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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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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ben · 妻瞞 · 本章第 2 / 2 頁

一路從臥室衝下樓,秦嵐正在廚房裡忙活,探出半個身子:「哎,早飯……」

「不吃了。」

我說完已經出了大門。

這個季節的早上還是比較冷,冷風迎面灌進來,吹得襯衫貼著胸口,激得人一哆嗦。

一路無話。半小時後走進辦公室,孫勇已經等在裡頭,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回事?」我走過去,在辦公桌前坐下。

孫勇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一篇【安全駕道】發佈的評測報告,標題寫著:天璇原型車安全測試不合格。

孫勇說:「昨天夜裡發的。」

「一共三個核心指控,還暗示咱們公佈的測試數據有問題。」

我往下划了幾張截圖,皺眉問道:「車對嗎?」

孫勇:「楊吉看了,雖然很像,但還是能看出來有些不對。」

「他剛才給我發了消息,那台車用的電池包型號是早期工程樣件,不是量產版本。」

我把平板放下,揉了揉太陽穴:「張耀祖那邊呢?」

「四城智行的官方賬號還在裝死,但這兩天陸續有汽車自媒體在轉發,背後應該有人在推波助瀾,現在輿論很大。」

孫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楊吉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我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刺的讓人睜不開眼,我閉上眼睛,腦子里飛快思索。

過了好一會,我轉了一下椅子,看著孫勇:「先去查這家評測機構是誰在背後撐著,在查下他們的賬戶跟張家有沒有直接往來。」

「已經安排下去了。」

我點了點頭,接著道:「周大海那邊也聯繫一下,讓他知道這事。」

孫勇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我坐在椅子上,盯著平板屏幕上那篇評測報告看完了全文。

這篇報告很陰毒也很高明,每一條觀點都在貶低卻又保持著客觀中立,如果我不是知道那台測試車有問題,連我自己看了都會猶豫一下。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楊吉推門走了進來。

「顧總,我看完了。」他走到辦公桌前,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我面前。

「這是天璇原型車到量產版所有電池包的測試記錄,那台冒煙的測試車,用的根本不是我們量產的電池包,是早期工程樣件。」

說完,他看著我接著道:「我們可以做一場公開測試,找媒體和網友在線看,用現在的量產車的電池包,模擬完全相同的碰撞條件。」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用,他們拿早期的工程樣件做測試,就沒打算靠這個來阻止天璇。」

楊吉有些不解的看著我。

我解釋道:「輿論,他們的目的是製作輿論,在天璇上市前給大眾留下一個不好的心理印象。」

既然對方不是想靠一場虛假測試搞垮天璇,那光靠自證清白就不夠。

前兩次的事已經很清楚了,張耀祖在一步一步向我施壓,慢慢拖垮天璇。

這說明他還有後手。

就算公開測試打了他的臉,他還有下一個話題、下一份報告可以繼續拖。

楊吉:「那怎麼辦?」

我想了下,冷笑一聲:「公開測試肯定要做,但也要背後的人付出代價,我要讓整個彭城都知道,並不是甚麼阿貓阿狗就能參與這種級別的商業鬥爭。」

張耀祖要我陷入輿論漩渦疲於自證,那我就把矛頭轉向那些替他衝鋒陷陣的爪牙。

一個小小的評測機構就敢公開受賄污蔑,看來這兩年顧家的低調,讓有人忘記顧家以前的手段了。

「你去準備測試吧,這邊我來搞定。」

楊吉點了點頭,拿著報告出了辦公室。

我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望著窗外的天空。

現在的局面太被動了,張耀祖手裡攥著沈輕雪的視頻,讓我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張耀祖自己也清楚,沈輕雪的視頻可以是引爆輿論的鑰匙,也可以是他走向死亡的催命符,用了,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找人對他以及他的家人下黑手,不用,就代表彼此只能在商業上較量。

