多小時。莖身青筋暴起,前端脹成深紫色。

你在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它跳了不止一次。每次我說到你女朋友高潮,你這裡就跳。每次我說到她主動,她跨上去、她自己分開陰唇、她自己說#039;進來#039;,你這裡也跳。

她的手指從根部緩慢地推到頂端,指腹在那圈稜邊緣壓著那條最粗的青色血管。

然後她伸出舌頭,靠近我的嘴唇,開始和我接吻。

她的舌尖先碰到我的下唇。直接。她嘴裡有礦泉水的味道,涼的,和剛才講了一個多小時故事之後喉嚨深處那層沙啞混在一起。她的手指還握著我,沒有動,只是握著,指腹壓在剛才描過的那條青色血管上,能感覺到它在她指下還在跳。

我把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放在她後頸上。她的皮膚是溫的,發根有一層極薄的汗。她在我手掌下輕輕哼了一聲,舌尖從下唇滑到上唇,然後退回去,嘴唇還貼著我的嘴唇。

普拉提女神的秘密 · 第四章 種子 中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