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想掙扎,但周圍都是人,她被死死地擠在那裡,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從前面伸過來,靈巧地解開了她襯衫的下擺紐扣,鑽了進去。
那只手隔著乳罩,握住了她柔軟的乳房,粗魯地揉搓。
食指和中指熟練地找到乳尖的位置,輕輕撥弄,像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精准地襲擊獵物最脆弱的地方。
阿卿咬住下唇,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她的身體背叛了她。
那顆被玩弄的乳頭,在粗糲指腹的反復捻動下,不受控制地變硬、挺立。
一陣陣酥麻的電流從胸口竄向四肢百骸,她的大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色狼把她的短裙一點一點地往上撩。
水藍色的布料被推到腰際,露出黑絲包裹的大腿根部,和那一小截被褲襪遮住的隱秘地帶。
那只手毫不猶豫地探了進去,隔著薄薄的絲襪,指節抵住了那片柔軟凹陷。
阿卿猛地夾緊雙腿,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根手指熟練地找到那片嬌嫩的軟肉,時輕時重地按壓、揉弄。
陰唇在持續的刺激下充血、濕潤,連絲襪的襠部都滲出了濡濕的痕跡。
另一根手指往上,找到了那顆最敏感的小突起--陰蒂。
輕輕一掐。
阿卿喉嚨里逸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呻吟。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那種顫抖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無法控制,也無處可逃。
呼吸變得急促,胸脯劇烈起伏,乳尖在男人的另一隻手裡越來越硬,硬得發疼。
然後是裙底,有甚麼東西沈重地、滾燙地彈了出來。
那個男人從褲鏈里掏出他硬到發紫的肉棒,龜頭殘忍地泛著亮晶晶的黏光。
他一把掀起阿卿被推到腰際的短裙,把她死死按在車廂角落的扶手上。
龜頭抵住了濕透的絲襪襠部。
只是輕輕一扯,那條脆弱的絲襪就被撕開了一個裂口。
然後是內褲,被粗暴地撥到一邊。
粗壯的性器對準了那片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柔軟入口,一插到底。
阿卿發出一聲被強行壓抑的悶哼。她的身體被瞬間貫穿、填滿,她感到一陣近乎窒息的暈眩。
那根粗大的東西開始在她的身體里猛烈抽插。
每一次挺入都又快又重,恥骨狠狠撞在她雪白的臀肉上,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肉體碰撞聲。
車廂還在晃,那個男人的腰也在一刻不停地挺動,抽送的節奏和地鐵駛過軌道的轟隆聲融為一體。
阿卿咬著自己的手背,拼命忍耐。可那從身體深處一波波湧來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漫上來,漫上來--
她的身體被撞得不停往前,又被他拉回來。
雙乳在襯衫下劇烈晃動,乳尖早已硬挺得像兩顆小石子。
那張被她死死咬住的嘴唇,最終還是沒忍住,洩出了一聲甜膩而支離破碎的呻吟。
她高潮了。
在擁擠的地鐵車廂里。
在被一個陌生人侵犯的過程中。
她的穴肉劇烈收縮,緊緊絞住那根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滾燙硬物,身體弓成一個羞恥的弧度,痙攣、顫抖,眼前一片空白--
「叮--列車運行前方,是東四十條站,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
地鐵廣播突然響起。
阿偉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還站在車廂里,手心和後背全是冷汗。褲襠那裡有甚麼東西硬得發疼,頂在內褲里,難受得要命。
剛剛那一切--
全是他腦子里的意淫。
東四十條站到了。
車門打開,人流湧出,阿偉被人群裹挾著擠下了車。
他站在站台上,愣愣地看著地鐵呼嘯著駛離,紅色的尾燈在漆黑的隧道里漸漸消失。
站台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面色蒼白、眼眶微紅的青年男子。
他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
回到酒店,阿偉洗了個冷水澡。
冰涼的水流劈頭蓋臉地衝下來,澆在他汗濕的皮膚上,也澆熄了身體里那股燥熱黏膩的慾火。
洗完澡出來,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登上了QQ。
「嘟--嘟--嘟--」
視頻通話請求發送出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
屏幕亮起,阿卿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棉質睡裙,頭髮披散著,應該是剛洗過,發尾還有些濕潤。
剛洗過澡,臉上未施脂粉,素淨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那雙杏眼還是那麼大、那麼清澈,在視頻畫質有些不清晰的鏡頭前,依然明亮得讓人心動。
但阿偉還是注意到了--
她的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憂鬱。
那種憂鬱,從她的眉梢眼角不經意流露出來,又在她意識到鏡頭對準自己時,飛快地藏進了笑容里。
「阿偉,」她喊他的名字,聲音是慣常的溫柔,「今天工作辛苦嗎?」
「還好,」阿偉點了一根煙,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就是站了一天,腿有點兒酸。你呢?在家幹甚麼了?」
「收拾了一下屋子,看了會兒書。」阿卿的聲音輕輕的,「明天就要上班了,假期總是過得太快了。有時候真懷念上學的時候,甚麼都不用想。」
「工作狂說這種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煩人。」阿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你就會笑話我。」
「我是認真的。」阿偉彈了彈煙灰,「你打算就這麼一直乾下去?就沒想過……換一種活法?」
「換甚麼活法?」阿卿歪了歪頭。
阿偉看著屏幕里她那張素淨的臉,忽然覺得有很多話堵在喉嚨里,想說又說不出口。
他想問她--
阿卿,你快樂嗎?