但這次我準備讓他輸個徹底。

孫勇的動作很快,上午的時候就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我打開看,是一份個人資料。

陳松,安全駕道的主體負責人,韓家侄系的上門女婿。

這家測評機構三年前成立,最開始做消費電子評測,後來才轉做汽車。

短短兩年,安全駕道便從一家小機構做到了行業前列,拿了不少車企的評測訂單,業內口碑一度不錯。

資料里還記錄了陳松的個人隱私:他在外麵包養了兩個情人,其中一個叫劉艷,帶著一個五歲的私生子,在城南一家私立幼兒園上學。

韓家。

張耀祖的未婚妻韓月的家族。

這就不意外了,如果是別的評測機構,也不敢趟這個渾水。

"沒有查到賬上和四城科技的資金往來。"孫勇在一旁說道。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任何意外,這家機構本就是韓家的人,就算張耀祖給了好處,對方也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賬目把柄。

眼睛盯著私生子這幾個字眼上,我皺眉問道:"怎麼查這麼快?信息準確嗎?"

孫勇:「都準確,江浩提供的信息,吳貴找人調查的。」

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如果僅僅是包養情人,我還真拿他沒辦法,但是養私生子,這可是身為上門女婿的大忌。

豪門圈子最忌諱的就是上門女婿在外面另立門戶,養私生子,這直接關係到財產繼承和家族根基問題,一旦被韓家知道,陳松這些年靠韓家得到的一切,一夜之間就會化為烏有。

我把檔案往桌上一扔:「把這份報告發給陳松的老婆,另外在準備一份收購合同。」

頓了頓,我接著道:"讓人去學校把小孩和她情人劉艷接走。"

孫勇皺眉:「您是說......」

我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孫勇沒有說話,看了我一眼,出了辦公室。

孫勇走後,我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被薄霧籠罩的城市輪廓。

我知道孫勇想說甚麼,我也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以前的我總想著守規矩,但現在我明白了,這個世界從來不跟你講道理,你越守規矩,別人就越覺得你好欺負,就像現在,一個小小的評測機構就敢面對顧家這個龐然大物。

這個城市從來不缺聰明人,缺的是敢下狠手的人。

...........

二層小樓,後花園。

初春的陽光穿過紫藤花架,在地上灑下一片金光,幾叢迎春花開了不少,花瓣嫩黃嫩黃的擠在牆邊,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好些片。

顧南枝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棉衫,袖口輓起,正彎著腰給那幾株月季澆水,動作不緊不慢,看起來非常有耐心,偶爾也會用手撫一下花瓣,動作輕柔,像是在跟花輕語。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一直走近了才停下。

秦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姐,林醫生來了。"

顧南枝沒有回頭,繼續澆花:"香水化驗結果出來了?"

身後沒有回應。

顧南枝停下動作,轉過身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她身後,三十出頭,身形纖細,白色大褂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的薄衫,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這張臉很漂亮,皮膚很白,明明是個誘人的桃花眼,渾身山下卻流著一股冷靜而克制的氣質。

林暖,顧南枝的私人心理醫生,也是顧家的私人醫生。

林暖盯著顧南枝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要見沈輕雪。"

顧南枝皺眉:「很嚴重?」

林暖點了點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很嚴重,甚至……很可怕,但需要見到本人後才能確定。"

顧南枝鳳眸微微一眯,那一瞬間她身上那種柔和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高位的沈靜壓迫感,像一柄溫養多年的劍突然露出了鋒刃。

沒有多問,顧南枝轉身朝屋裡走,邊走邊把手腕上那根發繩取下來,重新扎了一下散落的碎發對著身邊的秦嵐道:"備車,去醫院。"

半小時後,深灰色的商務車在醫院住院部側門停下。

走在醫院的走廊上,顧南枝換了件深藍色的外套,長髮披在肩頭,整個人的氣場跟在花園裡判若兩人。

林暖和秦嵐跟在後面,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綴在最後面。

這種女王氣息全開的氣場,引得走廊上的人群頻頻側目。

病房在七樓,走廊盡頭的單人間。

沈清秋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顧南枝的時候怔了一下,隨即站起身。

秦嵐走過去,低聲跟她說了兩句話,沈清秋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病房緊閉的門,又看了一眼顧南枝,最終還是跟著秦嵐往電梯口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顧南枝在門外站了兩秒,伸手推開門,帶著林暖走了進去。

房門被關上,兩個保鏢大漢像兩座山一左一右站在病房門口。

.......................

