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低檔次妓女的入職手續【動圖】
黃山五雲步。
萬妙仙姑許飛娘對裘芷仙這個女兒還是很喜愛的,考較了一下她這幾天的功法進度之後,又給其講解了一些五台秘術,時間就到了傍晚。
裘芷仙把買來的大浴盆獻寶似的給娘親展示,說是要服侍娘親沐浴。
許飛娘平常慣用法術清潔,對此可有可無,但也不想違了女兒的‘孝心’,就點頭答應了。
裘芷仙馬上屁顛顛的跑去廚房燒熱水。
她正提著木桶轉過一處岩壁時,卻看到司徒平遠遠坐在山脊的一塊岩石上,夕陽下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裘芷仙走近之後,想要安慰兩句,卻不知如何開口,畢竟也才剛剛認識不久,也沒一起上過床,和這位師兄還真不是太熟。
「師妹……我……」司徒平沒有轉頭,只抱著雙膝目無焦距的看著晚霞的余暉。
「師兄,之前餐霞大師之事我已經稟告過娘親了,娘親說以後和峨眉弟子間的交往都可以隨我們的意,不會再因此責罰師兄了。」裘芷仙走到岩石邊上坐下。
司徒平點點頭,他看裘芷仙提著桶水,知道是在伺候許飛娘洗漱,看她對義母如此孝順,可自己卻孤苦一人,心中更加悲戚。
「我之前連父母的蹤跡、自己的根源都不知道,不光沒機會父母身前盡孝,如今也不知道該如何為雙親報仇,實在枉為人子……」
說完把頭埋在臂膀里嗚咽起來。
裘芷仙挪了挪屁股,和司徒平肩膀靠在一起: 「師兄,我也是從小被兄嫂養大的,從記事起就沒見過父母呢。」
「我能明白師兄的感受,但若我是為人父母的話,定然不會想著讓孩子去給自己報仇,父母怎會為了仇恨再豁出去孩子的生命和幸福呢。」
「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司徒平抬起頭,有些猶豫的看著裘芷仙,同是孤兒的身份讓他產生了些認同感。
「師兄,娘親說你父母分屬兩派,想來也是恩愛極深的,不然怎會冒著世所不容的阻力生下你?若他們在天有靈,也必然是希望你能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
司徒平聽了這番話,反而心裡更是淒涼,雙手緊緊攥著,指尖都掐進肉里,咬著牙想說甚麼,嗓子里又發不出聲音。
兩人都沈默了一陣,夕陽緩緩落入雲海之中,照的山巒一片紅霞。
裘芷仙嘆了口氣: 「師兄, ……我給你唱個小曲兒吧。」
司徒平不明所以的愣了一下,呆呆的轉頭看著師妹,只見晚霞在她臉上映出金色的輪廓,美輪美奐。
「曾經山盟曾經海誓,潮來潮往才昨天,苦苦相隨苦苦的追,苦在眉宇間……」
這曲兒像是再說苦孩兒,又像是在說他的父母,讓司徒平思慮萬千,心緒難平。
「問問蒼天談談含冤,不只是淚漣漣,痴情可憐痴人痴顛,好景不再夢難圓……」
裘芷仙清唱的是梅艷芳的,她嗓音清麗婉轉,歌聲中少了份憂思卻多了份嚮往。
「只羨鴛鴦不羨仙,恩恩愛愛到永遠……」
等裘芷仙唱完,司徒平倒是不再那麼傷心難過了,此時才發現正和這師妹肩並肩的靠在一起,聞著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體香,頓時有些臉紅起來。
裘芷仙緩緩勸道: 「情愛最是難斷,就像娘親說的,上一輩的是非對錯我們也沒法分辨,師兄日後只要能過的開心,伯父伯母的在天之靈想來就應該滿足安息了。」
司徒平局促的往邊上挪了挪屁股,小聲道: 「多謝師妹開導,我沒事……,倒讓師妹費心了。」
「之前在師傅面前,是……是我不好,還望師妹不要介意……」他想起這個女子差點成了自己妻子,一時又頗有些尷尬。
裘芷仙把被山風吹亂的發絲用小指別在耳後,笑的很溫柔: 「我知道師兄是一心大道的,就算要找個道侶,也應該是元陰充盈能和師兄雙修和闔的,倒確實不應該屈就我這樣的污穢身子呢。」
