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律如晚風沙汐

我現在有能力守護他了，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讓青兒離開我身邊，誰也不能阻止我們母子相認和團聚。

我有些奇怪，秦心媚為何會露出那種讓人看不懂的行為，我說到我生日的時候，她目光好像很愧疚一樣，我想不通，好吧，是我多想了。

很快，秦心媚從洗手間出來，回到了座位上，她的臉孔清冷，目光也帶著幾分冷冽，只是望向我的時候，卻又是柔和如晚風，如沙汐。

等了一陣，終於上菜了，在吃飯期間，我們又聊了不少各種各樣的話題，大都是秦心媚問我，問我在Ｍ國小時候事情，養母養父對我好不好，又問從小學直到大學分數平均是多少，又問有沒有交到好同學好朋友，又問生活等各種問題。

我都不厭其煩一一回答，在快吃完點心的時候，我喝著橙汁，秦心媚突然問了一個我艱難又抉擇回答的問題。

「對了，小青，如果真找到你父母，你會怎麼做？會責怪他們嗎？還是罵他們一頓？」秦心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徬佛是隨意問起這個問題般。

不過她目光交織著期盼，想知道我的答案，她語氣帶著幾絲顫抖，她在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兩個纖纖玉指捏著吸管攪動著杯子里的果汁，極力保持平靜，害怕得到某種絕望的回答。

多少年了，秦心媚管理三家公司，身為總裁，她帶領一幫得力下屬，一路所向披靡，乾掉不少同行對手，心頭都沒覺得像現在這般沈重。

「我．．．．．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我身體一顫，眼簾低垂，臉色有幾分痛苦。

「那這些年，你恨他們嗎？」秦心媚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依舊極力保持平靜問。

「我都沒有見過他們的臉孔，現在更加不知道他們在何方，再者，我對他們都沒有感情了，也說不出來的恨」我擡起頭，望著秦心媚，裝作輕鬆無所謂道。

只是讓我想不到的時，當我望向秦心媚的時候，她臉色變得有幾分蒼白，身子要欲欲向一旁墜倒，我嚇了一跳，急忙站起來，跑到她身邊將她身子扶住，擔憂問道：「秦姐，你哪裡不舒服？」我不知道的是，我說了對養父養母沒有感情的時候，秦心媚心中如刀割般的痛，快要喘不過氣來，她的兒子就在眼前，卻暫時沒有相認，我又說出了對她沒有感情的說話，對她的打擊很大，徬佛我輕描淡寫的話語輕易擊破了她多年刀槍不入的盔甲，變得很柔弱。

秦心媚見我擁著她的身子，蒼白的臉孔如晚霞泛起幾分紅潤，卻沒有推開我的手，而是望著我，搖了搖頭，半真半假道：「沒事，昨晚整理公司的資料，熬夜沒睡好，突然有些頭暈。」

「其實，如果我見到生父生母，想和他們好好吃一頓飯，看一場電影，逛一下遊樂場，然後給我買一套衣服，嘻嘻，他們都沒有給過我這些我嚮往的東西呢」我突然說道，但不知道為甚麼，看到秦心媚這副柔弱的模樣，我就說出這些話了。

這時候，我扶著秦心媚的肩膀，說是扶不如說是抱著了，此刻，我聞著她身上荷花幽香般的芬芳，有些陶醉起來。

我也很明顯感覺到秦心媚的身上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異樣，她好像有些悲痛，雖然極力隱藏起來，奇怪的是，我內心能清晰感覺她那種看不見隱藏起來的情緒。

難道，秦心媚小時候也被父母拋棄過，不對，她是不是拋棄過孩子，所以我的話刺疼了她的心？

其實，我當初想著回到夏國的時候，就想好問他們為甚麼拋棄我，然後再解氣罵他們一頓就回Ｍ國，但此刻看到秦心媚這副柔弱的模樣，我心中卻是變得像是要維護還沒有找到的生母生父一樣，不，簡單的說，是維護秦心媚，我和她只見過兩次面而已，我這是甚麼心態啊。

我自從遇到秦心媚這個高貴，絕色冷艷的女人，我怎麼都跟著她的情緒方向走了，讓我不知不覺想去順從她，墜入她那深不見底的漩渦中。

「好了，你還要抱到甚麼時候？」秦心媚像是變川臉一樣，清冷的臉蛋開始冷艷起來，清澈的雙眼瞪著我說道。

「我以為你身子不舒服，所以．．．我尿急」這時候，不知道是我喝多了檸檬水和橙汁的原因，尿意突然襲來，我兩手急忙放開秦心媚的香肩，隨後向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還好，一切在我的預料中」秦心媚望著我的背影，臉上的清冷消失了，嘆了一口氣，一根纖白如玉的食指輕輕敲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變得柔和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