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憶與新鄰
週六清晨,陽光灑進公寓的窗戶,羅斌早早醒來,輕手輕腳地起床。
他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夏花,那恬靜的睡顏讓他不由得微笑。
留學幾年,他終於帶著她回到了家鄉,一切都像夢一樣真實。
夏花很快也睜開眼睛,揉著惺忪的睡眼,笑著說:老公,早安。
今天就是去見公公的日子了,我有點小興奮呢。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嬌羞,讓羅斌心頭一暖。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早啊,夏花。別緊張,一切都會順利的。起來吧,咱們慢慢準備。
兩人洗漱完畢,夏花走進臥室,開始挑選衣服。
她從衣櫃里拿出幾件連衣裙,對著鏡子一件一件的在身上比量著。
第一個是亮白色的,衣服滿是中式刺繡花紋,她轉了個圈,自言自語:這件顏色溫柔,但會不會太正式?
羅斌靠在門邊,看著她,笑著說:挺好的,配你白皙的皮膚,相得益彰。
夏花搖搖頭,又換了件米黃色表面帶有規則大花朵的:這個呢?感覺更休閒點。
羅斌走近了些,認真打量:嗯,也不錯,你穿甚麼都像畫里走出來的。
夏花又試了件藍色的,裙擺輕盈地貼合著她的身材,她照鏡子時微微彎腰調整領口,那動作優雅中透著股自然的美感。
羅斌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片刻,但他只是笑著說:老婆,你這是要讓我挑花眼啊?說真的,你穿哪件都好看,我都看不夠。
夏花翻了個白眼,繼續自己挑:哼,就知道你這麼說,我自己決定吧。
白色這件簡單大方,應該合適見長輩。
她最終選定了白色連衣裙,用實際行動表明瞭對第一次見家長的重視。
挑選完衣服,夏花去客廳整理禮物。
她從行李中取出幾盒精緻的日本點心——有抹茶味的餅乾和櫻花形狀的糖果——還有一罐上好的綠茶,仔細用絲帶包裝好。
羅斌走過來幫忙,問道:這些都是你特意帶的?
夏花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嗯,日本點心是傳統禮物,代表心意。茶葉是我聽你說過公公喜歡喝的,我在東京挑了好久,確保是上品。
她頓了頓,再次笑著說:拜訪長輩時總要帶些用心挑選的禮品,希望公公喜歡。
羅斌揉揉她的頭髮:他肯定會喜歡的。你這麼用心,我家老頭看到你這個媳婦,准開心得合不攏嘴。
禮物包好後,夏花一邊檢查東西一邊自言自語:公公好,我是夏花,請多關照……反復嘟囔了好幾遍,生怕自己出糗。
羅斌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輕微嘲笑:哈哈,老婆,你這像在排練話劇,公公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放鬆點,自然就好。
夏花臉紅不已,轉身用小粉拳輕輕捶了他胸口幾下:討厭!
你還笑我,你這樣我更緊張了啊,萬一說錯話怎麼辦?
她的拳頭軟軟的,沒甚麼力氣,反而像在撒嬌。
羅斌抓住她的手腕,拉她入懷,曖昧地低聲說:好啦,不笑了。
你這麼可愛,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我的夏花,真是讓人上癮,百看不厭。
天天一睜眼就能看到這麼美的姑娘,簡直是神仙一樣的生活。
夏花的臉更紅了,但沒推開他,兩人就這樣溫存片刻,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曖昧。
羅斌的呼吸稍稍急促,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行了,別鬧了。咱們吃早餐去。
他們在小餐桌前簡單吃了些麵包和牛奶。夏花一邊吃,一邊問:老公,公公一個人在家,會不會覺得冷清?到時候我多陪他聊聊天。
羅斌點點頭:老頭55了,退休後務農,挺硬朗的。
但自從我媽走後,家裡確實少了些熱鬧。
現在我弟去外地上大學,家裡剩他一個,你去肯定能讓他開心。
夏花認真地說:嗯,我會努力的。吃完早餐,羅斌說:我昨天租了輛車,已經停在樓下。咱們帶上禮物出發吧,二十多公里路程,很快就到。
夏花點點頭,眼神堅定:嗯,走吧。我準備好了。她提起行李,羅斌幫忙,兩人帶上禮物出門。空氣中瀰漫著即將見家長的緊張和期待。
兩人走出公寓,羅斌帶著行李走向樓下停著的租來的轎車。
那是一輛普通的黑色小車,前一天他從本地租車行借來,簡單卻實用。
夏花跟在身邊,提著禮物袋,眼神中透著期待。
大包小裹的放後備箱的放後備箱,放後座的放後座。塞的滿滿當當的。羅斌坐進駕駛位笑了笑:上來吧,咱們出發。
夏花坐到副駕,兩人系好安全帶。
引擎啓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區,融入Y市的晨間街道。
秋風從車窗吹入,帶著一絲涼意,街頭早市已經熱鬧起來,但他們很快轉向郊外公路。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夏花望著窗外,城市景觀漸漸轉為田野,遠處還有不高不矮的小山。
她轉頭對羅斌說:老公,這種感覺真好。但我還是有點小緊張。萬一公公不喜歡我怎麼辦?
