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藏嬌
一頓飯,周楹就「卡頓」了兩次,每次恢復過來都下意識找藥吃。
陸見年總算知道為甚麼藥會吃得這麼快了,因為周楹記憶錯亂後總以為自己還沒吃藥,吃完了過一會又去吃。
在他把一次的量餵給她之後,剩下的藥都收了起來後,他又發現或許周楹其實一片藥也沒有真正吃進去過。
眼睜睜看著周楹跪在地上把吃進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陸見年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楹臉色蒼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她扭頭看到蹲在她身邊的陸見年像是在思索甚麼,嘴唇蠕動,嗓子已經啞到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她說:「男朋友,你回家了。」
陸見年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把她抱進懷裡,他雙目緊閉頭埋在周楹的頸間,哽咽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男朋友不好,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
「我要的。」周楹說。
陸見年像是也變得不太正常,和周楹各說各話,他抬頭啄吻周楹:「別不要他。他甚麼都可以沒有,但不能沒有你。」
對於陸見年的乞求,周楹沒再吭聲,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像是一團線纏繞在一起,各種情緒擠壓著她的內心,讓她有一種掉崖後一直在半空中往下墜的失控感。
沒人來救她,也沒有迎來死亡。她被這種感覺折磨得不耐煩,想要自己動手結束這一切。
但陸見年卻說不能沒有她。她猶豫很久才回抱住陸見年,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楹已經無故停課兩天了,但她的意識里自己才剛從玉瀾山別墅回來,其他的她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陸見年要上班帶她一起去了公司,意外在大廳里碰見了陸離,後者主動過來打招呼。
「爸,我過來練琴。」陸離背著小提琴提了提背帶,他看向一旁拉著陸見年衣袖的周楹,往前走了一步。
還沒等他說甚麼,陸見年立刻護著周楹往他身後藏。
陸離愣了一下,發現陸見年比以前還要緊張周楹了,這是連話都不讓他們說啊。
「爸,你沒必要護這麼緊吧。她總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自己的生活方式。」陸離側身朝陸見年身後繼續說道,「周楹,你一天到晚不是學校就是家裡不覺得無聊嗎?偶爾也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像之前在意大利你和那幾個朋友不就相處的很好嗎。」
「好了,陸離。」陸見年沒再像以前那樣冷漠但也沒給陸離甚麼好臉色,他帶著周楹直接進了電梯。
而陸離那些話當然是故意說給陸見年聽的,他就不信這兩人年紀差這麼多,能一直在一起。
周楹才19歲,正是折騰瘋鬧的年齡,看上去性格也沒表面上的那麼乖巧安靜,她需要的這些陸見年能給她嗎?
如果給不了,那就是周楹一輩子的遺憾,陸見年忍心?
走進辦公室關上門,陸見年看向周楹,也不管她這會有沒有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知道每次他說話的時候,周楹都會聽。
「我給你請了一段時間的假,等我把這幾天公司里的事忙完,騰出空我們再搬家。你恢復得好,我就帶你先過去看一眼,別以後到了自己家門口還不認路。」陸見年撫過周楹的臉頰,幫她撥開擋住眼睛的碎發,轉頭看了一圈,拿出一根藍色綢帶替她把頭髮綁了起來。
周楹突然往前整個人貼在陸見年的胸口,仰頭輕啓嘴唇。
陸見年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捧著她的臉頰和她舌吻,輕咬她的上唇,兩根舌頭在周楹的口腔里來回攪動。
陸見年又渡了些津液到周楹的嘴裡讓她咽下,周楹這才含著陸見年的舌頭慢慢低下頭。
整個人又靠在陸見年懷裡昏昏欲睡。
她吃的藥里有部分安神催眠的效果,而周楹的身體幾乎沒有抗藥性,藥效發揮後她很快就睡著了。
昨夜裡,周禾特地打電話提醒陸見年,周楹小的時候不愛吃藥,每次吃藥都會自己偷偷吐掉,哪怕硬讓她吃進去,她也會趁沒人注意的時候自己摳喉把藥嘔出來。
所以,如果周楹的病情真的嚴重到了需要吃藥的程度,一定要看緊她才行。
但陸見年發現,周楹並不拒絕吃藥,相反對於治療她表現得十分積極。
臨近中午,陸見年把她叫醒:「小寶貝,別睡了,起來吃飯。」
這一覺周楹感覺自己才剛躺下,但周圍的環境卻在提醒她,她已經在陸見年的辦公室里待了很多天。
休息室里到處都是她生活的痕跡,有拖鞋、睡衣、甚至是衛生巾。
周楹不想動,她撐起上半身賴在床上,嘴唇動了動:「不能就這樣吃嗎。」
潛意識里她有記憶,知道會被拒絕,剛準備爬起來,就聽到陸見年開口:「那就這樣吃吧。」
周楹停了爬下床的動作,歪著頭看陸見年,眼神中似乎在說,你這台詞不對,你是不是被調包了?
午飯被端進小房間,是八寶飯,裡面有桂圓紅棗杏仁等等各種小料,另外還有糖醋魚、黃金蛋餃、五色水晶湯圓,甚至還有一顆水煮蛋。
「過、節、嗎?」周楹精神不濟反應有些遲鈍,說話也慢,她印象中在華國好像過節才會特地吃這些,也不是說平常不吃,但也不至於這麼……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