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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從高考到分手,我從此不再談愛情

三線女作家 Jiing · 棄女梵胭的自畫像 · 本章第 2 / 2 頁

其中有外語學校保送進來的,也有其他專業落榜調劑進來的。

英文專業其實還是比較邊緣的,更加上進的語言類學生大概都進了小語種專業,英文系其實無論在語言或者專業技能上都沒甚麼用處。

當然,我想對於幾乎每一個大學來說大家對英文系的一貫印象都是美女多,雖然我覺得我班裡的女生也都很普通,我大概真的是身材和相貌上很出眾的了。

軍訓是漫長且痛苦的,我一直都覺得這是中國高等教育的毒瘤。

不過這樣的國家裡權力階層何嘗不是一貫用這些手段來壓制學生並培養學生服從的性格呢。

我並不太喜歡我的幾個室友,作為一個英文系的學生我發現她們三個人的英文真的幾乎達不到我初二的水平,我想北上廣重點中學出來的孩子恐怕很難想象其他地方孩子的英文能力有多差。

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一開始就有某種敵意在,我這個整天滿口英文的人可能根本不應該屬於這個宿舍。

半個多月後軍訓結束,然後我們就開學了。

他那邊後續也開始了軍訓,我們開學一周後他們的軍訓也結束了。

於是那個週末他來南京看我。

說來也沒甚麼特別的兩天,他週六中午到的我學校,在樓下等我的時候還見到了我室友。

然後我們一起去了中山陵。

晚上我們住在外面的酒店裡,依然是親熱異常。

周日我們逛了新街口吃了飯,下午他就回了上海。

一切都很平常普通,和我們每一次的日常交往一樣,沒有過多難以忘懷的情節。

不過,那時沒有人知道這居然就是我和他的最後一面了。

周日回到宿舍我才知道我闖禍了。

週六離開前我告訴捨友我晚上不回來,宿管查寢的時候別把我供出去就行,因為宿管其實也就敲個門問一下,很不嚴格。

我不知道是出於甚麼目的,她們三個人就直接把我供了出去,而且還告訴宿管我是和男朋友出去開房了。

在我進宿舍大門的時候我就被宿管叫住了,我倒是運氣還算好,宿管出於好心沒有給我上報但是還是給了我口頭警告。

事情到此我的憤怒是已經無可隱藏了,回到屋裡我們就吵了起來。

吵累了之後也就只剩下了沈默,我覺得我已經被另外三個人孤立了,這個宿舍好像根本就沒有我的位置。

後面的很多天我都是一大早就離開宿舍,無論有課沒課。

除了睡覺的時間我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圖書館,或者晚上自己在操場跑步。

我那時候還沒有找到能走得很近的朋友,除了跟他打電話我也沒有人可以分享。

宿舍的氛圍給了我心裡非常大的壓力,我不知道後面的四年到底要怎麼度過。

後面幾周我的狀態一直很不好,很多來自身邊的怨念我也不太知道如何向他去分享。

我覺得高中的狀態要比大學單純太多。

我變得有些從來沒有過的易怒和焦躁,我會在電話里哭會說很多過分的話,有時候也會指責他不懂我的難處。

他也並不是特別擅長溝通的人,往往在我的長篇大論之後是一大段沈默,他不知道能做甚麼去回應我的喜怒無常。

我發現我們在電話里能聊的話題越來越少了。

縱然也會有不愉快,可是我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會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但對於他也許是另一個體驗。

十月中旬的某一天晚上,他打電話跟我提了分手。

我在電話里大哭並質問他分手的理由,可是絕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那邊沈默。

我印象中那個電話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他除了提出分手幾乎沒有提供任何的信息。

我除了哭泣也講了太多太多的話,多到我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我清楚的是他在電話里從來沒有解釋過為甚麼要分手,而最後也是他掛斷的電話。

那個電話之後我就一個人在校園沒有人的區域內毫無目的地走著,眼淚當然是根本止不住的。

我真切感受到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身體的虛弱和無力感,當我走回宿舍的時候我幾乎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可是那個時候說實話我都沒覺得這會是真的,我想我大概只是有哪裡得罪了他他心情不好,氣散去之後一切就都會恢復原樣。

第二天我稍微定下一點神後給他寫了一封長信,信的前半部分是道歉,我也知道那段時間我喜怒無常脾氣不好他受了很多委屈。

後半段我回憶了很多和他在一起的幸福瞬間,我把我能回憶起來的我的心路歷程都寫了下來。

我其實是含著淚笑著寫完的這封信,我們的過往瞬間都在我的心頭真實地一幀幀重現。

然後我去郵局寄了最快的快遞,應該信第二天就能到達。

可是現在想來不出意外的是後面的幾天都沒有任何的回應,我沒有等來他的回信也沒有等來他的電話。

我每天依舊給他發信息道晚安,給他講述我每天在做甚麼。

他大概隔三差五回過我幾條信息,意思都是讓我忘記他。

最終他有一天發信息給我說他已經和另一個人在一起了,讓我不要再打擾他了。

那是他發給我的最後一條信息,我沒有回復。

我至今都覺得他只是為了讓我死心編造出來這麼一個新聞,可是那條信息之後我真的徹底死了心,我知道也確定一切已經無可輓回了。

那個週末我自己偷偷回了上海,沒有告訴任何人。

週六的晚上我就住在他們學校旁邊的一個酒店,我一晚上都在他們學校的周邊徘徊。

我知道他住在哪個樓的幾號房間,可是最終我連步入他校門的勇氣都沒有。

那一夜我幾乎沒有睡覺,就一直在床上哭。

第二天我返回了南京。

後面幾個月的我就是心如死灰,我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對捨友再也沒有不滿,我根本不在乎她們如何排擠和孤立我。

我記不清自己每天的飲食都是怎樣,反正也沒有餓死。

我幾乎不和任何人說話,所有時間都是獨來獨往。

除了上課和睡覺我都在圖書館,某種程度又回到了初中為了躲避別人而泡圖書館的日子。

我就在書架上一本本書輪流讀,漫無目的,很多時候也根本不知道讀了甚麼。

他的離去宣告了愛情在我生命里的徹底死亡。

我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愛一個人,但是最終我卻連他為甚麼離開我我都不知道。

在那之後,我從來沒有再愛過任何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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