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棋語·鏡中雙影
凡人修仙傳·銀月外紀二:四載藥園
棋語·鏡中雙影。
地點:韓立(銀月)藥園內簡陋的木屋。
時間:深冬,屋外寒風呼嘯,屋內卻因一個小小的暖爐和兩人對坐的身影而顯得格外寧靜溫暖。
場景:一張打磨光滑的木制棋枰,黑白二子錯落其間,棋局已至中盤,局勢膠著。
慕沛靈盤膝坐在蒲團上,一手支頤,一手捻著一枚白子,秀眉微蹙,全神貫注地盯著棋盤。
銀月(扮韓立)坐在對面,姿態放鬆,目光沈靜,指尖輕輕敲擊著一枚黑子,徬彿在傾聽棋子的低語。爐上溫著一壺靈酒,酒香裊裊。
慕沛靈:(指尖的白子懸在半空良久,終於「啪」地一聲落在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邊角,卻巧妙地牽制了黑棋一條隱隱成形的大龍。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嘴角微揚)韓立,你這大龍…怕是要被我攔腰截斷了!
別總想著悶頭衝殺,小心後院起火。
(語氣熟稔,帶著知己間才有的調侃和棋逢對手的興奮,毫無築基師叔的架子。)
銀月(扮韓立):(看著慕沛靈落子的位置,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欣賞。這步棋看似輕靈,實則暗藏殺機,鋒芒內斂,與慕沛靈英氣外表下細膩通透的心思如出一轍。她並未立刻應對,而是拿起酒壺,為兩人續上溫熱的酒水,動作自然而流暢。放下酒壺,她才捻起一枚黑子,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悠遠)
師叔棋力精進,這步棋,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暗合天機,弟子佩服。
不過,哎呀,有的人啊,真沒良心,自己躲在我這,喝著我精心煉製的靈酒,居然也不知手下留情。
(黑子落下,並非直接救龍,而是輕輕點在白棋先前一個看似穩固的外側的本該無憂無慮的角落,如同在堅固的堤壩上鑿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不過,…世事如棋,有時候,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崩塌。傾覆之禍,未必來自外敵。
慕沛靈:(看著那顆落在外的黑子,先是一怔,隨即瞳孔微縮!這步棋太刁鑽了!看似無關痛癢,卻精准地刺在了她佈局中一個極其隱蔽的、連她自己都幾乎忽略的無憂無慮的角落!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和…對人心弱點的精准把握?她猛地抬頭看向「韓立」,對方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徬彿沈澱著遠超其年齡和修為的滄桑。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脫口而出)
韓立…你…你這棋路…怎麼感覺…像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看透了人心鬼蜮?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探究和一絲…莫名的親近感)
有時候我真覺得徬彿認識了你好久,這種感覺…很奇怪。
銀月(扮韓立):(執棋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慕沛靈的話像一根針,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深處那道塵封的傷口。她眼前這個美人師叔,有時也徬彿和那個英姿颯爽、眼神明亮如星辰的女子相重疊,那倔強的眉宇,看似灑脫實則重情的性子,和爺爺下棋時在棋盤上鋒芒內斂的智慧,那個銀月狼族公主,何其相似!鏡中雙影,恍如隔世。頭好痛,好像想起來了甚麼,又好像沒有想起。一股強烈的酸楚和難以言喻的宿命感瞬間淹沒了她。她微微垂下眼瞼,掩飾住眸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沈的在內心呻吟)
熟悉…麼?
(她抬起眼,目光複雜地落在慕沛靈臉上,徬彿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時空的那個狼族公主)
或許…是師叔您本身的光彩,太過耀眼,讓人一見便覺親近。至於這棋路…
(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黑子,徬彿在撫摸一段冰冷的過往)
弟子只是…聽過一個故事。
慕沛靈:(被「韓立」那複雜難言的眼神和低沈沙啞的語調觸動了心弦。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瞬間流露出的、與她印象中「韓立」截然不同的悲傷和蒼涼。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關切而認真)
故事?甚麼故事?和這棋有關?
銀月(扮韓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棋盤上那個被自己點了一子的無憂無慮的角落,又指向自己那條看似被白棋扼住咽喉的大龍。她的聲音飄忽,如同從遙遠的歲月盡頭傳來)
曾經…有一個女子。
她出身…尚可(劇透一下,這可不是尚可,到頂可以說是),天資聰穎,心氣也高。
如同這‘無憂角落’,被家族、被資源、被看似美好的婚約…重重保護著,徬彿真的無憂無慮,前程似錦。
(她指尖划過那條大龍)
她也有她的抱負,她的驕傲,如同這條蓄勢待發的龍。然而…她最大的危機,並非來自外界的明槍暗箭…
(她的手指,緩緩地、沈重地點在了代表「未婚夫」勢力的、那個看似穩固的「無憂角落」內部!)
而是來自她最信任、最親近、本該是港灣的地方。
那婚約…並非良緣,而是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