司徒平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裘芷仙: 「不是,不是,我也是苦命人,怎麼敢輕賤師妹,只……只是……」
裘芷仙從石頭上跳下來,笑著擺擺手: 「沒關係,師妹本就是個下賤的爛婊子,師兄不用顧及甚麼。」
「師妹怎能如此自輕,能讓神尼優曇開口稱贊的人怎麼可能那樣不堪,……是我以前對那些邪淫之事不敢沾惹,所以才……才沒答應師傅,絕非有意對師妹無禮。」
司徒平慌張辯解,神態局促: 「那個……其實,就算師妹行為放蕩了些,我也能感覺的到,師妹和柳燕娘那樣的淫婦完全不同。」
「……我也說不出哪裡不一樣,但就算比起文筆峰的師姐,師妹平時還更像是冰清玉潔的仙子。」
「呵呵~師兄這麼拿我來和她們比,那幾位峨眉師姐怕是要生氣的呢~」
裘芷仙提起水桶,擺擺手準備往回走: 「師兄放心,我和娘親也說過了,我們的親事以後只看自己的意願,娘親不會逼迫你的。」
聽了此話,司徒平不知怎的心裡倒有些悵然若失起來。
裘芷仙走回洞府,山間就剩下他一人,看著黃山雲海翻騰,落日余暉,司徒平心裡不由感慨,也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機會為父母復仇……
但至少和裘芷仙一番閒聊,讓他心裡的抑鬱松快了不少。
……
黟縣縣城。
第二天清早,幾個乞丐被一股香味從昏睡中饞醒了過來。
抬眼就看到裘芷仙姐妹不知從那裡弄來的食材,正在熬煮一鍋皮蛋瘦肉粥,放的全是白米和鮮肉,熱氣騰騰的讓幾人直咽口水。
裘芷仙姐妹雖然經歷了半晚上的輪姦,此時卻沒事人一般神采奕奕,微笑著給每個人盛飯。
姐妹倆態度親切,服侍周到,讓幾個乞丐都是受寵若驚。
回想昨晚經歷,那嬌喘呻吟依然回響繞梁,場面荒淫刺激的讓他們只覺得如在夢中。
此時幾個乞丐看向裘芷仙的眼神都帶了些莫名的敬意,心裡都偷偷把她們當成了肉身佈施的觀音菩薩下凡。
吃完了粥飯,老乞丐給裘芷仙找了兩件髒爛的褂子換上,左右打量一番,又弄了些炭灰給兩人抹在頭上,讓兩人看上去破破爛爛灰頭土臉的。
「嗯,這樣才像是鄉下逃難來的。」老乞丐點點頭,帶著姐妹倆去找楊柳巷市面上的瓢把子拜碼頭。
楊柳巷周圍全是棚屋,住的都是貧民和破落戶,街面上一條土路髒兮兮的都是污水。
稍微像樣子點的一座院子就是青皮頭子的據點,但等老乞丐敲開門一問,那管事兒人卻不在家,只好遞上去兩吊大錢,算是給裘芷仙姐妹交了保護費。
這種賣兒賣女做皮肉生意的沒啥稀奇,跑腿的小廝按慣例遞給裘芷仙姐姐一個木頭牌子,上面是天干地支的房屋門牌號,算是租給她一間屋子。
老乞丐解釋這裡的規矩: 「拿了牌子後,那房子就算是你們的了,自己住也行,一家子住也行,雖然這裡女人大部分都是‘黃魚’,但也有做其它營生的,只要每個月交足了例銀就行。」
然後老乞丐又帶著裘芷仙去拜見管事婆子,按裘芷仙的理解,應該就是這一條街上的‘保長’之類負責具體事務的人。
但見面之後卻出了意外,這位徐娘半老的婦人剛看到裘芷仙姐妹姐妹就蹦了起來,她瞪著眼前後打量了姐妹二人一番,沒等裘芷仙張嘴,擼起袖子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就要往裘芷仙臉上抹。
裘芷仙姐妹嚇了一跳,都趕緊躲倒老乞丐身後,但這婦人卻不依不饒的在後面追,三個人圍著老乞丐在屋子里轉圈。
老乞丐莫名其妙: 「李婆子!你這是抽的甚麼瘋?咱們可是拜了碼頭,遞過門包的。」
那李婆子見追不上活蹦亂跳的裘芷仙,慢慢停了下來,喘著氣道: 「你個黃老狗給我說實話,這倆小娘們兒你是從哪裡拐來的,你別以為塗黑了臉我就看不出來,這都是正當齡的‘好豆兒’,帶到街面上都是能當‘角兒’的,怎麼就送到咱們這野窩子里來了? 」