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點寒芒先到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到讓她來不及反應。
她在心裡把它歸到了"他沒有惡意,只是工作的習慣"那個格子里,然後她對馬國棟說了一句話:"……沒關係,馬哥你下次提前跟我說。"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說的不是"沒有下次"。
她說的是"下次提前說",她把那個窗口留了一條縫,她自己的手在無意間把窗戶推開了一點點。
"馬哥記住了。"馬國棟點頭,他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記住了。
沈思瑤轉身走進了更衣室。
她把那套紅紗飛天服裝脫下來的時候手指有一點抖。
她把它掛回衣架上,把金色的頭冠拆下來放回盒子里,用卸妝濕巾擦了臉,換回自己的白色上衣和闊腿褲。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馬國棟還站在櫃台邊,衝她點了點頭。"
思瑤,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沈思瑤沒有看他。
她說了句"回去了",然後推開門,快步走向了樓梯。
她的腳步聲在台階上急促地響著,她上到了三樓,掏出鑰匙,然後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手裡拿著鑰匙,鑰匙的齒痕在她掌心裡硌著。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她的腳踝上還殘留著一種被握過的、微微發麻的感覺。
那陣麻意像是從她腳踝處慢慢浮上來的,像是皮膚下面有一根看不見的線被拽了一下。
她的身體正在以一種細微的方式記著被握住的觸感。
趙澤偉從來沒有碰過她的腳。
她也不知道趙澤偉如果碰了她,她會不會有同樣的反應,應該不會吧。
她搖搖頭,告訴自己:馬哥就是太較真了,他就是工作起來甚麼都忘了。他只是想拍好照片,沒有別的意思。
她走進客廳坐下來,橘貓跳上她的膝蓋,她把貓抱住了。
她的腳踝還在輕輕地、微不可查地發著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那一圈皮膚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看不出任何痕跡。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踝骨,涼的,自己的手指碰到自己的時候,那種感覺甚麼都沒有。
她想了想,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走到隔壁門口,敲了三下。
門開了。
趙澤偉睡眼惺忪站在門口,穿著那件她熟悉的灰色T恤,"回來啦?"
沈思瑤站在門口,抬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還帶著喝完酒的疲憊,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憔悴。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然後摸了摸他的臉「你怎麼樣了,昨晚怎麼喝那麼多。」
「一不留神就喝多了,以後不會了。你拍攝怎麼樣?」
"好喔,你說的!拍的挺順利的。拍了三套飛天,還幫馬哥拍了一組飾品。"
她說著"挺順利的"的時候,心裡那個"他的手指握著我的腳踝"的畫面正在她的意識深處慢慢沈澱下去。
"你累了。"趙澤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回去休息一下。"
沈思瑤低頭,在他掌心裡停留了半秒,然後退後一步。「嗯。」
「晚飯我來做。」趙澤偉寵溺的說著。
馬國棟看著沈思瑤的背影從婚紗館門口消失。
他站在櫃台旁邊,聽著那串急促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向上遠去,噠噠噠,噠噠噠,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在逃離現場時留下的餘音。
他沒有追出去看,但他的耳朵追著那串腳步聲一直到了三樓。
他聽見她掏鑰匙的聲音,門鎖轉動的聲音,然後是一聲門關上的悶響。
他慢慢走到攝影室的門口,嘴角慢慢彎下去,那個笑意跟他對沈思瑤笑的不一樣,更沈,更深。
他伸手關上了攝影室的門,門鎖在他身後彈回槽位,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
他走到櫃台後面,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拿起相機,把相機的屏幕翻開來,開始一張一張地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他的拇指在回放鍵上按著,屏幕上的畫面一張一張滑過去,從她穿著飛天服裝站在土牆前的全景開始,到她在紅色飄帶中舒展的輪廓,再到那套金棕色短胸圍的造型中他按著她腰側時拍下的那一組。
然後他翻到了足鏈的部分。
第一組。
屏幕上出現了她的玉足。
她坐在圓凳上,右腳輕輕伸向前方,銀色的足鏈在她腳踝處環著。