安全駕道評測機構會客室。

會客室不大,一張深色茶几,兩組布藝沙發和一盆旺盛的綠蘿,秘書倒了杯茶便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我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半,門才被推開。

一個穿深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四十出頭,臉上的表情很淡定,似乎對於我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走到我對面,他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敷衍的熱情:"顧總,沒想到您親自來。"

我沒握他伸來的手,饒有興趣地問道:「你知道我會來。」

陳松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收回手在我對面坐下:「是為了那份評測報告的事吧。」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推了一下眼鏡:「顧總,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那份報告是基於我們獨立測試得出的結論,但考慮到商業影響,我會讓人撤稿。」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但這不代表我們承認數據造假。」

我忍不住笑了:「既然數據沒造假,為甚麼要撤稿?」

他沈默了一下道:「顧總,你我都是明白人,沒必要把話擺到明面上。」

我:「所以,你們連一個道歉聲明都不願意發?」

陳松:「我們做評測這行,靠的是公信力。如果發一個道歉聲明,承認我們是錯的,那我們以後就沒法在行業里立足了。」

「所以你們就拿不存在的數據,在別人的上市發佈會前捅一刀,製造輿論,然後拍拍屁股撤稿就當沒發生過。」

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面上,抬眼看著我。

「顧總,第三方評測機構的測試方法,沒有強制要求必須使用量產版,我只要在報告里寫清楚本次測試基於非量產版本,在法律上就不構成虛假信息,至於媒體怎麼解讀,網友怎麼轉發,那是他們的事,跟我無關。」

他頓了頓,接著道:「您可以起訴我,我可以陪您打官司。」

「顧總,我們這個行業,做的就是這種灰色地帶的生意,有些東西說太明白了,就沒那麼好聽了,您應該知道,您動不了我!」

我看著他,沒有生氣,反而深以為是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我動不了你,甚至沒有精力陪你耗。」

「所以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跟你打官司。」

他疑惑不解的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收購合同和三張機票以及一張銀行卡:「這是下午兩點的機票和一百萬,合同簽了,你走,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

他怔了一下,一時間有些錯愕。

過了好一會,他才看著桌上的收購合同,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您在開玩笑?你應該知道,我背後是韓家和張家,你以為憑顧家就能威脅我?」

我沒有搭理他,掏出煙盒又點了一根,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緩緩吐了一口煙霧,手指在膝蓋上不緊不慢地敲著節奏。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只有那一下一下敲擊膝蓋的輕響。

他看著我這副姿態,笑意慢慢收了起來,臉色陰晴不定的盯著桌上的收購合同,額角不知何時慢慢滲出了一層細汗。

突然,電話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會客室里格外刺耳。

陳松掏出電話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迅速展開,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隨意。

他按下接聽鍵,把聽筒貼到耳邊,對方說了大概十幾秒,他全程沒有出聲,但能看見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逐漸收緊,胸口起伏,呼吸明顯加快了。

掛了電話,陳松驚疑不定的看著我:「你到底做了甚麼?」

我吸了一口煙,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劉艷。"

「我把她的資料發給你老婆了。」

他臉色猛地一變,眼中滿是驚懼,嘴唇哆嗦的說不出話來:"你……你……"

"我甚麼?我卑鄙?我無恥?還是你想說禍不及家人?"

我把煙頭狠狠掐滅在煙灰缸里,冷笑一聲,"你也配說這句話?你自己都說了,你做的是灰色地帶的生意。你有甚麼資格指責我?誰給你的勇氣來面對顧家?"

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音:"你比誰都清楚,我只是一個棋子!針對你的是張耀祖!為甚麼要傷及無辜?"