她的聲音里帶著忐忑。
羅斌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膝蓋,安慰道:別擔心,我爸人隨和。
你這麼美,又這麼有禮貌,肯定沒問題。
至於禮物,就是一份心意,長輩們不一定會在乎有多貴重,但你精心挑選的心意已定會傳達到的。
想想咱們在東京的時候,我第一次見你父母時不是也緊張?
結果還不是一切都順利。
夏花點點頭,笑了笑: 嗯,那倒是,我父母對你也挺滿意的,但你忘啦?你當時比我現在可緊張多了,差點要逃跑。
隨著車子深入郊區,景色越發寧靜。
公路兩旁是金黃的麥田和零星的農捨。
羅斌放慢車速,分享起兒時回憶:小時候,我爸常帶我到離家不遠的山裡玩。
那裡有條小河,我和弟弟總去抓魚。
夏天熱了,就跳進去撲騰,回家一身泥巴,我媽還得給我們洗澡。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現在想想,那些日子真簡單。弟弟現在在外地上大學,平時不回家,我爸一個人守著老屋,也挺孤單的。
夏花聽著,杏眼水汪汪的:公公55歲了,還在務農?
真不容易。
自從婆婆走後,他肯定想你們多陪陪。
弟弟上大學幾年了?
總聽你提起,還沒見過也沒說過話,有機會我想見見他。
羅斌點點頭:他剛上大二,學計算機,挺聰明的。
等放假,讓他來市裡玩,你們肯定聊得來。
我爸是軍人出身,退役後才回農村,性格外向,村裡有點啥事,他能幫就幫一把,是個熱心腸。
咱們這次去,多陪他聊聊天,讓他開心開心。
車子轉入一條小路,開了一陣,道路兩旁的房屋逐漸多了起來。又是一陣七拐八拐的,已經進入了一個小鎮,周圍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來。
再開5分鐘就到了,你準備好了嗎?羅斌笑呵呵的調笑著。
夏花卻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舉起小拳頭,皺眉說道:保證完成任務,然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車子在鄉間小路盡頭停下,羅斌熄火,望著眼前熟悉的老屋。
那是一座簡樸的磚瓦農捨,院子里種著幾棵果樹,上面結滿了桃子,樹葉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果實的清香。
夏花深吸一口氣,握緊禮物袋:老公,到了?這裡好安靜,空氣也好新鮮啊!
羅斌笑了笑:是啊,這就是我長大的地方。
走吧,我昨天晚上打電話通知他了,肯定等著呢。
兩人下車,羅斌提起行李,夏花跟在身邊,腳步輕盈卻帶著一絲緊張。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材硬朗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55歲,頭髮微微花白,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卻透著軍人的挺拔。
羅斌的父親,老羅,看見兒子,眼眸里透著驚喜。
父子倆四目相對,無聲對視了幾秒。
羅斌的眼中湧起熱淚,那股久違的親情如潮水般湧來。
他忍不住衝上前,緊緊擁抱住父親:爸,我回來了。
老羅愣了愣,隨即用力回抱,拍著兒子的後背:臭小子,留學幾年,翅膀硬了?
終於知道回家了。
擁抱持續了片刻,老羅忽然注意到旁邊站著的夏花,笑著打趣道:哎喲,都這麼大人了,怎麼的?
還需要爸爸抱抱啊?