阿卿,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
阿卿,那些人對你做的事,你為甚麼從來不告訴我?
但這些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害怕聽到答案。
他害怕答案會撕碎現在所剩無幾的平靜。
於是他換了一個話題。
「阿卿。」
「嗯?」
「等今年忙完,咱們……該考慮要個孩子了吧?」
屏幕里的阿卿明顯愣住了。
她的大眼睛忽然變得有些呆滯,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一時沒反應過來。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睫毛急促地顫了幾下。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里閃過了太多東西--
驚慌?猶疑?愧疚?
還是說,這些解讀,全都是阿偉的疑心病在作祟?
「明年再要好嗎?」阿卿終於開口了,聲音里帶著幾分懇求,「今年……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阿偉沈默了。
他看著屏幕里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心裡的不安像水漬一樣擴散開來。
她為甚麼不願意?
是因為最近發生的那些事,讓她對自己、對這段婚姻都產生了動搖?
還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還是,她已經懷孕了?
懷了……別人的孩子?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他的胸口。他的臉僵了一秒,然後飛快地扯出一個笑容。
「行,那就明年再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你甚麼時候準備好了,咱們再要。」
「謝謝你,阿偉。」
「傻瓜,謝甚麼。」
又聊了幾句,阿偉忽然說:「對了,我拍的北京的照片,存在咱們家裡的電腦上了。阿卿,你幫我打開遠程桌面看看,我怕文件傳丟了。」
「現在?」
「嗯,就現在。很快的,幫我看一眼就行。」
「好吧。」阿卿乖乖地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書桌。攝像頭跟著她移動,晃過臥室的衣櫃、門框,然後定格在書桌前。
她坐下來,打開了電腦。
「然後怎麼弄?」
「我告訴你怎麼點。你按我說的來就行。」
阿偉的聲音依然平穩,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已經迅速地敲擊起來。
那個木馬軟件,是他一個星期前從網上下載好的。
只需要目標電腦的操作者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幾個簡單的步驟--打開某個不起眼的app,點開一個看似無害的遊戲exe,然後--
木馬就會悄無聲息地植入。
從此,那台電腦的攝像頭,就會成為他隨時可以遠程開啓的眼睛。
他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做。
或者說,他不敢去細想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但那顆不安的心驅使他走到了這一步。他需要一個答案,或者說,他需要一雙能穿透謊言的、永遠注視著那個家的眼睛。
「我點開了,然後呢?」
「看到彈出來的那個黑框了吧?點確定。」
「哦,好的。」
幾秒鐘的沈默。
屏幕上,阿卿的眼睛在屏幕的光線下微微反光,她正專注地看著面前的電腦畫面。
她看上去那樣平靜,那樣不疑有他,那樣信任電話那頭她的丈夫。
阿偉的喉嚨發緊。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停下。
他想說「算了,不用看了,文件應該沒問題」。
但是他沒有說。
他咬著牙,繼續給出了下一個指令。
「好了,」阿卿說,「遊戲打開了,你想讓我玩嗎?」
「不用了,關掉吧。辛苦了。」
「這有甚麼辛苦的。」阿卿笑了一下,「那我先下線了?今天有點困了,想早點睡。」
「好,晚安。」
「晚安,阿偉。你在外面好好的。」
「嗯。」
視頻掛斷。
房間里陷入一片寂靜。
阿偉盯著屏幕,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調試。測試。連接。
畫面亮起來了。
那是他和阿卿的臥室。
攝像頭的角度正好對準大半張床,能看到淺藍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還有靠在床頭的那只白色大枕頭。
阿卿坐在床邊,正在把頭髮輓成睡覺時方便的發髻。她的動作很慢,手抬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垂了下來。
她呆呆地坐著,望著面前的牆壁。
望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緩緩地躺下去,把臉埋進枕頭裡。
屏幕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幾不可聞的--
嘆息。
那聲嘆息穿過數據線,穿過信號塔,穿過這座龐大的、吞沒了太多秘密的城市的夜空,最終抵達阿偉的耳朵里。
然後,她關了燈。
畫面陷入一片漆黑。
但阿偉依然盯著那片黑暗,眼球一動不動。
他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均勻的、平穩的、沈睡中的人才會有的呼吸聲。
他的妻子,此刻就在他眼前--透過一個秘密的、她永遠不會知道存在的鏡頭--安靜地睡著。
像一面鏡子,映照出他全部的愛,和全部的不安。
也映照出那個他變成了的、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
阿偉合上筆記本電腦。
窗外,北京的夜晚璀璨而遙遠。
他沒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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