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元嬰侍妾, 糾纏我?你挺叛逆啊!(上)
拍賣會的喧囂終於落下帷幕。韓立帶著慕沛靈離開會場,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悄無聲息地融入的夜色之中。
夜風拂面,下方的城池燈火如星河流轉。
慕沛靈安靜地站在韓立身後,周身被一層柔和的靈力護罩籠罩,感受著遠超自己飛遁時的驚人速度。
她微微側首,能看到的只是他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以及被風吹拂微微揚起的青色衣袂。
曾幾何時,情形卻截然相反。
那時,他還是偽裝成煉氣期的「韓師侄」,需要由她這個築基修士帶著飛遁。
她還記得當時他站在自己身後,氣息收斂得完美無瑕,自己還曾暗自覺得這位「師侄」性子沈悶……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如今,這身份的對調,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她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那枚靈心佩隔著衣物傳來溫潤的觸感,發間的掩神簪微涼,都無聲地提醒著她這幾日發生的一切。
她微微蜷了蜷指尖,將這份混合著感慨、酸澀與巨大滿足的情緒深深壓入心底。
青虹落入洞府禁制,閣樓一層,燈火自動亮起,驅散了外界的一絲寒意。
韓立並未如昨日般直接上樓閉關,而是罕見地在一樓坐下,對靜立一旁的慕沛靈道:「取出那‘掩神簪’與‘御風車’。」
慕沛靈依言取出兩件寶光瑩瑩的物事。
「此二物核心在於內嵌陣法。」韓立語氣平淡,如同在講解一個尋常道理,「經我手稍作調整,威能亦能提升三分。」
他取出攜帶的諸多輔助材料,指尖靈光吞吐,穩定而精准地開始梳理、強化兩件寶物內部細微的陣法結構。
過程持續數個時辰,他全神貫注,偶爾因陣法節點過於精微複雜而微微蹙眉。
火光映照著他平靜卻線條清晰的側臉,在某一瞬間,他因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而略微分神,抬眼看了一下對面始終安靜端坐、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的慕沛靈。
燈下美人,身姿窈窕,靜謐如畫,讓他心神有剎那的舒緩,如同審視一件自己剛剛完成、頗為滿意的作品。
在慕沛靈眼中,這卻是另一番天地。
她不敢出聲打擾,目光卻無法從公子專注的側影上移開。
這場景,恍惚間如同回到了多年前兩人一起釀酒煉器的時候,這份為她費心耗神的「專注」,從未改變。
他方才那抬眸一瞥,雖短暫,她卻心如擂鼓,慌忙垂下眼簾,感覺臉頰微微發燙,那瞬間的對視,在她解讀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深意。
這份於無聲處顯現的「守護」,讓她內心的歸屬感如同被細細澆築的基石,愈發堅實不可動搖。
數個時辰後,韓立收手,兩件寶物靈光更顯內蘊醇厚,氣息與慕沛靈更為契合。
他起身,語氣依舊平淡:「好生祭煉。」說罷,便轉身上樓,消失在樓梯口。
(韓立袖袍輕拂,數道法訣打出,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無聲升起,將閣樓二樓與外界徹底隔絕。他盤膝坐下,手腕一翻,那柄布滿裂紋、靈光黯淡的斷劍便懸浮於身前。指尖緩緩撫過劍身上蛛網般的裂痕,感受著其中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靈性波動。)
韓立(目光沈靜如水,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銀月,拍賣會上,你神識傳來的那陣悸動,我感知得清清楚楚。這柄近乎報廢的古劍,以及劍中那道隨時可能潰散的器靈……究竟隱藏著甚麼秘密,值得你如此失態?」