別丟人。
羅斌擦了擦眼角,笑著松開:爸,您還是老樣子。
父子倆相視一笑,那一刻,空氣中滿是久別重逢的溫暖。
老羅的目光轉向夏花,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眼前的女孩長得精緻,身材勻稱得像藝術品,但他很快移開視線,保持著軍人作風,只是熱情地說:這位就是夏花吧?
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羅斌這小子總跟我提起你,說你溫柔懂事。
來,快進屋坐。
夏花溫柔的笑了笑,微微鞠躬,遞上禮物袋:公公好,我是夏花。
請多關照。
這些是日本點心和茶葉,希望您喜歡。
她的聲音甜美,帶著一絲生澀的本地口音,卻透著真誠。
老羅接過禮物,打開一看,眼睛眯成一條縫:喲,好東西!茶葉?看著就是高級貨!還有小點心,有心了,我很喜歡。
三人走進屋子,老屋雖舊,但收拾得乾淨。
客廳的木桌旁,老羅倒了三杯熱茶,招呼他們坐下。
羅斌幫夏花拉開椅子,夏花坐下後,輕聲問:公公,您一個人在家,平時忙甚麼?
老羅笑著說:就務農,種點菜,養幾只雞。
退休後閒不住,總得找事乾。
你們年輕人忙,爸不怪你們。
羅斌點頭:爸,這次我們住一晚,明天再走。
多陪陪您。
夏花在一旁聽著,偶爾插話:公公,我在日本也學了些廚藝,中午我來幫忙做飯,好嗎?
老羅哈哈大笑:好啊,還沒吃過日本菜呢。羅斌那小子,平時多虧你照顧了啊。
也不是,平時在家都是他在照顧我,我也沒做甚麼夏花有些不好意思,兩只小手撐著膝蓋認真的回答著。
聊著聊著,時間就到了中午。
老羅揉揉肚子,笑著說:哎呀,說了半天,肚子都餓了。夏花,你不是說要幫忙做飯嗎?爸去地裡摘點新鮮菜,你們年輕人坐著。
小夫妻倆也不閒著,把從市裡買的各種海鮮啊,肉食啊,都翻了出來,在廚房忙活了起來。
沒多久,老羅提著一籃子新鮮青菜和魚回來了:喲,聞著就香,整的啥啊?。
飯菜很快上桌,三人圍坐,熱氣騰騰。夏花溫順地笑了笑:公公,您嘗嘗看。魚是我用日本味噌醃的,蔬菜加了點中式辣椒。
老羅夾起一口魚,眼睛亮了:嗯,好吃!羅斌,你有福了。羅斌驕傲地說:爸,那是當然。夏花在東京打工時就學了不少。
夏花用蹩腳的本地口音插話:公公,好吃您就多吃點。
下次我再學學本地菜。
她的發音有點滑稽,惹得老羅哈哈大笑:夏花,你這方言學得挺快呀。
正吃著飯,院門外傳來敲門聲。老羅起身開門,原來是村裡的幾個鄰居聽說羅斌帶媳婦回來了,特意過來串門。
為首的是老李夫婦和他們的兒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壯實小伙子。
老王笑著說:老羅,聽說你兒子留學回來了,還帶了個洋媳婦?我們來瞧瞧!
老羅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來來,坐下吃點。
媳婦剛做的菜,正熱乎。
夏花起身禮貌地鞠躬:叔叔阿姨好,小哥好。
請坐。
她的笑容溫和,聲音甜美,讓鄰居們眼睛一亮。
老李媳婦坐下後,看著夏花羨慕地說:哎喲,這媳婦長得真水靈,比畫報上的還好看,皮膚白,個子高,哎?不是說洋媳婦嗎?。
夏花臉紅了紅,謙虛道:阿姨過獎了。我是日本人,剛來國內,中文說的不好,還希望您多原諒。
李小哥坐在一旁,眼睛不由得往夏花身上瞟。
那白色連衣裙下,她的胸前豐盈挺拔,腰肢纖細,臀部翹挺圓潤,隨著她轉身倒茶的動作輕輕晃動,散髮著一種天生麗質的魅力。
他低聲在他父親耳邊嘀咕:爸,日本媳婦真火辣,前凸後翹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像你那幾本碟片里那樣,唉,羅斌運氣真好。
老李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喃喃道:是啊,村裡哪見過這樣的。小姑娘,你在日本做甚麼的?肯定愛運動吧?
夏花禮貌地笑了笑,沒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和話外的意思:嗯,我在圖書館打工,不怎麼運動,平時就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