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甜蜜的烏龍
而我,超常發揮加上唯唯的突擊輔導,雖然也過了一本線,但也就是個擦邊球。
第二天,我們倆趴在我家地板上研究志願書。
其實也沒甚麼好研究的,我們早就約定好了,都不離開家,就在這座城市上大學。
但是,現實有點骨感。
唯唯的班主任和父母,強烈建議她報城西大學園裡的那所頂尖學府。那裡師資好,環境好。
而我的分數,剛好夠上城東郊區的一所理工類一本。
城西,到城東。
雖然都在本市,但那可是橫跨了整個市區,光公交車就得倒三趟,單程倆小時。
「這也太遠了……」我看著地圖,愁眉苦臉。
「沒事啦。」唯唯當時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反正週末能見面,咱們都在本市,總比異地強吧?就這麼報吧,聽老師的。」
我當時看著她那張毫無所謂的臉,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
不行。
我不能讓我們倆的見面還沒開始就浪費倆小時。
我偷偷查了資料,發現在唯唯那個城西大學園旁邊,有一所二本院校,雖然名氣差點,但離她的學校只有一牆之隔!
如果不報那個城東的一本,我的分數報這個二本,那是綽綽有餘,還能選個王牌專業。
於是,在提交志願的前一晚,我瞞著唯唯,偷偷改了志願。
我心裡美滋滋的:等到時候通知書下來,我突然出現在她隔壁學校,嚇死她!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
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叫「心有靈犀」,還有個詞叫「弄巧成拙」。
一個月後,錄取通知書到了。
我們一起拆封。
當我拿出那張城西的XX理工學院的通知書,一臉得意地準備迎接她的擁抱時。
我看到了唯唯手裡的通知書。
那上面赫然寫著的是,城東我之前報考的那所大學。
我傻了。
她也傻了。
唯唯為了離我近,竟然放著好好的頂尖名校不上,偷偷降分報了那個我原本要去的一本!
我們倆拿著通知書,站在我家客廳里,大眼瞪小眼,足足沈默了一分鐘。
風從窗戶吹進來,吹得通知書嘩啦啦響。
那是心碎的聲音。
「張也聞!你個大傻逼!老娘弄死你!」
唯唯突然爆發了。
她把通知書往沙發上一摔,衝過來對著我又捶又打。
「誰讓你改志願的!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我為了你把清北都放棄了,跑去那個破學校,結果你跑城西去了?!」
「我……我那是為了離你近點啊!」我一邊躲一邊喊,「誰知道你也改了啊!你那分去城東不浪費了嗎!」
「我樂意浪費!你管得著嗎!」唯唯氣紅了眼,下手越來越沒輕沒重,最後直接把我撲倒在床上,騎在我身上掐我身上的軟肉。
「你還敢躲!讓你躲!」
我們倆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還手了啊!」我被她壓得喘不過氣,大聲威脅。
「你還手啊!你還手個試試!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唯唯正在氣頭上,哪裡肯聽,更加放肆地在我身上亂抓。
我被逼急了,也是年輕氣盛,腰部一用力,猛地一個翻身。
天旋地轉。
攻守易勢。
我把唯唯死死地按在了身下,雙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在她頭頂兩側。
「我都說了……別逼我。」
我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房間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本的打鬧,在這一刻,變了味。
唯唯不掙扎了。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因為剛才的打鬧而泛著潮紅,幾縷發絲貼在嘴邊。
她看著我,眼神從憤怒,慢慢變得有些迷離,有些慌亂,又有些期待。
我們的距離只有幾釐米。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青春期特有的躁動。
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紅潤嘴唇,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意識,自動關閉了。
我低下頭,吻了上去。
那是我們的初吻。
沒有技巧,只有本能的觸碰和吸吮。柔軟,滾燙,帶著一絲甜味。
唯唯的身子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
我的手松開了她的手腕,鬼使神差地,順著她的腰線滑了進去。
那是第一次,我的手觸碰到異性那細膩、溫熱的肌膚。
在那件寬大的校服T 恤下,我的手顫抖著向上,觸碰到了那一抹柔軟的起伏,剛在山峰上發現一抹不一樣的風景,準備大快朵頤。
「嗯……」
唯唯像是觸電一樣,嘴裡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
這聲嬌吟像是一盆涼水,瞬間把剛才關閉的那個開關,又給推開了。
我猛地把手抽了出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我慌亂地坐起身,背對著她,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對……對不起!唯唯,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語無倫次地道歉,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怎麼就沒忍住呢?這才剛高中畢業啊。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聲音。
沈默了幾秒。
「噗嗤。」
唯唯突然笑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根纖細的手指突然從後面伸過來,挑起了我的下巴,強迫我轉過頭。
唯唯正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頭,眼波流轉,嘴角掛著一絲狡黠又嫵媚的笑意。
「怎麼的?張也聞同學。」
她湊近我,吐氣如蘭:
「玩完本小姐就要甩啊?摸都摸了,親都親了,現在裝正人君子?沒門!」
我看呆了。
還沒等我說話,她的另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
準確無誤地,按在了我褲襠那頂得高高的帳篷上。
隔著布料,她甚至大膽地搓揉了幾下。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酥麻。
「看把你急的。」唯唯壞笑著收回手,然後再次摟住我的脖子,主動吻了上來。
這一次,沒有驚慌,只有確定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蟬鳴聲依舊聒噪。
我平躺在床上,唯唯像只小貓一樣躺在我的臂彎里,手指在我胸口畫著圈。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發香和荷爾蒙的味道。(其實,那時年輕懵懂的我們,就那麼親嘴,他摸我的雞巴,我捏她的奶子,親了半個小時。)
「哎,那咱倆上學的事咋辦?」我看著天花板,還是覺得有點遺憾。
「能咋辦?涼拌唄。」唯唯倒是看開了,語氣慵懶,「反正木已成舟,志願也改不了了。再說了,城東城西也就十幾公里,坐公交慢點,打車不就快了?」
「也是。」我摟緊了她,「只要想見面,跑著也能見到。」
「嗯。」唯唯在我也懷裡蹭了蹭,「反正不管在哪,你都跑不了。你這輩子,注定要被我吃得死死的。」
「是是是,我的女王大人。」
那一刻,雖然我們即將面臨四年的「同城異地」,但我心裡卻無比踏實。
因為我知道,無論距離多遠,我們的心,是撞在一起的。
就像今天這兩通同時打不通的電話一樣。
這種該死的、讓人哭笑不得的默契,就是我們之間斬不斷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