"無辜?"

我冷哼一聲,"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你享受著韓家給的資源,卻在外麵包養情人,養私生子,你甚麼資格說自己是無辜的?"

"你和張耀祖一樣,是骯髒的蟑螂,臭蟲!"

他被我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淡淡的看著他:"人我已經送去機場了。簽了合同你就可以走,從此天高海闊任鳥飛。當然,你要是還有心情,我也樂意陪你接著嘮嘮。"

說完,我將收購合同再次往他身前推了推。

他低頭看著那幾張紙,臉色極其難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整個人頹了下去。接著他拿起筆,手指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等他簽完最後一頁,我把合同收回來,檢查了一遍簽名,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朝他伸出手,微笑道:"合作愉快。"

這次換他沒有握我伸來的手,只是眼神怨毒地看著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也不在意,收回手打量著這間辦公室:"辦公室裝飾得不錯,看得出來,陳總也是個有品位的人。"

他再也沒有心情聽我說話,拿起桌上的機票和銀行卡,轉身出了會客室。

碰的一聲,門被他狠狠的甩上,震的茶几上那盆綠蘿都晃了兩下。

孫勇從門外走進來,看了一眼陳松消失的方向。

我問:"人送到機場了?"

孫勇點了點頭:"都安排好了。"

我眼神閃爍了一下,開口道:"立刻給吳貴打電話,把陳松的位置發給韓家。"

"這……"孫勇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一旦把這個消息發給陳松的老婆,一個上門女婿,靠著韓家的資源起家,背地裡卻另立門戶養了私生子,還弄丟了公司,陳松的下場非死即殘。

我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平靜地看著他。他站在我身前,擋住了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將我置身在一片陰影里。

過了半響,我才平靜道:「你覺得我很殘忍?」

沒等他回答,我繼續道:「你只看到了我的殘忍,沒看到他剛才看我的眼神。」

「當一個人做錯了事,付不起代價,輸了還要怨恨你的時候,就沒必要心存憐憫了。」

我看著他繼續道:「你知道這個世界最殘酷的地方是甚麼嗎?」

「不是壞人贏。」

「而是好人明明知道規則已經壞了,卻還堅持按照舊規則生活。」

「陳松必須付出代價,張耀祖也必須死,他們活著我會睡不著,我有家人,有兄弟,有下屬,我輸不起。」

「孫勇,這只是剛開始,以後或許會更殘忍。」

「從張耀祖對我身邊人下手的那一刻,這就不是僅僅商業上的鬥爭了,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會改變,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氣氛微微沈默。

孫勇沒說話,他掏出打火機,上前躬身為我點著香煙,又側過身站到一旁,陽光重新照在我臉上。

孫勇開口:「顧總,我從來沒在乎過陳松一家的死活。」

「我只希望將來的你,能沐浴在陽光下,站在彭城的最高處!」

我沈默的看著他,他沈默的看著我。

半響,我開口:「把劉艷母子送走,陳松扣下來交給韓家。」

「好!我去安排。」說完,他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會客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窗邊,望著樓下街道上來往的車流和行人。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對面樓頂的廣告牌上,把那幾個紅底白字映得格外清晰,遠處有鴿群掠過天際,在灰藍色的天空里繞了一個圈,又消失在另一片樓群的後面。

這座城市每天都在運轉,每個人都在趕路,沒有人會為另一個人停下來。

你要麼跟上這個速度,要麼被碾過去。

我把煙頭摁滅在窗台上,也轉身出了會客室。

.............................

醫院,經過漫長的兩個小時,病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顧南枝和林暖走了出來,兩人的臉色都平靜得異常。

秦嵐和沈清秋迎上來,沈清秋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顧南枝一個淡淡的眼神堵給壓了回去。

顧南枝沒有停步,繼續往電梯口走。

林暖跟在她右側,秦嵐跟在她左側,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從後面無聲地跟上來,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顧南枝走進去,按下地下一層的按鍵。

她背對著其他人,望著電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安靜地站著,沒有說話。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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