(他話音方落,一片柔和的銀色光暈便自他丹田處流轉而出,在身前匯聚、拉伸,最終凝成銀月那虛幻卻依舊曼妙的身影。她甫一現身,目光便牢牢鎖定在那柄殘劍之上,那雙清澈的銀色眼眸中,交織著難以言喻的驚喜、恍然,以及一絲深埋的感傷。)
銀月(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制卻依舊能聽出的波動):「主人明察秋毫。此劍本體和器靈確實回天乏術。但劍身深處以秘法封印的那道‘四瞳靈狐’殘魂……其魂源波動,與我此刻的靈狐本源,竟然有一絲同根同源的氣息,親近異常。感應到它如風中殘燭,即將徹底歸於虛無,我心緒難平,實不忍見其就此湮滅於天地之間。而且這道器靈尚有輓回的餘地」
韓立(眉頭微挑,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同根同源?如此說來……你是覺得?」他的語氣中帶著探究,目光銳利如刀,徬彿要剖開一切迷霧。
銀月(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語氣轉為冷靜而條理清晰,如同最精密的法器在推演):「主人,危機亦是轉機。我們或可借此良機,行那一石三鳥之計。您可還記得,您手中還珍藏著一塊養魂木?」
韓立(目光驟然一閃,心中已掠過數個念頭):「你想用養魂木溫養它?但即便能暫時穩住其靈識不散,以此魂瀕臨潰散的狀態,也絕無可能再次承受移靈之苦,注入其他法寶,此劍哪怕重新祭煉修復,威力也最多可供結丹期驅使。」他點出了此計最關鍵的限制。
銀月(唇角微揚,露出一絲帶著狡黠的淺笑):「主人所言極是,常規移靈之路已斷。但請主人先以養魂木將此狐魂細心溫養、修復,只需穩住其核心靈識不滅即可。之後,因其與我本源相通,我可對其進行一次特殊的‘吞噬’……」
韓立(疑惑打斷):「吞噬?」他的聲音略微下沈,「你要將它徹底吸收,化為己用?」一絲更深的疑惑自然流露。
銀月(連忙躬身,語氣懇切而清晰地解釋):「並非主人所想那般霸道絕滅。而是由我主導,精確地汲取其九成九的靈魂本源之力。此舉一則可助我恢復部分元氣,足以省去我數十年水磨工夫般的修養;二則……我會極其小心地控制過程,保留其最核心、最純淨的一縷本源靈識不滅。因這縷靈識已被我的本源徹底浸染、融合,便可視為我的一部分延伸,帶著我獨一無二的靈魂印記。」
(韓立沈默片刻,眼中思索之色漸濃,隨即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如同撥雲見日。)
韓立(緩緩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獨特狀態,巧妙地繞開一件法寶只能進行一次器靈賦魂的鐵律……這倒像是……一次精妙的‘偷渡’。」他將那個詞說得意味深長。
銀月(眼眸一亮,笑意加深,帶著對韓立迅速理解的贊許):「主人果然智慧超群,一點即透!正是‘偷渡’!如此一來,這道被打上我深刻印記的弱小靈識,便可被規則默認為我的‘分靈’,從而能毫無阻礙地植入那件因我離去而靈性大損、亟待新靈的狼首玉如意之中!」
韓立(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腦海中飛速權衡著此計的利弊與風險):「詳細說說,此計若成,具體能帶來哪些好處?」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銀月(精神一振,條理分明地娓娓道來):
「其一,可令那件來歷不凡、威力巨大的狼首玉如意古寶重獲‘器靈’,雖初生弱小,但潛力可期,使其不至於明珠蒙塵,再過百年就可恢復如初,能再度成為主人您的助力。」
「其二,吞噬此魂本源,對我的神魂恢復乃是絕佳補益,單此一項,主人您為此劍付出的那兩千靈石便堪稱物超所值。」
「其三……」(她語氣稍頓,再次看向那殘劍時,眼神柔和了些許)「此魂雖殘,但其魂質純粹,隱隱透著一股不凡之氣,若它真與昔年蒼坤上人的道侶有關,借此為其保留一線生機,未來或可從中探查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秘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