他在那些圖片上停留了很久,看她的腳趾,五顆塗了正紅色甲油的趾甲,在燈光下像一顆顆被打磨過的紅色瑪瑙嵌在她的腳背上。
他放大了其中一張,屏幕上的畫面拉近到她腳趾尖的細節,趾甲的邊緣修剪成平滑的圓角,指甲表面的光澤細膩均勻,光在弧面上留下一道柔和的彎弧。
她的腳背上那幾根細小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面呈現出淡藍色的紋路,像畫布上被稀釋過的顏料留下的筆觸。
他繼續往下翻。第二組。
淺紫色布料包裹的三角區出現在屏幕上,她的紗裙在那組拍攝中被她的動作向兩側微敞著,露出了一道淺紫色的、微微鼓起的輪廓。
淺紫色的邊緣勒入她大腿根部皮膚所形成的凹陷在光線下形成了一道細微的陰影。
他把那張照片放大了,讓那處布料包裹著的神秘私處在屏幕正中央呈現出來,那層淺紫色面料呈現出細密的紋理,在她最私密的那道曲線表面安靜地貼著,邊緣處有一道被皮膚微壓而形成的極淺的皺摺。
他看了很久,然後翻到了第三組。
第三組是他最期待的一組。
他的手指在快進鍵上按得比前兩組慢一些,像是在給自己的期待留出足夠的空間。
屏幕上依次出現她坐在地面上的遠景,她右腿微微抬起的角度,足鏈在她腳踝上垂落的狀態,然後是他的手握著她腳踝的那幾張,那些畫面讓他的唿吸微微變沈了。
他在腦海裡回憶那個觸感,一邊看著屏幕上的圖片,那些畫面讓他的回憶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閉著眼睛把那些觸感重新過了一遍。
他的左手握住她右腳腳踝的時候,手掌貼上了那一圈皮膚,光滑而潤澤,像握著一塊剛剛從水中撈起的和田玉,觸感溫潤而清涼,指腹貼合著她踝骨的弧度,正好嚴絲合縫地卡進那道骨骼與肌腱之間的凹陷處。
她的皮膚表面沒有一絲多餘的紋理或粗糙,細密而柔滑,像被水反復衝刷過的鵝卵石表面。
當他的拇指按在她的皮膚上時,能感覺到薄薄的皮膚下方肌肉的緊張,在他按上去的那一刻繃了一下,然後又在他的拇指下慢慢地、不受控制地鬆弛下來,像一隻被人捧在掌心裡、正在慢慢放下戒備的幼鳥。
他繼續翻著照片,當翻到把她的腿抬高之後,紗裙從她腿上下滑的那幾張,馬國棟的唿吸越發急促。
裙擺已經滑到了她大腿的上半段,露出了整條腿的輪廓。
她的腿白皙、緊致、勻稱,大腿外側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清晰,在光線下呈現飽滿的、柔和的弧度。
他仔細放大來看,從膝蓋窩邊緣的皮膚紋理到大腿內側那層薄薄的絨毛,每一處都呈現出屬於沈思瑤身體的細節。
他的手指停在了某張照片上。
他慢慢把那張照片放大了。
剛開始,屏幕上只是一片粉紫色布料覆蓋的朦朧的區域。
但當他把倍數加上去,畫面中心的那片區域也在一點一點地變大、變清晰。
放大到五倍的時候,他已經能看到布料表面細小的紋理走向了。
到十倍的時候,那些紋理變成了一道一道清晰可見的纖維線條,在那片被布料包裹著的三角區域表面鋪展著,每一根都分明而整齊。
到十五倍的時候,他看見了在那片淺紫色布料的邊緣下方、緊貼著她大腿根部內側的皮膚所在的位置,有一些若隱若現的痕跡。
他放大到了二十倍。
屏幕上每一根纖維都變得無比清晰,那道他最初看到的細小灰色線條正在分辨率銳化到極限的鏡頭裡被完整地呈現出來。
那是一根根已經剃去後又重新長出的毛茬,粗的、短的、堅硬而挺立,從皮膚表面以極小的角度探出頭來,在鏡頭的精確捕捉下呈現出它全部的形態。
那不是一條,是很多條。
它們三五成群地排列著,從她大腿根部最內側的皮膚處冒出來,沿著那塊淺紫色布料與皮膚的交界處向外延伸。
它們粗細不均,直挺挺地從皮膚里鑽出來,短得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但在二十倍放大的鏡頭下,它們每一根的輪廓都清晰得讓人心動。
馬國棟看著屏幕上的那些線條,他此前並不知道她的私處剃過,那些毛茬的長度大約是兩到三天修剪之後重新長出來的程度,從極淺的褐色過渡到淺灰色,在鏡頭裡因為光線和焦距而呈現出一種介於皮膚顏色和布料顏色之間的中性色調。
他的唿吸變得又長又重,胸口微微起伏著,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拿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他坐在那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一種清晰的變化,下腹部一陣緊縮,那根沈睡著的器官在他褲襠里微微抬起了頭,血液湧進那根海綿體,將它從蟄伏的狀態一寸一寸地撐展開來,在他的褲管里形成了一道明顯的隆起。
他開始想象那布料裡面未被鏡頭捕捉到的神秘,想象那片皮膚下是不是最敏感的那一處,想象那些粗短的毛髮如果被他的指腹觸碰會有怎樣的觸感。
他坐在櫃台後面,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中間那道隆起的輪廓,緩慢地吸了一口氣。
他把那張照片保存了下來,放進那個加密文件夾里。
然後他關上了相機屏幕,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他慢慢感受著那股腫脹感在他身體某處持續地撐開布料的狀態。
今天他已經觸碰到她了,下一次他可以再近一些,再久一些。
他睜開眼,站起來去倒了一杯涼水喝了一口,讓那陣熱意慢慢退下去。關上了攝影室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