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好好!」許龍激動地跳了起來,抓著我的肩膀說,「李豆豆,我發財了,我發財了!玫瑰小姐就是牛逼啊!」
擂台上的媽媽依舊是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紅色長裙勾勒出完美曲線,黑絲包裹的修長雙腿在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
她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妝容依然完美,紅唇輕抿,眼神中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她只是微微揚起那張冷艷的臉龐,朝沸騰的觀眾席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伴隨著高跟鞋的步伐,他的裙擺輕輕搖曳,背影傲然而孤絕,徬彿一朵帶刺的玫瑰,美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我微眯著雙眼看著媽媽消失的背影,捅捅身旁的許龍:「你說你是‘玫瑰’的粉絲,怎麼不去找她要個簽名啥的?」
許龍擺了擺手,說:「害,玫瑰小姐可是三哥的貼身保鏢,而且你也看到了,她這麼高冷,我們這些底層小弟,根本就沒機會和她近距離接觸。」
我哦了一聲,心裡默默思考著。
許龍又道:「除非哪天打到中級,有資格進榮盛莊園,再和‘玫瑰’來個偶遇,才有可能近距離目睹她的英姿。不過我們普通人就別想這麼多啦,能遠遠看她一眼就不錯了,也只有三哥那種地位的人,才駕馭得了玫瑰小姐……」
聽了許龍的話,我心裡突然一緊。
羅三刀這人酷愛人妻,媽媽又成了他的貼身保鏢,難道媽媽已經被……
我不敢多想,用力搖了搖頭,迅速拋棄這個可怕的想法。
抬頭看向那個懸空的玻璃屋子,羅三刀依舊坐在沙發上,白語薇那抹純白的倩影依偎在他的臂彎,像一隻溫順的白天鵝,卻又帶著說不出的神秘感。
玻璃房的側門無聲滑開,媽媽那道優雅的身影隨之而入。
面對白語薇與羅三刀的親密,媽媽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接著便優雅地走到落地窗前,雙臂環抱,紅唇緊抿,那雙清冷的美眸凝視著下方的擂台,不知在思索些甚麼。
剛才我化名李豆豆贏了混戰,還打了三場初級比賽,媽媽應該知道我的存在吧?
我緊張地望著玻璃房子,想和媽媽來個對視。
但我們隔得太遠了,我湮沒在觀眾席中,她根本看不到我。
……
與此同時,擂台前方,VIP專座。
李鐵軍慵懶地陷在真皮沙發里,古巴雪茄的煙霧在周圍光線下繚繞升騰。
他微眯著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徬彿正沈浸在某個令人愉悅的思緒中。
觀眾席上此起彼伏的喧囂聲,在他耳中不過是一片模糊的白噪音,絲毫無法打擾他此刻的好心情。
能讓這位「鐵手」分部老大如此放鬆的時刻並不多見,今晚媽媽再次衛冕冠軍,李鐵軍自然也是賺翻了。
這時,一個面相斯文、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到李鐵軍身旁坐下。
「鐵軍啊……」他壓低聲音道,「那位蘇隊長怎麼還活著?外面可有不少人想讓她死啊。一來她查你們榮盛會的事情,耽誤了不少人發財,二來……」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她把周書記那寶貝兒子周景天迷得神魂顛倒,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呢。」
李鐵軍扭過頭,看到來人,便微微笑了一下。
「趙主任,來我這兒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給你安排下唄。」
此人名叫趙德廣,作為市政府辦公廳副主任,他一向是某位大人物的心腹,專門負責打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務。
趙德廣往沙發里又坐了坐,壓低聲音繼續道:「那位消失兩個月的刑警隊長,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這裡的拳王?按理說,她不應該在兩個月前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二公子要保她。」李鐵軍淡淡地道,「我們三哥也同意了。」
「二公子?」趙德廣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羅書澈?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少爺?」
「三哥身體每況愈下,」李鐵軍接過話頭,「上半年就把二公子召回來了。」
趙德廣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的光芒遮住了他的眼神:「羅三刀這是要退居幕後?他那兩個兒子……」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大公子羅天豪可是從小跟在他身邊,對這個位置覬覦已久啊。」
「這種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李鐵軍搖搖頭,故作淡然地道,「總之,蘇玫現在是二公子的人,也是三哥的貼身保鏢。至於以前那個刑警隊長?」他冷笑一聲,「那個人已經死了。」
趙德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真是諷刺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蘇隊長,現在卻要靠一個比她兒子還小的少爺保命。」他頓了頓,「不過,她倒是把這個角色演得挺像,剛才她那一身紅裙黑絲,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冷艷,哪還有半點刑警的影子?」
李鐵軍若有所思,但並沒說甚麼。
「能把一個高傲的刑警隊長馴服成這樣,二公子羅書澈的手段,倒是深得他父親的真傳啊,」趙德廣笑了笑,感嘆道,「說起來,羅三刀年輕的時候也是……」
「趙主任,」李鐵軍打斷他的話,「有些事,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
趙德廣立刻會意地笑了笑:「也是,也是。不過三哥這身體狀況,兩位公子……」
李鐵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兩個月前,我和媽媽一同進入榮盛莊園那個夜晚。
……
兩個月前,榮盛莊園地下室。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霉味,昏黃的壁燈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我那曾經高傲無比的刑警隊長媽媽,此刻卻像一隻落在蛛網上的蝴蝶,被粗重的鐵鍊牢牢釘在冰冷的牆壁上。
那身性感的紅色晚禮服褶皺不堪,幾處細小的裂口更顯得格外刺眼。
包裹著修長美腿的黑絲布滿了細密的划痕,徬彿在訴說著之前的激烈反抗。
美腳上的高跟鞋雖然還在,卻有一隻已經斷了鞋跟。
「唔……嗯……」
透過被毛巾堵住的紅唇,傳出幾聲含糊不清的低吟。
媽媽整個人呈「大」字型被固定在牆上,她本能地扭動嬌軀想要掙脫,粗大的鐵鍊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刺耳的碰撞聲,然而不論媽媽怎麼掙扎,鐵鍊都是紋絲不動,反而在她雪白的手腕上勒出了幾道紅痕。
李鐵軍站在她面前,悠閒地抽著雪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下緩緩升騰。
他欣賞著眼前這位美艷女警的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蘇隊長,挺能打啊?還是落我手裡了吧?」
「你放心,外面熱鬧得很,三哥親自指揮,你兒子肯定跑不掉的……」
李鐵軍向前走了一步,故意把煙霧吐在媽媽臉上。
煙霧繚繞中,媽媽那張精緻的臉龐微微皺起,卷翹的睫毛帶著一絲憤怒的顫抖。
「唔!……嗯!……」
突然,媽媽劇烈掙扎起來,鐵鍊撞擊牆壁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蕩,被黑絲包裹的修長美腿不停地扭動,高跟鞋在地上磕出清脆的聲響,即便被毛巾堵住了嘴,她的聲音依然飽含著憤怒,那雙清冷的美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