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個獵物
這倒是個機會。
「他甚麼時候回來?」
「不……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後天……」
林天逆想了想,又問:「據點里現在還有誰?」
「不……不多……大部分弟子都跟著顧師兄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些築基期的……」
築基期。
林天逆的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只有築基期修士駐守的據點,對他來說就像一座不設防的寶庫。
他可以進去簽到——不對,他的系統不是簽到系統,他沒有簽到功能。
但他可以進去掠奪。
那些築基期的正道弟子,雖然氣運值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攢夠了氣運值,他就能兌換對付顧長空的武器。
「最後一個問題,」林天逆低下頭,湊近周大慶的耳朵,聲音低得像蛇吐信子,「你的氣運節點在哪?」
周大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什……甚麼氣運節點?」
「別裝傻。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位置,被攻擊的時候天道庇護會暫時失效。你雖然只是個金丹期的雜魚,但你也有。」林天逆的手指在周大慶的後背上輕輕划過,從頸椎一路滑到尾椎,「是這裡?還是這裡?還是……」
他的手指停在了周大慶的尾椎骨上,輕輕按了一下。
周大慶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林天逆笑了。
「原來在這裡。」
他的手掌抬起來,然後落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灌木叢中炸開,驚起了幾只藏在草叢里的飛蟲。
周大慶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不是因為疼——雖然確實疼——而是因為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力像是被人拔掉了塞子,嘩啦啦地往外流。
他拼命想調動靈力護體,但丹田像是睡著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叮!氣運掠奪成功!掠奪目標:周大慶。獲得氣運值:+47。當前氣運值:+17。】
四十七,正好。
加上他賒賬欠的三十,還掉之後還剩十七。
但林天逆沒有停。
「啪!」第二下。
【叮!氣運掠奪成功!獲得氣運值:+12。當前氣運值:+29。】
還有?
林天逆挑了挑眉,第三下落了下去。
「啪!」
【叮!氣運掠奪成功!獲得氣運值:+5。當前氣運值:+34。】
第四下,只掠奪到了2點氣運值。第五下,1點。第六下,0點。
周大慶身上的氣運值被他榨乾了。
林天逆收回手,看著趴在地上低聲啜泣的周大慶,心情不錯。
四十七加十二加五加二加一,一共六十七點氣運值,加上他原本的負三十,還完之後還剩三十七。
第一個獵物,收穫三十七。
不多,但這是個開始。
「你……你這個魔頭……」周大慶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你……你打我屁股……」
「打你怎麼了?」林天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前你不是挺囂張的嗎?‘你這個魔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這話誰說的?」
周大慶不說話了,只是趴在地上哭。
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被人按在地上打了六下屁股,氣運值被掠奪一空,連哭都哭得沒有尊嚴。
這畫面要是被正道七宗聯盟的人看到,周大慶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但林天逆不在乎。
他轉身消失在灌木叢中,留下周大慶一個人趴在地上,屁股朝天,哭得像一個三百斤的孩子。
……
半個時辰後,林天逆站在了一座小山丘上,遠遠地看著正道七宗聯盟的據點。
那是一個由十幾座建築組成的營地,四周用靈力屏障圍了起來,裡面燈火通明。
他數了數,大概有七八個築基期的弟子在裡面巡邏,還有幾個更低級的煉氣期弟子在乾雜活。
沒有元嬰期,沒有化神期。
一群小蝦米。
林天逆舔了舔嘴唇,從系統商城裡又兌換了一張低級隱匿符。三十氣運值,他現在有三十七,花完之後還剩七。
「七天內還清就行,」他自言自語,「反正顧長空不在,先把這些小蝦米收拾了。」
他將隱匿符貼在身上,無聲地朝據點摸去。
據點外圍的靈力屏障在林天逆眼中形同虛設。
元嬰期的修為擺在那裡,這種級別的屏障他一隻手就能撕開。
但他不想打草驚蛇,他要一個一個地來,一個一個地掠奪。
他繞到據點的背面,找到了一個靈力屏障的薄弱點,用手指輕輕一戳,捅出了一個小洞。洞不大,只夠他一個人鑽進去。
他鑽了進去。
據點內部比他想象的要安靜。
那些巡邏的築基期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坐,有的已經睡著了。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個魔道長老已經潛入了他們的營地。
林天逆的目標很明確——氣運值最高的那個。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浮現,顯示著據點內所有人的氣運值。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高的那個——一個坐在營地中央帳篷里的年輕女修,氣運值一百八十三。
築基巔峰,距離金丹只有一步之遙。
是顧長空的未婚妻蘇婉兒的師妹,叫蘇小……蘇小甚麼來著?不記得了。
不重要。
林天逆無聲地朝那頂帳篷摸去。
帳篷里,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年輕女修正坐在蒲團上打坐修煉。
她的容貌清秀,氣質溫婉,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
她的修為在築基巔峰,距離突破金丹只有一層薄膜,正在努力衝擊。
她閉著眼睛,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
林天逆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去。
他的腳落在地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年輕女修的眼睛猛地睜開。
她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臉距離她的臉不到一尺。那張臉俊美得不像話,但那雙眼睛里的冷光讓她渾身汗毛倒竪。
她張嘴想喊。
但林天逆的手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噓。」林天逆竪起另一隻手的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叫。叫了的話,你的氣運節點就要遭殃了。」
年輕女修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不知道「氣運節點」是甚麼,但她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就像一隻兔子被老虎按住了,連掙扎的勇氣都沒有。
「你的氣運節點在哪?」林天逆問,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呢喃,「是你自己告訴我,還是我自己找?」
年輕女修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為甚麼這個魔頭會找上她。她只是一個小小築基修士,連金丹都沒突破,跟這個魔頭無冤無仇。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即將經歷的,將是這輩子最羞恥的夜晚。
而在據點的外圍,在不遠處的一座山丘上,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林天玄雙手負在身後,看著據點里發生的一切,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三十七點氣運值,」他低聲說,「不夠。遠遠不夠。」
他的目光穿過帳篷的簾子,落在裡面那個正在被林天逆按住的年輕女修身上。
「不過,慢慢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據點里,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